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陽,李儒自得了董卓的任命之後,帶著張濟樊稠率領一萬大軍回到了雒陽,就在當天李儒就頒發了榜文,公布了遷都的決定。同時直接讓張濟率領三千精兵護送皇帝劉協並宮人妃子先行前往雒陽,隨後樊稠率領五千精兵將雒陽城中所有和十八路諸侯有關係的宗族家人以「逆黨」的名義將其全部抄家滅族,一時之間,雒陽城內無辜百姓死傷無數。
次日,李儒又召集雒陽的富戶,讓他們將宗族家產遷到長安,但有不願意的立刻被抄家,男的籍沒為仆,女的為奴為婢!朝中大臣太尉黃婉,司徒楊彪等人慾找李儒陳其厲害,卻盡皆被李儒命人擋在了門外,不予接見。隨後的幾天,李傕郭汜也率領兩萬大軍返回雒陽,協助李儒,李儒命李傕郭汜率領大軍驅趕雒陽百萬百姓盡皆遷往長安!雒陽百姓不得不背井離鄉,流離失所,在行進之中,一旦有跟不上遷徙隊伍的百姓盡皆被跟隨在後面的刀斧手無情屠殺,西涼軍本就虎狼之人又軍紀渙散,更兼李傕郭汜縱容,西涼軍軍士肆無忌憚,一路上濫殺無辜,yin人妻女,從雒陽西出函谷關一路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李儒見雒陽已經遷出了大半,連夜趕往虎牢關,述說遷都事宜進展順利,董卓聞言甚至滿意,哈哈一笑道,「文優做事,就是乾淨利落!關東亂賊,咱家且到長安避一避你們的鋒芒,等到咱家安定了下來,一定將你們一個個抄家滅族,方解我心頭之恨!」隨後董卓命人叫來呂布道,「咱家先走一步,你先駐守虎牢關,等到咱家到了長安,你就撤軍到長安來。這虎牢關,現在已經沒什麼用了,送給他們又何妨?哈哈……」董卓哈哈一笑,就要起身準備立刻啟程前去長安。
「丞相且慢……」李儒對董卓叫道,「山東亂賊如此*迫,讓丞相如此狼狽,若是就這麼撤了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還會助長關東諸侯的氣焰。屬下這裡到有一計,定可讓關東諸侯損失慘重。讓他們,就算是想要再與丞相為敵,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李儒捻著頷下鬍鬚,森然一笑。
「哦!文優有何計謀,快快道來!」董卓聞言,眼睛一亮,雖然他面上不說,但是在心底里對於關東之後卻是狠的牙痒痒,可惜如今關東諸侯士氣正盛更有劉成在他也沒辦法,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現在聽到李儒有辦法能夠讓關東諸侯損失慘重,董卓怎麼能不心動?
「屬下已經傳令給滎陽太守,讓他率領精兵在滎陽附近埋伏,奉先可在丞相走了一日之後也率軍離開虎牢,關東諸侯不明白虎牢的情況,必定拖延一段時間,等到他們得到確切的消息攻破虎牢之後,我等已經過了滎陽了。奉先領軍殿後,等到諸侯追兵到來,奉先可率領大軍大殺一陣,吾料關東諸侯雖然氣勢洶洶,但是人心不齊,士氣雖盛,但卻盈不可久。而且,前日,屬下在宮中發現了一樣東西,如果讓關東諸侯得到了這樣東西,一定能夠讓他們內部生亂,就算是不當時發生亂象,人心也會徹底散掉,到時候就算是有人前來追擊,也不會很多。奉先截住追兵打殺一陣,將其擊敗,等到敗兵原路返回,就剛好遇上徐榮伏兵,兩面夾擊之下,一定能夠將追兵全殲。也讓關東諸侯知道,得罪丞相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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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李中郎已經想出了對付關東諸侯的方法,為何還要遷都呢?」呂布在一旁聽了李儒的計謀,心中膽寒,這樣兩面夾擊的情況就算是他遇到了也要大敗虧輸,要是別人,恐怕也只有蜀王劉成的精銳軍隊才能夠全身而退!
