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被野獸養大的人,就算是學了點「人」的東西也永遠當不了真正「人」!」高定的一席話讓鄂煥的心臟驟停,四肢發冷!
「原來在主公的心裡,我鄂煥只不過是一個能夠隨意使喚的畜生!」鄂煥看著高定澀聲道,「今天在城門前,主公明明不信任我把我綁了就是,卻故作大度的向我道歉,暗地卻是派人監視我,在你心裡你根本就沒有相信過我!」
「幸好我沒有相信你,否則的話,說不定本王現在就在被你追殺了!」高定一臉輕蔑的說道,「來人啦,給本王把這叛賊抓起來!明日本王要在城牆上在所有人面前將此賊斬首示眾!」
高定一聲令下,跟隨他進來的三四名親衛抽出兵器向著鄂煥走了過來!
「滾開!」鄂煥突然大喝一聲,手中的狼牙棒狠狠一揮,「嗚」的一下在屋子裡颳起怪嘯,上前的幾名親衛早就防著鄂煥這一手連忙向後躲開,守在高定身邊,全身戒備的防備著鄂煥,作為曾經的越嶲蠻族中的第一高手,就算是現在沒有了一支胳膊也沒有人敢小瞧他!
「怎麼?鄂煥,看來你是想要反抗到底了?」高定冷冷一笑,「這邛都城中上上下下,十萬大軍,別說你現在斷了一臂,就算是你雙臂健全你以為你能夠殺出這邛都城嗎?」
「主公!」鄂煥死死地盯著高定,「這是我鄂煥最後一次叫你主公。不管你是怎麼想,那信我的確是看了,但是我並沒有想要背叛與你,畢竟這麼多年來是你收留了我!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我只想問你一件事情,當初你為什麼給我取名「鄂煥」?」鄂煥說完,右手下意識的握緊了狼牙棒,他想親口聽高定說出其中的緣由。
高定眉頭微微一皺,看到鄂煥的手緊緊地抓住狼牙棒,輕蔑一笑,「看來你是想拖延時間了?難道你在城裡還和其他人竄連了?不過,你的這個問題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當初我之所以會在那裡遇到你,是因為二十年前就在那裡有一個蠻族的寨子,名叫鄂家寨,當初我阿爹滅了那鄂家寨,所以當時我本來是想去看看的,沒想到遇到了當時還是野人的你!所以本王便以鄂家寨的「鄂」給你取了名字!」
「吼!」鄂煥怒吼一聲,雙眼怒瞪高定,殺氣騰騰,「原來如此,果然如此!這麼多年以來,我將你視為父兄,替你衝鋒陷陣,到頭來卻是一直為我的仇人賣命!高定,你說,當初你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知道我就是那鄂家寨的後人,所以將我帶在身邊,是為了炫耀你阿爹和你們高家寨的威風嗎!」
「什……什麼……」高定一愣,「你是鄂家寨的後人?」隨即高定又點了點頭,「是了,鄂家寨方圓十幾里之內沒有第二個村寨,如果你不是鄂家寨的後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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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嗷!」鄂煥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吼叫聲,雙眼通紅,獸性大發,「高定,你高家寨滅我鄂家寨,害我流落山林於野獸為伍,非人非獸渾渾噩噩十幾年,甚至還給你賣命!如今終於真想大白,我鄂煥今天要為我鄂家寨的族人報仇!」鄂煥嚎叫一聲,手中的狼牙棒帶著一聲怪嘯便向高定籠罩而去!
「主公小心!快退!」高定的親兵見鄂煥突然暴起發難,不猶紛紛大駭,在高定身後的幾名親衛拉著高定便往外撤退,在高定身前的幾名親衛聽著狼牙棒劃破空氣的聲音,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高定!休走!」眼見高定就要逃跑了,鄂煥大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哐當」兩聲砸在擋在他面前的兩個高定親衛身上兵器上,兩名親衛直接一個給狼牙棒砸成了兩半,另一個人因為被兵器當了一下,雖然沒有立刻死,但是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這一切僅僅發生在剎那之間,解決到高定的兩個親衛,鄂煥提著狼牙棒大部追了出去,眼看高定在幾名親衛的扶持下上了戰馬準備逃走,鄂煥哪裡肯放過他,「高定,你阿爹殺我族人,害我流離失所,現在父債子還,就拿你的命來抵消吧!」說話間,鄂煥急急追上兩步,直接把一個想要上來阻擋他的親衛的腦袋砸爆!
「快!快!給本王攔住他!」高定早就知道鄂煥的厲害,但是那個時候是因為鄂煥聽命於他,看著鄂煥把和他作對的人砸成肉醬高定也沒有感覺到什麼,反而十分興奮十分高興。但是在這一刻,當看到鄂煥揮舞著鮮血淋漓的狼牙棒向他殺來的時候,高定第一次感覺到了鄂煥的可怕!
