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董太后舉議劉成,四公主前往益州

  「母后,您怎麼來了?」劉宏正要上步攆,見董太后的步攆來到近前,劉宏微微一愣問道。

  「皇上!」董太后看了劉宏一眼,「哀家,有要事和皇上商量。咱們到鴻寧殿去談吧!」隨後便讓內侍抬著步攆往鴻寧殿而去,劉宏遲疑了一下也上了步攆跟了上去。來到鴻寧殿,董太后屏退左右,母子二人相對而坐。

  「母后,您說的事情,是立太子的事情吧。」劉宏看了看董太后一眼,何進這邊才進宮,董太后就跟著來了,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不錯,皇兒,哀家聽說何家那個屠沽小輩進宮來,*皇兒你立劉辯為太子可有此事?」這裡也沒有其他人,董太后也開門見山的說道。

  「卻有此事……」劉宏點了點頭,想到之前何進說的話,劉宏心中更是怒極,怒斥道,「他們這些人也太不把朕放在眼裡了,朕還沒死呢,立不立儲,更是朕的家事,哪裡輪得到他們來管?!」

  「唉,皇兒啊,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放下……」董太后見劉宏一臉不甘的表情,知道劉宏這麼多年來雖然一直都流連於女色,但是在內心深處卻從來沒有放棄過重振漢室威風的想法。但是,不甘心又如何,這些年來劉宏流連於女色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自從前次劉宏在裸游館昏迷不醒之後,董太后就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恐怕是不行了,儘管現在他看似已經好了,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以劉宏的身子已經再也禁不住折騰了,可是以劉宏的性子,不讓他碰酒色,可能嗎?

  「這大漢江山,是朕的!是我們劉家的!就算朕是一個昏君,朕也絕不會將這天下交到那些賊子手中!」劉宏咬牙切齒的說道,「劉辯是真的兒子,就算朕不喜歡,可他流的終究是真的血,就算朕真的將太子之為傳給他也無可厚非,可是若真的立辯兒為太子,朕死了之後,辯兒即位,這朝政恐怕最後都要把持在何進、袁逢那些賊子手中!」隨後,劉宏又是悵然一嘆,「可是若立協兒,協兒勢單力薄,就算是朕還在的時候將他扶到太子之位,將來朕死了,這皇帝的位置他坐得穩嗎?」

  「皇兒!」董太后聽了劉宏的話心中一陣心酸,老劉家的人畢竟流的都是高祖的血,就算真的是昏君又能夠昏庸到哪裡去呢?這一切的一切,還不是那些狼子野心之輩給*迫的?!不過,想到自己的打算,董太后心裡又是精神一震,她看向劉宏道,「皇兒,哀家卻正是為了這立儲之事而來!」

  「哦?」劉宏聞言,面帶詫異的抬頭看向董太后道,「不知道母后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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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兒既然不願立辯兒為儲,以致將來社稷落到那些賊子手中,若要立協兒,卻也不是不可能!」董太后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

  「哦,母后話中有話,還請說明!」劉宏面帶疑惑,要讓董太后說個明白。

  「皇兒之所以不敢立協兒為儲,不過是因為協兒身後沒有強硬的實力支持罷了。可若是協兒有勢力支持的話,這個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董太后見劉宏若有所思,提點道,「皇兒忘了一個人!」

  「母后是說……益州牧劉成!」劉宏心念電轉,想到了一個自己幾乎快忘記的人,那個人當初答應自己五年之內給朕打造一個強盛的益州,然後要帶著陽翟和穎陰辭官歸隱的,這一晃,也有四年了吧!不過,益州雖然穩定,而且聽說益州北部十二郡更不是一般的強盛和繁榮,但是南中的蠻族這兩年來卻一直沒有消停過,仗著南中四郡高山密林深谷毒障的天然屏障,整個天下都知道原本無往不勝的冠軍侯劉成在南中吃了大虧,其創建的益州五大軍團其中三大軍團身陷南中泥潭!

  「不錯!」董太后點點頭,「哀家也聽聞這兩年來劉成在益州的軍隊身陷南中,然而,哀家也知道南中四郡地勢險要,情況複雜,劉成的大軍身陷泥潭,非戰之罪也!儘管如此,劉成的實力依然不弱,皇兒別忘了,劉成還有一個朔州,他雖然離開了,但是朔州都是其一手建立起來的,朔州上至文官下至武將都是其一手提拔,去年,朔州軍團悍然出軍草原,追亡逐北,鮮卑人降的降,逃的逃,逃到北漠不敢南下。朔州七殺軍的威名,這大漢天下誰人能及?而其一手建立的朔州「馬邑學社」如今更是令整個大漢士人都為之傾倒的學府,這幾年來劉成雖然離開了朔州,但是哀家以為其在朔州的威信不僅沒有降低反而更勝往昔!劉成和協兒辯兒有師徒的名分,還是漢室宗親,協兒辯兒的皇叔。若是劉成願意出力,就算是朝中的文武百官不甘,又能夠如何?」