「關東十八路諸侯,畢竟人多勢眾。若是*之太急,必定會讓他們在危急的情況下聯合起來抵抗丞相。不如直接遷都長安,分散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內部生亂,自相殘殺,此方為上策!」
「哈哈……好好,就依文優此計!」董卓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哈哈一笑,讓呂布依計行事,自己率領大軍即刻啟程往長安而去。
等到董卓率領大軍走了,呂布在關牆上矗立良久。
「奉先,如今董卓已走,虎牢關雖然還有一個趙岑但卻不足為慮,不若我等開關將蜀王引進來……你雖然與關東諸侯有讎隙,但卻是情勢所迫,但是有蜀王在,關東諸侯一定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呂布身後,曹性終於忍不住走上前來說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不行!」呂布沉吟了一會兒斷然道,「當初義父不惜自殺,以自己的性命換來我接近董卓的機會,就是希望我能夠殺掉董卓,還社稷清平。如果我就這樣走了,功虧於潰,義父的死不久白死了嗎?」呂布說著咬牙切齒的看著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的董卓大軍,「董卓匹夫,算你命大,不要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一定殺了你!」呂布狠狠的捏著拳頭,殺氣外泄讓站在他身後的曹性,心中一寒,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這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陪你一條道走到黑了……」曹性說完長嘆了一聲,這麼多年,他跟在丁原和呂布身邊,對於呂布的脾氣再清楚不錯了,呂布原本就是一個很高傲的人,能夠讓呂布低頭的這大漢也只有一個半人,一個是丁原,丁原雖然不是呂布的親生父親,但是他對呂布卻比親生的兒子還要親,而那半個人,自然是劉成了,因為劉成雖然年齡比呂布還小,但是所作所為,就算不是後無來者,但也算得上是前無古人了,劉成從一個白身走到現在這個地位,這大漢沒有誰不對他欽佩萬分,呂布亦然。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卻要忍辱負重認賊作父,被呼來喝去,曹性可以想想呂布心中的戾氣!
%%%%%%%%%%%%%卻說李傕郭汜率領大軍驅趕著雒陽百姓和富戶官員一路往長安而去,隊伍逡巡百里,雖然有督軍在身後以生命相要挾,但是遷徙部隊前進的速度依然緩慢,這一日渡過洛水,到了崤山附近。隊伍正走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群穿著青綠戰袍手提大刀的騎兵,這些騎兵,粗略一看最起碼有三千人,而且這三千人雖是騎兵,但卻是渾然一體,馬與馬之間間隔一直,一行行一列列一樣看過去像是一條直線,所有的騎兵手中的大刀提在右後方一律刀刃向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芒!為首一將,頭裹青巾,丹鳳眼,臥蠶眉,面若重棗,唇若塗脂,頷下長髯,身披鸚哥綠戰袍,手提青龍偃月刀,座下火紅赤炎駒,卻正是朔州七殺軍大將,關羽關雲長!而他身後的則是這幾年來他親自調教的校刀營!在朔州七殺軍之中,自從劉成統一朔州北定鮮卑之後,關羽等將領都在當初自己率領的軍隊的基礎上,訓練了一支精銳部隊,這些精銳全部都是從普通軍隊之中挑選出來,然後由將領親自訓練,這些精銳,最差的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卒,而最精銳的,比如部隊的副將,完全就是千人敵!而關羽訓練的精銳部隊,就是校刀營,全部用的都是按照他的青龍偃月刀打造的大刀,盡皆身披綠袍,這幾年來剿滅鮮卑部落關羽又精挑細選了清一色的紅馬,大刀綠袍紅馬,這就是校刀營!除此之外,還有張飛的驍騎營,盡皆是黑甲黑馬蛇矛槍,趙雲的神行騎白袍白馬銀槍;高順的破軍營,大漢制式的黑甲紅袍黃驃馬長槍還有馬騰的伏波營等等,都是以營為建制的精銳大軍,雖只有一營,但卻頂得上十萬大軍!而就在這樣的精兵政策之下,朔州的七殺軍除了各將麾下的精銳部隊之外,其他的七殺軍只能作為常規部隊存在,作為各營精銳的替補。真正打仗的時候,也輪不到常規七殺軍出動,而是各營精銳!