隨著高定一聲令下,跟隨他來的剩下七八名親衛,雖然膽寒於鄂煥的兇殘但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衝上前擋住鄂煥的腳步!
「擋我者死!」俗話說一力降十會,高定的這些個親衛充其量也不過一隻腳踏入三流武將的行列,面對鄂煥的怪力和他手上那重達兩百多斤的狼牙棒,沒有人能夠正面擋住他哪怕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但是作為親衛首要的任務就是保護高定的安全,現在高定面臨著生命的威脅,他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為高定爭取時間!於是,幾名親衛們怒吼著,揮舞這手中的武器上演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螳臂當車的故事!面對這些悍不畏死的親衛,鄂煥也是毫不留情,但敢擋在他面前的無不被他一棒掃翻在地,狼牙棒上那長達一寸長的尖刺,就算是僅僅擦到也立刻帶去身上的一大塊血肉,若是被打個正著,輕者腸穿肚爛流血而死,重者直接被打成了兩半砸碎了腦袋!
不過這幾名親衛和鄂煥的實力懸殊相差太大了,更何況鄂煥正處於狂暴狀態,三下五除二這幾名親衛就直接被鄂煥解決掉了,這個時候高定已經騎著戰馬逃離了鄂煥的住處!既然打定了注意要殺了高定為自己的族人報仇,以解自己這麼多年的苦難,鄂煥怎麼會輕易放過高定,他身子一轉就進了馬棚,牽出了潘鳳送給他的那匹草原良馬,踏著馬鐙便坐在了馬背上,追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在鄂煥住處附近的一件民房內,幾個不同形象打扮的少年一清二楚的目睹了鄂煥住處發生的事情,見鄂煥出去追殺高定,其中一名乞丐大半的少年對著身邊的幾名少年道,「現在鄂煥已經按照郭大哥預測的那樣追殺高定了,通知我們的人,趁鄂煥追殺高定的時候,執行斬首行動,讓邛都城的蠻軍群龍無首,通知城內的那些漢人勢力,讓他們組織起來在城中製造混亂,咱們趁亂去打開城門,放大軍入城!」這乞丐少年卻正是早就潛入城中的貪狼營首領張遼了!
「恩!」張遼身邊的一名貪狼營士卒點了點頭,最後便轉身出了民房。
大街上,高定騎著馬,一邊逃跑一邊高呼救兵,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鄂煥緊追不捨。雖然有親衛阻擋鄂煥一會兒高定又先於鄂煥出來,但是高定騎的滇馬長於長途奔襲,並不善於短途衝刺。雖然高定早逃跑了許久,但是當鄂煥的草原戰馬面前很快便被鄂煥拉小了優勢!
「來人!快來人!鄂煥發瘋了!鄂煥歸順了漢人要殺本王!快被本王攔住他!」高定一邊跑一邊高聲尖叫著。
「高定,不管你說什麼,今天我都不會放過你!」鄂煥惡狠狠的盯著高定的聲音大聲喝道,「你們高家殺我鄂家全族,以前我鄂煥不明事理為你賣命,今日我既然清楚了這些事情,我便一定要殺了你!若不是你們高家,我鄂煥有何至於流落山林,當了十幾年野人!高定休走!你逃不了了!」鄂煥的戰馬雖然比高定的滇馬要快,但是有一件事情卻讓高定雖然就在鄂煥面前,但是鄂煥卻追不上高定,因為鄂煥的戰馬雖然是一匹良馬,但終究不是象龍那一個級別的,鄂煥原本就身高九尺,身寬體胖,他的狼牙棒又重達兩百多斤,三百多斤將近四百斤的重量拖在馱在身上,鄂煥坐下的戰馬再怎麼快也快不到哪裡去,因此鄂煥只能夠盯著高定的背影干著急……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隨著高定和鄂煥一前一後的奔逃追殺,一路所過所有人都被驚動了,聽到高定的呼喊聲許多蠻族軍隊全部都沖了過來,但是看到鄂煥追殺高定而且二人又各執一詞,所有人都蒙住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還看著幹什麼?還不快攔下他!攔下那鄂煥!他要殺我!」高定眼看越來越多的蠻人聞訊趕了過來,但是卻並沒有動手反而在一旁看戲,不猶得氣急敗壞的吼道。
「擋我者死!」鄂煥怒吼了一聲,越嶲蠻族第一勇士的名頭讓所有人都敬畏了三分,雖然如今的鄂煥少了一支胳膊,但是看他騎在戰馬上還能夠將重達兩百斤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就知道這鄂煥依然不是省油的燈!不過,卻並不是所有人都害怕鄂煥,相比於只會呈匹夫之勇的鄂煥,許多人對於高定卻還要懼怕三分,而且城中的蠻軍中也有很多事高定的高家寨的人以及和高家寨關係密切的蠻軍,但是高定被鄂煥追殺,哪裡還忍得住?當一支和高定關係親近的蠻族趕到的時候,只聽到其中一人大吼道,「這鄂煥喪心病狂,歸順了漢軍,現在還想要傷害我們的王,實在是罪該萬死!大家一起上將他千刀萬剮!他雖然厲害,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什麼?殺啊!」說著,這一對士卒便向著鄂煥沖了上去,而隨著這些人的帶動,所有圍觀的蠻軍士卒也跟著沖了上去!