  劉宏心中一抖,面放光彩,撫掌大笑道,「母后所言極是!朕這就傳旨讓劉成回雒陽來!」

  「皇兒且慢!」董太后連忙叫住劉宏,「此時不妥!」

  「哦?為什麼?」

  「皇兒,現在整個大漢都知道南中蠻人叛亂,劉成作為益州牧是不可能輕易離開益州的,一旦離開,恐怕有心人便知道我等的打算了,那時候恐怕要徒增許多變數!不如,暗地裡行事!陛下不如先和劉成通個氣,頒發一封密旨讓他將來支持協兒上位,而面上卻和朝中大臣們虛與委蛇,擾亂他們的視線!」

  劉宏聞言撫掌大笑,「哈哈,母后此計甚妙!而且,朕也想到了讓誰去給他傳密旨了!」當初劉成自願去益州,不就是為了陽翟和穎陰兩位長公主嗎?朕現在就將她們送過去,相比以劉成的聰明一定會知道自己的意思的!劉宏想罷,哈哈一笑,連忙到一旁寫了一張密詔,隨後又擬了一封聖旨。命人將穎陰長公主請來。董太后見劉宏心中有數,隨後便起身離開了鴻寧殿。

  不一會兒,穎陰長公主被請了進來,劉宏看著自己的這個表姐,雖然年齡比他還要大幾歲,可是這身段卻保養得極好,猶如雙十年華的妙齡少女,而且於那少女相比起來,穎陰身上還有那些少女所沒有的成熟嫵媚,劉宏已經好久沒有看到自己的這個表姐了,此時看到,儘管劉宏閱女無數,心中也是泛起了火熱,不過想到這個女人是自己未出五服的表姐,不想和劉成那樣,劉成雖然名為漢室宗親,但是自梁孝王之後,血脈便開始淡薄了,而且這幾百年來劉成那一脈遠離超堂,血脈就愈加的淡薄了。因此當初劉宏在得知劉成和陽翟穎陰搞到一起的時候除了開始的荒唐,之後便沒有什麼感覺了,因為他本人就是一個荒唐之人!

  自從劉成走了之後,這兩年來穎陰和陽翟就深居簡出,連明芳館也交給心腹打理了,今日突然接到劉宏的召見,穎陰雖然疑惑,但還是跟來了。可是當他見劉宏一臉異樣的看著自己,還有那赤果果的目光,穎陰心中就一陣發寒,這個昏君,難道是……穎陰不敢繼續往下想。

  「皇姐來了,皇姐近來一切可好啊!」劉宏呵呵一笑,一臉親近的樣子。

  「不勞陛下掛心,穎陰一些都好!」穎陰心中抖了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哈哈哈……」劉宏哈哈一笑,「皇姐不用這麼拘禮,皇姐這些年一直呆在雒陽,有沒有想過出去走走?比如益州?朕聽說益州乃是天府之國風光秀麗,在驃騎將軍州牧劉成的治理下,更是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啊!」

  聽到劉宏提到劉成,穎陰的心中一抖,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年輕的壞壞的身影,就是那個冤家讓我們姐妹、母女等得好苦啊!不過穎陰心中弄不清楚劉宏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謹慎的道,「陛下說笑了,益州雖好,但是遠隔千山萬水,穎陰就算是想去也不可奈何,況且,我覺得這雒陽也挺好的。」

  「哈哈哈……」劉宏哈哈大笑,「皇姐啊,我覺得,你還是去益州轉轉也不錯,這雒陽就這麼大小的一塊地方,住了這麼多年了還不膩嗎?若不是因為朕是皇帝,不能離開,否則朕早就不在這雒陽城待了!朕覺得,皇姐還是去益州散散心要好,而且如果陽翟皇姐願意,你們兩人也可以一起去。正好,皇姐如果要去益州散心還能夠幫朕傳一道旨意,益州牧劉成,在益州治下,州郡安定百姓安居,乃是大功一件,朕想封其為蜀王,以蜀郡為封邑。如果穎陰和陽翟兩位皇姐願意的話,可以幫朕走一趟!朕可以派御林軍護送你們入蜀!」

  「這……」穎陰聞言又驚又喜,勉強壓抑下心中的激動,點頭道,「既然陛下有事,穎陰自然願意幫忙,而且陛下說的也對,在雒陽生活了十幾年來了,也的確應該出去走走!」

  「哈哈,既然如此,那朕就多謝皇姐了!」劉宏哈哈一笑,起身來到穎陰身邊向她行了一拜禮,穎陰哪裡敢受,雖然心中提防這劉宏,但是還是連忙上前將劉宏扶起,「陛下,切莫……」穎陰還沒有說完,便察覺到一個錦囊塞到了自己手中,穎陰心中一震,便知道恐怕這才是劉宏找自己去益州的真正理由吧!「如此……」穎陰將喉中的話吐了出來,同時悄無聲息的將錦囊收到袖中。

