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春雷響日,決戰之時!

  遼闊的草原上,幾百個鮮卑騎兵小心翼翼的搜尋著。這已經是鮮卑大軍出征的第五天了,鮮卑大軍儘管行動緩慢,但是也已經進入的五原郡!但是,和以前囂張跋扈馳騁縱橫的鮮卑人比起來,這一群鮮卑騎兵完全不一樣。不單單是他們,草原上所有的鮮卑騎兵除了跟隨大部隊一起行軍的鮮卑人,所有的鮮卑人都是小心萬分!其原因就是,漢軍——七殺軍,那神出鬼沒的七殺軍!在這茫茫的草原上,沒有那個人會知道什麼時候那些神出鬼沒的大漢七殺軍會出現,然後將他們連人帶骨頭的吃掉!對於鮮卑人來說,草原,就仿佛魚兒和水一樣,可是這幾天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們覺得這草原變得如此陌生如此的殺機騰騰!

  兩天前,七殺軍三路出擊,對鮮卑人大軍造成了極大的損失,但是相比於這些損失來說,更可怕的是七殺軍給鮮卑人造成的心理陰影!那犀利的弩箭、那恐怖的殺傷還有神出鬼沒的蹤跡,無不為鮮卑人所膽寒!強大的七殺軍敢於在幾十萬的鮮卑大軍陣前叫囂,更是敢於僅憑几千軍馬就敢衝擊幾萬鮮卑軍陣,之後還能全身而退!這樣的一支軍隊,那個鮮卑人不害怕?而且就在前天那一場交戰之後,昨天整整一天鮮卑人都沒有出現,就連昨天晚上,漢軍也沒有來偷襲,派出的大量游騎偵查,方圓三百里範圍內,都沒有七殺軍的影子!七殺軍消失了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但是,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在見識了七殺軍的可怕之後,鮮卑人深刻認識到了七殺軍的恐怖!他們不出現,鮮卑人不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提心弔膽!因為,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漢軍會突然從哪個地方衝出來,給鮮卑大軍一個措手不及!七殺軍不出現,不僅僅是鮮卑的士卒不安心,就是檀石槐心中也不安定!他時刻警惕著七殺軍從哪個地方殺出來,檀石槐甚至不能睡的很深,因為他不知道七殺軍會不會在他熟睡的時候,突然給鮮卑大軍一個迎頭痛擊!這時刻的警戒如果是檀石槐十年前的話,或許沒什麼,可是對於現在的檀石槐來說簡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僅僅一天,檀石槐就臥床不起了,可是就是這樣,檀石槐也沒有放下心來,即使在床榻上,檀石槐也時刻清醒著。比起檀石槐來說,步度根等人也不輕鬆,儘管不會像檀石槐那樣接近於油盡燈枯但是這高度的緊張,也使得步度根等人精神憔悴!

  「蘄艾棕,你說漢軍到底是走了還是藏起來了!」幾百個鮮卑騎士催著馬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草原,一有風吹草動就準備立刻開跑。一名鮮卑騎兵被這壓抑的氣氛壓迫的著實不自在,忍不住和旁邊的一名騎兵說起話來。可是他一時間實在找不到什麼好話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嘶……」那個被稱為蘄艾棕的鮮卑騎兵這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冷不防的聽到耳邊響起『漢軍』這兩個字眼,不由縮緊了脖子,四處看了一眼瞪著那問他話的騎士道,「我怎麼知道,最好是走了好,這樣我們就不必提心弔膽了!這兩天簡直和兩年一樣的漫長!雅黑孃,你真是屁話多!」

  「唉,也不知道那些漢軍怎麼會那麼厲害!以前部落里的老人不是說漢軍早已沒了當初的強盛了,自從大漢的一個什麼大將軍被大漢的皇帝殺了之後,大漢的軍隊從此徹底成了廢物!當年我們部落的第一勇士跟隨大王攻陷了大漢的兩個郡,他還在大漢搶了兩個美貌的漢族女子,回到部落之後給他生了五六個孩兒,可把部落里的一些勇士給羨慕死了!前些年我還看到過其中一個一眼,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還是能夠看出年輕時的美貌……」那雅黑孃並不以為意的繼續說著臉上露出嚮往的模樣,「我原本想著這回到了大漢,也搶個漂亮的女子,沒想到……」說到這,雅黑孃一臉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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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蘄艾棕,你怎麼了?」雅黑孃突然覺得那蘄艾棕有的不對勁,轉頭問道,只看到蘄艾棕面無血色一臉驚恐的看著前方。雅黑孃心中一怔,一股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中升起!雅黑孃有些艱難的轉頭向蘄艾棕的視線看去,登時只覺得一道炸雷在腦海里響起,眼睛當時就黑了!!