李傕和郭汜正在中軍為大部隊行程緩慢而鬱悶,突然見到前面的隊伍停下,更是怒不可遏,李傕怒目圓睜的大吼道,「前面的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還不快快繼續趕路,耽誤了行程,本將要了你們的命!」
李傕怒吼間,一個西涼軍伍長騎著馬來到了李傕面前,來不及下馬,一臉焦急的道,「將軍大事不好,前面有一支大軍攔住了前進的道路!」
「什麼人如此大膽,竟然攔住我西涼大軍的去路!」李傕大怒向左右呼喝道,「來人,隨本將去將他們剿滅掉!」
「放肆!」李傕聽了伍長的話,心中大怒,「你一個小卒知道什麼東西?飛熊軍乃是丞相麾下最精銳的大軍,縱橫天下所向披靡,誰人能當!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動搖軍心,真是該死!」李傕說著,手起一刀斬向那伍長,那伍長雖然早有防備,但是哪裡擋得住怒而拔刀的李傕,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直接被一刀斬成了兩段!
李傕環視左右,長刀滴血大喝道,「再有動搖軍心者立斬不饒!來人!隨本將去會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賊人!」李傕說完,點了五千大軍往隊伍前往趕去。
「稚然!」身後郭汜大喊了一聲,驅馬趕上前來,對李傕說道,「那小卒說的話可能有些誇大,但是那攔路的大軍未嘗不是精銳,你一定要小心啊!」郭汜為人謹慎,雖然和李傕一樣不相信那小卒的話,但是不可不信又不可全信,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因此還是囑咐李傕了兩聲。
「你放心,這個我自然知道……」李傕點了點頭,剛才那伍長說了,攔路的軍隊大約有三千人,他如果不是心中慎重也不會點五千兵馬了,他之所以殺了那小卒,最主要的還是穩住軍心!「你在後面看著隊伍,某去去就來……」李傕說著,率領著五千大軍往隊伍前方趕去。
李傕來到隊伍前方,一眼就看到了關羽和他身後清一色的綠袍紅馬大刀的校刀營還有那不動如山的軍陣,心中霎時間一個咯噔,等到來到近前,李傕心中更是暗暗叫遭,他一眼就認出了關羽!紅臉長髯還有他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當初黃巾之戰,董卓被關羽呵斥,李傕就跟在身邊,因為當時見關羽喝斥董卓,所謂主辱臣死,李傕當時就要找關羽麻煩,卻被關羽的殺氣籠罩,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了關羽的厲害,他雖然自持武藝高強,卻也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關羽。而現在,再一次見到關羽,李傕心中怎麼能不喊糟糕,難怪那伍長會說這支軍隊的氣勢比飛熊軍還要盛,實在是因為飛熊軍就是對照七殺軍而組建的,更何況,七殺軍還只不過是常規部隊而校刀營卻是從七殺軍之中脫穎而出的!
「關羽,你率領大軍攔住去路是和用意?!」雖然對關羽忌憚,李傕卻沒有退卻的意思,更何況,作為武將,他還有點躍躍欲試。
「我家主公說了,你們要去長安,可以。但是這雒陽的百姓,卻不能讓你們禍害!」關羽捋了一下長髯,眼睛微眯道。
「遷都乃是丞相為大漢的大計,這些百姓是大漢的百姓,大漢遷都了,他們自然是要跟著過去的。」李傕摩挲著手中的大刀,驅馬上前兩步道,「關羽,我知道你們七殺軍乃是天下精銳,但是我西涼軍也不是泥塑的!更何況你這裡撐死了也只有三千人……你若是識趣,讓開去路,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留下百姓了?」關羽不等李傕說完,捋著長髯的大手抓住了戰馬的韁繩,殺機已起!
「哈哈哈……」李傕猖狂大笑一聲,「要讓本將留下這些百姓也可以,除非你從本將的屍體上踏過去!」大笑聲中,李傕倒提大刀,手抓韁繩,身體前傾,已經準備好了進攻!
「找死!」關羽輕喝一聲,丹鳳眼一睜,一縷精光爆射,關公不睜眼,睜眼必殺人!話音一落,關羽坐下赤炎駒已經沖了出去!
「哈!」李傕朗喝一聲,亦拍馬舞刀來戰關羽!
兩人的戰馬都是絕得好馬,霎時間兩馬相近,李傕正要揮刀斬向關羽,突然之間,眼前寒光一閃,原本倒拖在關羽身後的青龍偃月刀竟然好似瞬移一般的出現在李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