倒也不是薛止然隨口說出這樣的話,只是因為最近曲未央確實是事情比較多,發生的狀況也很多,不過薛止然每一次不管曲未央做了什麼,或者是得罪了什麼人他全部都是第一時間站在曲未央這一邊,毫無怨言地給她撐腰所以這麼次數一多起來,他現在也就下意識地說出來這樣的話了。
那個侍衛一聽薛止然這個時候說話的口氣和清風說的那話里的意思就知道他現在這個話要怎麼說了,於是便將今天晚上的事情加工了一下道:「王爺,是這樣的,煙琉夫人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怒氣沖沖地跑過來說要找曲姑娘,奴才看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兒,所以就想著攔了一下。誰知道她竟然硬要進去,奴才也攔不住便只能讓她進去了,誰知道她一進去就對曲姑娘惡語相向,奴才在外面聽著這件事情似乎不太對勁兒,要是再不管只怕曲姑娘會吃虧所以就趕緊第一時間來跟您匯報這件事情了。」
不得不說,能混到做主子的眼皮子底下,讓薛止然發話說讓他去做曲未央的侍衛至少腦子肯定要轉的快,而眼前這個人在這一點兒上很明顯就是非常的合格。
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薛止然想要幫著曲未央給曲未央撐腰的,所以才會在匯報情況的時候故意不說方煙琉為什麼要跑過去找曲未央的茬兒,故意將燕窩的事情給瞞了下來然後又著重說自己擔心曲未央在方煙琉手裡吃了虧來博取薛止然的好感。
不得不說,這個侍衛的做法確實是挺高明的,如果不是薛止然對曲未央很了解的話只怕他也會很輕易地久相信了這件事情了。可是他現在停了這個侍衛的話卻只覺得曲未央今天晚上的這個行為似乎有些深意,薛止然沉吟了半晌才終於開口問他道:「你是親眼看到曲姑娘在裡面跟煙琉夫人吵起來的還是在外面聽到的?」
那個侍衛聽到薛止然這麼問突然愣了一下,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對薛止然回答道:「啊?哦,沒有,奴才是在外面聽到曲姑娘和煙琉夫人在裡面爭吵所以才過來跟您稟報的,不過曲姑娘似乎是傷風了,奴才聽著她的聲音都有些變了,王爺您看要不要叫隨行的太醫過去瞧一瞧?」
薛止然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暗芒,他笑了笑然後有些雲淡風輕地對那個侍衛道:「傷風倒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症,再說了未央自己本身醫術就不遜於那些太醫們,倒也不用讓她大晚上的又那樣大費周章地請太醫過來給她看診,實在不成明兒個一早上起來再宣太醫也不遲。」
清風在一旁看見他竟然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做起來說要去替曲未央做主心裡也很驚訝,又見到薛止然突然沉默下來心裡就更加震驚了,他忍不住坐起來對薛止然道:「還有什麼好憂鬱的?那個方煙琉這麼來勢洶洶的,再加上前幾天你又因為她不小心射傷曲姑娘的事情而懲罰了她,她現在心裡不知道又多麼憎恨曲姑娘呢,我們還不趕緊去看看,別讓曲姑娘在她手裡吃了虧了啊!」
清風一下子做起來就想要去曲未央的營帳裡面去幫曲未央做主,可是還沒等她走出這個營帳便聽到後頭的薛止然沉吟了半晌之後突然低聲道:「不,你不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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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一聽到薛止然的吩咐頓時就震驚了他一下子瞪大了雙眼轉過身子看著薛止然道:「好我的王爺啊,您知不知道您到底在說什麼啊!那可是曲姑娘誒,您就真的不怕她被人欺負嗎?難不成你突然不喜歡她了?還是最近她惹出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有些煩了她了?」
清風實在有些不敢相信一向那麼縱容曲未央的榮安王殿下會突然對她的事情無動於衷了,明明他前幾天還一直都為了她懲罰了不少人呢,這要是再清風的眼裡已經稱得上是言聽計從有求必應了,怎麼現在竟然又不管她的事情了?要說他是厭倦了曲未央了那也不可能啊,要真的是厭倦了也不會停下跟他商量國事,專門接見她身邊的一個侍衛了!