  只見就在不遠處,一排排身著火紅色盔甲的漢軍騎兵整整齊齊的樹立在那裡,這一眼望去少說也有一兩千人!便在這時,雅黑孃看到漢軍中一個將領打扮的騎士舉起了手中長刀!

  「殺!」馬騰一臉看著死人的眼神看著對面的那幾百鮮卑騎兵,手中長刀一揮,下達的進攻命令!

  實際上,這兩天來,七殺軍並不是故意不現身,而是因為就在前天上午,七殺軍的斥候發現了一部近萬人的鮮卑騎兵,而且看那些鮮卑騎兵前進的方向是衝著鮮卑大軍去的,似乎是增援鮮卑大軍一般。劉成接到這個消息之後,毫不猶豫的下了決定,要將這支增援的部隊解決掉!於是很快,大軍全速出動,就在當天中午那支增援的鮮卑部隊就被七殺軍給襲擊了!當時那些鮮卑士卒毫無戒備可言,當七殺軍的大軍衝到他們休息的營地的時候,那鮮卑人才反應過來抵抗,顯然他們不會想到在這茫茫草原深處會被漢軍給偷襲了。一場戰鬥毫無懸念,這近萬鮮卑騎兵被七殺軍衝殺的分成了幾部分,經過一下午追亡交戰那近萬鮮卑士卒全軍覆沒。劉成抓住了那帶軍鮮卑將領,了解了一下情況,這才知道,原來是前日晚上的大火和襲擊被一個在草原上追逐一隻野馬的鮮卑人看到了,於是那鮮卑人連那匹寶馬都不要了馬不停蹄的返回了部落將消息報告給了部落首領,之後那部落首領將消息傳遞到了彈汗山王城。

  彈汗山王城管事的叫置鞬落羅,當初這置鞬落羅被檀石槐派去西部鮮卑輔佐和連,卻不想和連被劉成給殺了。而置鞬落羅作為檀石槐一直以來的心腹之一,此次檀石槐親征帶上了日率推演那個境遇謀略的傢伙,把置鞬落羅留在了王城坐鎮後方。置鞬落羅得到了鮮卑大軍被漢軍襲擊的消息,立即知道檀石槐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但是以檀石槐的性格,這才剛剛出征就被敵人襲擊了,肯定不會讓消息傳遞出去,這實在是有損檀石槐的臉面了,但是置鞬落羅作為檀石槐的心腹,心裡十分不安。覺得自己必須得為檀石槐做點事情!於是叫來了自己的侄子吉達,這吉達少有勇力,在部落里頗有威名。最重要的是,他頗得置鞬落羅的信賴。置鞬落羅將情況告訴了吉達,讓他點起九千騎兵前去秘密的增援檀石槐,對外宣稱西部的某個部落被羌人搶劫了。吉達是去教訓羌人。這並不是一件小事,要是消息提前走漏了可是關乎檀石槐的臉面,甚至西部和東部兩位大人以及幾個大部落首領的臉面!試想,這才剛剛想要去打別人卻被別人在家門口打了,即使別人並沒有打到你但是這臉面也丟盡了。畢竟人到了一定的位置,權勢地位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偏偏名聲和臉面卻看得最最重要!

  那吉達的了叔父的命令點起九千鮮卑精兵一路馬不停蹄的向鮮卑大軍追去,他心裡雖然知道草原上有一股漢軍但是並沒有放在心裡。這位從小生活在父輩的英雄的光輝下的官二代,其心中對於大漢或者說是鮮卑以外的民族的蔑視已經到了骨子裡。這也就註定了他的悲劇!

  消滅了這支突然出現的鮮卑增援部隊,劉成很快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檀石槐大軍上來。正如檀石槐的心腹置鞬落羅所說的,劉成之所以敢這麼有恃無恐的在草原深處和檀石槐大軍周旋,就是考慮到,檀石槐在自己的家門口被人打臉肯定不會下命令讓其他鮮卑部落搜索七殺軍蹤跡。因為幾十萬檀石槐大軍被幾萬七殺軍欺負了還要找別人幫忙報仇,那他檀石槐的臉就真的沒處擱了!