「既然你們找死就怪不得我了!」鄂煥面色猙獰的怒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照著左右兩邊就砸了過去,一時間鮮血慘叫混作一團,在這樣的情況下,鄂煥一人一馬一根狼牙棒所向無敵,凡是敢於攔阻他的人盡皆被他一般打殺!
而此時在城中的一些地方,相繼有十幾個蠻族的首領不明不白的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了,同時一隊隊由邛都城中的漢人勢力組成的一支混編隊伍在城中四處搗亂,放火殺人使用一切手段騷擾著城中各處的蠻人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嘿嘿……」張遼在前往邛都北門的途中轉過身來看著城中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喊殺聲,到處都是火海的亂象不猶嘿嘿一笑,雖然他最嚮往的還是沙場殺敵,但是此時眼看著偌大的邛都城因為他們而天翻地覆,也不猶得嘿嘿一笑。
「首領,我剛剛看了一下,那守門的蠻軍士兵可能是得了什麼命令,雖然城中四處大亂,但是依我看來他們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撤走了!」一名早早前去打探的貪狼營士卒來到張遼身邊輕輕說道。
「你看清了嗎?那城門便有多少蠻軍駐守?」張遼微微皺了皺眉眉頭說道,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把城中攪亂之後,城門的守衛一定也會陷入慌亂,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有點不大可能了。
「我略微數了一下,光守在城門前的就最少有一校的士卒,城牆上的守衛也有一兩百多人!」
「這麼多!」邛都城的城牆長度才兩里多,一兩百多人簡直可以「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了!而且更加棘手的是城門前也有一校人馬,這讓張遼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若是貪狼營全營都在的話,幾百號人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可是問題是他們這裡只有十人不到,實力相差太懸殊了!
「這樣,」張遼想了想之後對著一名貪狼卒道,「你去將咱們的人都叫過來,看來咱們今晚要啃一個難啃的骨頭了!」張遼說著,眼中散發出驚天的戰意,自從貪狼營成軍以來,一直都是小打小鬧,在朔州的時候一直都是訓練最有意思的就是和張泛的士卒進行演習,到了益州之後,貪狼營又奉劉成的命令將益州北部十二郡攪了個天翻地覆,但終究都是在背後下刀子,哪有正面對決那麼痛快!
「好!我這就去!」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眼睛發亮,顯然和張遼想到一塊兒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潛入邛都城二十名貪狼營的士卒都在離北城門不遠的地方集合了。「嘿嘿,張遼大哥,聽說要和守門的蠻軍來個硬碰硬?實在是太和俺的胃口了!」一個身材敦實的少年扛著一柄大鐵錘嘿嘿笑著走了過來,這少年卻是典滿!此次來南中,張遼和典滿跟著劉成來了,其餘的關平馬超等人則分別和嚴顏裴元紹兩路行動。這典滿卻是個怪胎他繼承了他老爹那一身恐怖的蠻力,但卻不喜歡典韋的雙戟,不知道什麼之後他喜歡用大鐵錘!用他的話說,老爹的雙戟太沒有氣勢了,看俺這大鐵錘,不管敵人是誰只管一通亂砸,看我不把他砸成肉醬!
「恩!」張遼點了點頭,「此刻城中已經大亂,雖然守城的蠻軍不為所動,但是城中的蠻人卻抽不出力量來增援他們!我的意思是,你我各帶幾人從城牆的東西兩頭殺上去,將城門邊的蠻人吸引上去,然後再讓胡綜帶幾個人摸到城門前將城門打開,放大軍入城!」
「這……首領,您讓我帶人去開城門?」張遼身邊一個老實憨厚的少年遲疑的問道。
「是啊,那城門一般人怎麼能夠打得開?就算是成人也要三四個人才行。咱們這裡就只有你和典滿的力氣最大,典滿要帶人從另外一邊吸引蠻軍,所以就只有你了!你的動作可要快一點,如果大軍遲遲不入城,咱們可就危險了!」張遼拍了拍胡綜的肩膀說道。
「恩!」胡綜聞言連忙堅定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