  「明日聖旨就能夠下達了,皇姐可以回去準備準備,早日出發吧。把聖旨交給劉成即刻!」

  原來如此,是要把這個東西交給劉成!穎陰心中瞭然,點頭道,「皇上放心,傳聖旨這這種事情我還是能夠辦到的!」卻是向劉宏保證了。隨後穎陰懷著激動的心情離開了鴻寧殿,回到自己的長公主府邸,將事情給女兒長樂和陽翟一說,兩人更是喜極而泣,隨後便讓人收拾行李。長樂在想了想之後,便以和萬年告別為由,跑去將消息告訴了萬年。萬年得知之後,心中大亂,原本劉成走了,她還可以和長樂一起想他,可是現在長樂也要走了,要去找劉成了,難道要讓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深宮之中嗎?於是,萬年便找到了劉宏,說長樂要和穎陰卻益州,自己一個人在宮中沒人做伴,所以想要和長樂一起去益州遊玩,而且她這麼大了,還從來沒有出過雒陽呢。劉宏聽了自己寶貝女兒的話,心中覺得愧疚的同時,便答應了萬年,一則,堂堂大漢公主竟然只有長樂一個玩伴,如果長樂走了,恐怕宮中也沒有人陪她玩耍了,自然如此還不如讓她和穎陰他們一起去,二則,劉宏自家知自家事,知道自己似乎大限不遠了,如果讓萬年依舊留在雒陽,一旦自己死了,萬年一個人雖然是大漢公主但是孤零零一個無依無靠,還不如讓她和穎陰她們一起走的好!

  中平六年三月初五,劉宏下旨,驃騎將軍冠軍侯領益州牧劉成,在益州治下,益州安定繁榮,百姓欣欣向榮,劉成於漢室有功,特下旨封劉成為蜀王,以蜀郡為封邑,開府儀同三司,假節,領益州牧!隨後當朝野震動群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三月初六,先帝長公主穎陰和陽翟兩位長公主以到益州遊玩為由,帶著賞賜劉成的聖旨在御林軍的護送下離開了雒陽,一路南下。劉宏最寵愛的小公主萬年也藏在穎陰等人的馬車上,不為外人所知。

  穎陰等人的車隊出雒陽城的時候,一個男子也悄悄的除了城門,來到雒陽西郊的一家農戶之中將一張早已寫好的書信用飛鷹發了出去。這個男子正是雒陽快活林掌柜和天網負責人,羅安。

  第二日傍晚,成都天網中部,一隻強健的飛鷹落了下來,留守在這裡的天網成員連忙將飛鷹帶回來的書信取下,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消息傳到了劉成的手中。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主公如今也是一方諸侯,從此可以稱孤道寡了。」郭嘉在一旁向劉成笑呵呵的道喜。「孤」、「寡」是諸侯的謙稱。劉成被皇帝劉宏封為蜀王,並且以蜀郡為封邑,並且還是益州牧,若是放在戰國時代,也是一個勢力強大的諸侯國了!

  「不就是一個蜀王罷了,功名利祿,與我如浮雲。稱孤道寡,這孤家寡人可不是我之所願!」劉成撇了撇嘴,不過隨後嘴角更是一扯,「你說這皇上封我個什麼好,偏偏封我一個蜀王?!怎麼聽,怎麼彆扭!」蜀王,鼠王?

  郭嘉聞言,嘴角也是一扯差點笑出聲來,隨後道,「只是嘉不明白,為什麼皇上要讓兩位長公主來傳旨?莫非,這其中有什麼奧秘!」

  劉成嘴角一撇,「不管怎麼樣,等她們到了,一切自然就知曉了,傳令沿途天網人員,嚴加保護穎陰她們的安全,傳令讓我們的樓船出川迎接,並密令甘寧,暗中保護穎陰她們的安全!」

  「諾!」郭嘉何其人也,卻從劉成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一點味道,心中微微抽搐,前去傳令去了。

  穎陰等人的隊伍從雒陽南下荊州,初始的時候備受許多人的關注,荊州刺史丁原更是對這支隊伍十分重視,直接派出了自己的義子呂布率領三千并州狼騎於路護送,終於在三月末將穎陰等人送上了從益州而來迎接穎陰等人的樓船。就在穎陰等人上了樓船,沿江而上的時候,一道驚人的消息傳到了荊州,四月初,皇帝劉宏再次病倒了,而且這一會形勢似乎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