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下,用了大半個月時間劉成等人終於渡過黃河,經過虎牢關,進入雒陽境內。又行了三四日,雒陽高大的城池映像映入眾人的眼帘!此時已經到了中平元年的年末。
雒陽,出河圖洛書育三皇五帝,立於河洛之間,居天下之中,既稟中原大地敦厚磅礴之氣,也具南國水鄉嫵媚風流之質。它不僅是漢朝政治首都,更是中華思想與文化的源頭聖地。
在華夏幾千年的歷史中,從第一個王朝夏朝開始,先後有商、西周、東周、東漢、曹魏、西晉、北魏、隋、唐等十三個正統王朝在洛陽建都,擁有1500多年建都史,是中國歷史上建都最早、朝代最多、歷時最長、跨度最大的城市,"普天之下無二置,四海之內無並雄"。先後100多個帝王在這裡指點江山,因此有「千年帝都」之稱,與西安、南京、北京並列為華夏四大古都。在幾百年之後,雒陽更是歷史上唯一女皇武則天定都的城市,也是華夏歷史上唯一被法定命名為神都的城市,以雒陽為中心的河洛文化是中華民族文明的源頭與核心,河圖洛書在此誕生,儒、釋、道、玄、理肇始於此。絲綢之路與隋唐大運河在此交匯,另有傳說雒陽是中華大地的龍脈集結之所,所以歷朝歷代均為諸侯群雄逐鹿中原的皇者必爭之地,成為歷史上最重要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雒陽城,北據邙山,南望伊闕,左瀍右澗,洛水貫其中,東據虎牢,西控函谷,四周群山環繞、雄關林立,因而有「八關都邑」、「山河拱戴,形勢甲於天下」之稱;而且雄踞「天下之中」,東壓江淮,西挾關隴,北通幽燕,南系荊襄,人稱「八方輻輳」、「九州腹地」、「十省通衢」。
「千年帝都,華夏聖城。文明之源,天下之中……」劉成騎在戰馬上,遠眺著雒陽城,不由想起前世看到的一首描寫雒陽的短詩,在後面還有「絲路起點,運河中樞。牡丹花都,山水之城。三代創世,魏晉風流。漢唐雄風,宋家文氣。」廖廖三十二個字,道盡了雒陽千年歷史與滄桑風采。
雒陽作為大漢的首都所在,乃是大漢經濟文化政治中心,在洛陽及周邊地區長住人口上百萬,流動人口也有五六十萬!此時已經是日上中天,雒陽的城門前等待進城的人排了一大條長龍。北軍五校的士卒在進入雒陽之後就離開了劉成等人的隊伍,回了自己的駐地,儘管劉成北軍五校已經自行離開,但是劉成一行也人數也有二三十人,並且全都騎著馬匹,刀槍隨身,行動間,更是有一股殺伐之氣肆溢開來,周圍的百姓看到劉成一行人紛紛避開。低聲猜測著劉成等人的身份。
「這是些什麼人?你看那馬,可都是難得一見的好馬!這樣的馬匹在咱們中原地區可是很少見,每匹馬恐怕都價值千金!」
「你懂什麼,一看這些人就是官軍,這些人雖然身著常服,但是你們看後面那十幾騎,行進之中動作有素,十幾騎,人和馬渾然一體,各騎起落之間就連腳步幾乎都是一致的,十幾騎就仿佛是一個人!還有你們看他們槍頭的血槽,雖然經常擦拭但一眼就能看出血槽里的血垢,還有那槍纓,不同於普通槍纓的紅色而是黑紅色,這是久經戰陣飽飲獻血所致!天哪,這些軍士是哪裡的騎兵,竟然如此精銳,我大漢軍隊中似乎還沒有這麼精銳的騎兵啊!」人群中,一個頗有見識的商人唾沫橫飛的說著,說到後來他眉頭一皺,有些遲疑的說道,「除非……」隨後便閉口不言,將視線移向前方。哪裡守城的雒陽守軍已經注意到了劉成一行人,十幾個守軍拉著武器嘩啦一下沖了上來神情間滿是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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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什麼?你快說啊!」商人旁邊,幾個被他的話吸引的人看到他閉口不言,連忙催促道。商人搖頭不言,只是看著前方。
「爾等何人,此處乃大漢中都,天子門前,哪裡容得你們放肆!快快下馬,接受檢查!」十幾名守城的士卒擋到劉成等人面前,一名校尉手握佩刀,凜然大喝道。
「大膽!」劉成等人還沒說話,左豐已經越眾而出艹著公鴨嗓大喝道。
「原來是左公公……」左豐是張讓的心腹,同時更是皇上面前的半個紅人。出入城門更是家常便飯,各門守城的士卒對於左豐很是熟悉,所以看到左豐出來,守城校尉連忙行禮道。
「既然知道是咱家,還不快快讓開!」左豐飛揚跋扈的喝道,「你可知你擋住的是何人?」
「左公公!」劉成打斷左豐的話頭,上前道,「這城門前這麼多人,還是不要再耽擱了。咱們快些進城吧!」
「喏!侯爺說的是!」左豐知道劉成不願張揚,連忙應道。隨後又向守城校尉道,「怎麼,你還有事?還不滾開!」
「這……」守城校尉遲疑道,雒陽作為大漢的都城,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守城校尉之前從沒有見過劉成等人更沒有接到過上面的人的命令,雖然有左豐帶路,但是劉成等人各個攜帶著武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軍伍出生,守城校尉可不敢就這麼將劉成等人放進去!
