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春回了芙蓉村。
一路上,他總感覺冷颼颼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
「邪門,不會纏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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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春很懷疑。
這個厲鬼,還在林芸熙家裡,柳大春只是借用了唐婆婆筆記里的方法進行了鎮壓。
能壓多少他也不知道。
師娘楊桃花還沒睡。
」回來了啊?吃飯沒?」
」吃了。」
柳大春把布包掛在門後的釘子上,彎腰換鞋。
腳剛沾到拖鞋,後脖頸忽然一麻,像有人往他頸椎里吹了一口涼氣。
他猛地回頭——
身後什麼也沒有。
門關著,布包靜靜地掛著,拉鏈口露出一截紅繩的尾巴。
」咋了?」楊桃花終於抬起眼皮看他。
」沒事。」柳大春揉了揉後頸,」你先睡,我洗把臉。」
他進了後院,捧了涼水往臉上潑。
鏡子裡的自己眼圈發青,右指尖上那道黑印子比剛才又深了一分,從指甲蓋蔓延到了指節。
他拿肥皂搓了兩遍,搓不掉,那黑印子像紋在皮肉里似的。
柳大春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忽然覺著鏡子裡的自己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感覺鏡子裡,在自己的身後好像有人。
柳大春回頭,什麼都沒有。
柳大春想起林芸熙的母親說,有髒東西趴在林芸熙的後背上,難道?
他不笑了。
臥室里楊桃花已經躺下了,側身朝里,被子蓋到肩膀。
柳大春掀起另外半邊被窩鑽進去,床墊彈簧」吱」地一聲響。
他剛躺平,楊桃花就翻了個身把手搭在他胸口,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身上怎麼這麼涼……」
柳大春沒吭聲。
他自己也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涼,被窩裡捂了半天也不見熱乎。
他閉上眼,想睡。
然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床頭燈已經關了,臥室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截路燈的黃光,斜斜地打在天花板上。
他扭頭朝右邊看——
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股涼意貼著皮膚,絲絲地往他睡衣里鑽。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躺著的輪廓,肩膀抵著他的右肩,膝蓋窩對著他的腿彎,甚至能感覺到它在呼吸——不,不是呼吸,是另一種頻率的起伏,像水面的漣漪一漾一漾地從他肋骨上盪過去。
「媽的,還敢纏上我??」
柳大春不理會,摟抱著楊桃花就睡覺了。
深夜。
柳大春翻過身來,就壓到了楊桃花的身上。
反正夜裡迷迷糊糊的,柳大春又閉著眼睛的,房間又是漆黑。
這種,已經習慣了。
只要夜裡想,柳大春就直接的。
楊桃花也習慣了,兩個人很有默契。
只要傻徒兒想了,她就很默契的很自覺的給。
就是不知道這樣,怕是要懷孕了。
次日清晨。
柳大春醒來時,腦袋昏昏沉沉的,昨晚的事記憶有些模糊。
楊桃花已經起床了,忙早餐。
柳大春起床後,從身後抱住了。
「哎呀。」楊桃花難為情的扭了扭臀部。
「大春?」
「嗯。」
「你昨晚是不是做椿夢了啊?」楊桃花轉過頭來詢問道。
「沒有啊。」
「你沒有,怎麼對著空氣做那種事?」
「空氣?昨晚上,我不是和師娘嗎?」
「才沒有呢,我還納悶呢,你睡裡面,趴在裡面,對著空氣做運動,我想啊,你一定是做夢了。」楊桃花想著。
這話把柳大春嚇得不輕。
「你可別嚇我,昨晚我是和你啊?」
「真沒有。你這孩子,是不是最近壓力大了?精神都錯亂了。」楊桃花說道。
柳大春努力回想,自己確實迷迷糊糊的,但是那種觸感,對,有點冷冰冰的觸感??
莫非昨晚自己是和??
「咦!!」
想到自己的推測,柳大春自己都嚇了一跳,急忙打斷了自己的思緒,阻止自己繼續亂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