  回過頭來來的劉成突然發現,檀石槐大軍似乎有點不正常了,似乎自己帶軍消失這一天,檀石槐大軍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的警惕和小心了!劉成一想便明白了,鮮卑人這是真的怕了,草木皆兵了!於是劉成乾脆下令,大軍再休息一天讓鮮卑人緊張去吧!

  今天一早,七殺軍士卒休息了個舒舒服服之後,一大早就出發了。劉成又改變了計劃,讓各軍將草原上遊蕩的鮮卑騎兵一一剪除,讓鮮卑人的恐慌再加深、放大!

  馬騰本來是和趙雲一起行動的,早上出發之後馬騰和趙雲商計了一下,現在大軍並不會去找檀石槐大軍的麻煩,兩人一起行動了,效率似乎有點太低了,於是兩人決定先單獨行動,一旦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馬上和對方聯繫!馬騰就在草原上遇到了這支騎兵,於是毫不猶豫的對這支鮮卑騎兵祭起了屠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幾百鮮卑騎兵便被伏波營的士卒消滅,馬騰嘴角劃出一絲冷酷的笑容揮手道,「走,找下一個目標!」

  不一會兒,此處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沒主的戰馬在原處嘶鳴!

  無邊的草原上,剛才伏波營的一幕幕場景在上演。鮮卑游騎雖然每隊多有幾百騎同時行動,但是在一兩千七殺軍騎兵面前,簡直就像一個壯漢壓著的少女,只有蹬腿的份!

  「大王!大王!漢軍又出現了。我軍的游騎被漢軍屠戮損失慘重……」鮮卑中軍,檀石槐躺在那輛豪華的馬車裡,日率推演騎著戰馬跑了過來,走進馬車面色陰沉的說道。

  「哼!咳咳……」檀石槐聞言怒哼一聲,帶起一陣咳嗽,「本王早就料到,漢軍一定會出現!劉功易,你也只能耍耍這些卑鄙的手段!好好,本王將所有的游騎收回,徑直往你雁門行軍,本王看你能拿本王大軍怎麼辦!」檀石槐枯瘦的臉上露出一個自以為得意的笑容,「傳令,游騎收回,大軍在到達大漢邊界的時候,沒有本王命令,誰都不得擅自出擊!等到了大漢邊境我鮮卑大軍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看他劉功易是否有回天之力!」

  「諾……」日率推演聽了檀石槐的命令也覺得目前也只有這樣的辦法是最好的辦法了,只是這一味的忍,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效!這位草原之狐現在也對漢軍的名頭有點發憷!

  檀石槐大軍兵力收縮,全力防守大軍全力向雁門行軍,這的確使得七殺軍再也無法使用偷襲的方法給檀石槐大軍帶來較大的傷亡了。但是也正是這樣一味的收縮防守給了七殺軍勇氣。從這一天開始,七殺軍從一天到晚無時無刻的都會出現在鮮卑大軍面前。六路軍隊分散開來錯開了時間,白天夜晚的對檀石槐大軍進行騷擾性的打擊!儘管這樣給檀石槐大軍帶來的傷亡實在微乎其微,甚至有的時候只能燒掉鮮卑人的幾車糧草,其餘的一律一無所獲。但是七殺軍仍然對此樂此不疲!

  檀石槐自以為技高一籌,但是他躺在馬車裡所以不會發現,其大軍的士氣已經下降到了不能再下降的程度。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鮮卑將領即使有檀石槐不得擅自出戰了命令,但還是氣憤不過七殺軍的所作所為,率軍追擊七殺軍。可是七殺軍並不和他們正面交手,鮮卑騎兵一追出陣去,七殺軍從來都是轉身就跑。鮮卑騎兵不敢追擊太遠,只能悻悻回陣,他們不敢太久的停在大軍陣營外,因為這樣的話,七殺軍會採取一粘即走的方法一點點的蠶食鮮卑人的兵力!漸漸地,檀石槐大軍對於七殺軍的襲擊已經麻木了,只有每次在七殺軍襲來的,快速躲避之外,只是埋頭行軍!檀石槐大軍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轟隆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天空中飄起了毛毛雨,雲層中響起了一陣悶雷聲,真正是:微雨眾卉新,一雷驚蟄始!這是驚蟄到了!

  「一年之計在於春,驚雷一響萬物復甦!咱們,也是到了決戰的時候了!」劉成騎在黑龍馬上,遠遠的望著遠處行軍的檀石槐大軍,再往前,似乎有一道關門矗立,從它建立的那一天起就肩負阻擋著一切從北方而來的侵略者!而今天,它又迎來了一支侵略大軍,那一刻他的魂靈似乎開始復甦!那,是偏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