薛止然的想法清風自然是不明白的,可是薛止然卻也沒有打算當著這個小侍衛的面前跟清風解釋什麼,只是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清風然後對他道:「我說先不管就不管,未央是個聰明的女子,方煙琉也是有分寸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說完薛止然又轉過來淡淡地對那個侍衛道:「讓你去守衛曲姑娘誰讓你大晚上的擅離職守?萬一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擔待的起嗎?還不快去守著曲姑娘的營帳?今天晚上要是再有一個人闖進去了本王就拿你是問!」
薛止然在軍營裡面待了也有幾年了,所以身上天然就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平日裡跟曲未央在一塊兒的時候倒是不明顯,可是現在跟這些下人一說話頓時就顯露無疑了,那個小侍衛被他的威嚴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點了點頭不住地應承道:「是!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幾天回去好好當差,保證不會再放任何一個人進曲姑娘的營帳裡面!」話落那個侍衛便趕緊屁滾尿流地跑了。
眼看著那個侍衛跑出去了薛止然才終於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清風看著薛止然的那一抹笑容總覺得裡面有什麼他看不明白的事情,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對薛止然道:「算了,要不我還是過去看看吧,那個方煙琉心機頗深,我還真怕曲姑娘被她的一些陰謀詭計給害了。」
清風其實對曲未央還是很有好感的,他們家王爺好不容易對一個女孩子動了心思了,他覺得就衝著這一點兒不管是用盡任何辦法,清風都一定要把這個與眾不同的姑娘給他們家王爺守好了不可,他了不想要看著他們家王爺真的跑去打一輩子的光棍兒。
薛止然聽了清風的話只覺得有些好笑,他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突然對曲未央不管不顧地原因告訴了清風「清風,你現在最好是不要去未央的營帳裡面看,你若是去了只怕會壞了她的計劃的。」
薛止然說這話的時候眼中不由地閃過一絲暗芒,不得不說他實在是太了解曲未央了,就這麼幾句話他就一下子猜出來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還在這麼短的時候之內判斷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及時地阻止了清風過去破壞曲未央的計劃。
清風到了這個時候才終於明白了薛止然說的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他有些晦莫若深地看了一眼薛止然又看向曲未央的營帳方向然後又有些神秘地道:「你的意思是說,曲姑娘她……」
薛止然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有些不置可否地回答清風道:「不錯,你這個時候如果真的進了未央的營帳只怕才是真的會出事,她只怕是現在這會兒還不在營帳裡面。」
是的,薛止然幾乎是剛一聽到那個侍衛說到曲未央和方煙琉吵起來他就覺得不對勁兒了,曲未央並不是那種飛揚跋扈的女孩子,他可以說是很了解曲未央了,所以她才會剛一聽到那個侍衛說的那些話就起了疑心了。
再加上前幾天方煙琉這麼作死謹慎的人竟然會突然莫名其妙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射傷了曲未央,這很明顯不是她們兩個人的行事風格,所以薛止然一聯想起來很容易就能猜到這兩個人肯定是在籌謀什麼事情。
所以今天晚上這些爭吵啊矛盾啊什麼的恐怕都是曲未央和方煙琉做出來給其他人(看的一場好戲而已,至於她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怕明天早上他排出去跟著曲未央隨時保護她的那些暗衛就能告訴他這個答案了。
在薛止然的刻意掩護之下,方煙琉和曲未央兩個人的計劃簡直是進行的天衣無縫,方煙琉一看到齊蘭馨和雪竹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著曲未央出去了,然後就趕緊裝模作樣地裝作一副非常生氣的樣子去了曲未央的營帳裡面。
她為了進去還跟曲未央營帳外面的侍衛鬧了一會兒,而且她一進去就直接對著裡面的那一道身影好一頓的爭吵,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天晚上方煙琉跑到曲未央的營帳裡面跟她大吵了一架,所以這很明顯已經坐實了曲未央就在裡面的這個事實,也證明了方煙琉晚上也沒有出去。
方煙琉在那個侍衛的見證之下做好了自己該做的最後一步然後就大張旗鼓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裡面,她剛一回去一直跟著她的那個大丫頭錦繡就直接從裡面迎了上來然後對她道:「主子,成了,我們的人跟在齊蘭馨和她那個丫頭雪竹的後面親眼見到她們兩個人從咱們專門找人挖出來呃陷阱處掉下去了!」
錦繡一想到她們竟然合謀陷害了那個一直以來都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揚的齊家大小姐和她那個總是眼睛長在腦袋頂上的叫做雪竹的那個丫頭只覺得心裡振奮極了,連臉都激動的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