「呵呵,這位兄弟,這是本人的印信!」劉成看到守城校尉一臉為難的樣子,也不生氣。將自己的冠軍侯印信拿給守城校尉察驗!
守城校尉看到劉成遞過來的金色列侯印章,微微一呆,初始的時候,他聽到左豐稱劉成「侯爺」,還以為眼前這個年輕人最多不過是個亭侯、鄉侯什麼的,沒想到劉成竟然是列侯!守城校尉微微一愣之後,連忙恭敬的結果印章,翻過來一看確是四個篆體字「冠軍侯印」!冠軍侯?!守城校尉只覺得腦海里轟隆一響,抬起頭來,劉成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怎麼樣?這位兄弟,現在我們可以進城去了嗎?」劉成仍然不急不緩的問道。
「當然,請!請!侯爺請進!」守城校尉一愣連忙躬身說道將手中的冠軍侯印信換給劉成,對著身邊的士卒道,「快快讓開,讓侯爺等人進城!」
劉成接過印信,也不上馬,直接牽著戰馬向城裡走去。身後典韋、劉備等人紛紛跟上。左豐不滿的等了守城校尉一眼,但是既然劉成不追究,他也不好說什麼,於是嘟嚷了一句,「算你小子好運!」隨後便示意自己的隨從牽著馬匹,自己緊走兩步跟上了劉成。
等到劉成等人走遠了,守城校尉還呆愣著看著劉成等人的背影,沒有緩過神來!
「校尉,那侯爺,到底是什麼人啊?」守城校尉身邊一名士卒湊到校尉身邊,一臉好奇的問道。
「呃……」守城校尉聽了士卒問的話,突然回過神來,他一臉激動的抓住士卒道,「你聽到了嗎?剛剛侯爺叫我什麼?叫我什麼?」
「兄……兄弟啊?!」那士卒看到校尉一臉激動的樣子,還以為他發了癔症,有些疑慮的說道。
「兄弟!?」守城校尉渾身一震,又一次重複道,「兄弟!」他突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劉成是誰,是冠軍侯,是當今大漢唯一的州牧,是軍功赫赫的驃騎將軍!而他呢,只是一個小小的守城校尉就是一個看門的,在雒陽這樣一個地方,官員滿地走,隨隨便便拉出一個來的官職都比他高,每天在這城門前,進進出出形形色色的多少人,多少官職比他高的人,他每天都要哈著腰向他們行禮問好,然而那些人從來沒有瞧得起他,甚至有的時候某得有權勢的官員家的家丁看到他也是狗眼看人低!可是,就在今天,竟然有人叫他兄弟,這個人還是驃騎將軍,是大名鼎鼎的冠軍侯!這如何不叫人熱淚盈眶?
「校尉,您怎麼了?」士卒看到守城校尉淚流滿面不猶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守城校尉抹了抹眼淚擺手道,「去組織百姓們進城!這一會兒,等了這麼多人,莫要耽擱了!」
「喏!」幾名士卒連忙應諾道,重新站到城門前,安排百姓進城。
「果然……」人群中,那商人低聲喃喃道,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什麼?喂,你倒是說說那些騎兵是哪來的啊!」商人身邊的幾人衝著商人道。
「呵呵……」商人呵呵一笑,原本要說出劉成的名號,可是突然想了想,微微笑著向著城門走去。
「那樣精銳的騎兵,恐怕只有冠軍侯的七殺軍可比了!」人群中,一個文士打扮的青年喃喃道。
「冠軍侯,七殺軍?!」四周的人微微一愣,可不是嗎,七殺軍可是能夠打敗鮮卑鐵騎的大漢精銳啊!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那個年輕人,所謂的侯爺,不就是……冠軍侯!!
「冠軍侯!那麼年輕,還是侯爺,肯定是冠軍侯!沒想到冠軍侯竟然來了雒陽!哎呀,我竟然見到冠軍侯了!」人群中,一時間群情振奮,這些人大多出入雒陽見過許多當官了,有的時候大將軍何進啊、太尉太傅什麼的三公大官都見過,但是在他們心中,這些官員除了剝削民脂民膏之外還能做什麼?唯有,冠軍侯劉成,他是大漢的軍神,是大漢的驕傲!
「校尉……」城門前的幾名士卒眼巴巴的看向守城校尉,守城校尉微微一頓,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百姓們說的是真的。
「啊……」幾名士卒嘴巴張的大大的,他們終於知道校尉為什麼哭了,那可是冠軍侯啊,他竟然叫校尉兄弟!這是何等的殊榮啊!
…………
城內,劉成並不知道他走之後城門發生的事情,但是就在一個多時辰後,幾乎整個雒陽的人,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便都知道了驃騎將軍朔州牧冠軍侯到雒陽來了!
一踏進雒陽城,只覺得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走在雒陽繁華的街道上,摩肩接踵的行人,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還有時不時在人群中嬉鬧的孩子,置身在雒陽的城中,劉成有那麼一刻只覺得回到了前世的大都會之中!
「雒陽,還是這麼繁華……」劉成身邊,郭嘉半是驚喜半是嘆氣的說道,至於他嘆的是什麼氣,這繁華下面孕育的是怎樣的腐朽、破敗也只有各人心中自己知道了!
「侯爺,這裡卻是雒陽三市之一的馬市,乃是整個雒陽最繁華的地段之一,三大市各有一個最好的去處,一個是金市的英雄樓,其二則是南市的明芳館,其三,就是這馬市的快活林,卻正是侯爺的產業!」左豐走到劉成身邊,殷切的介紹道,「侯爺,此刻時間不早了,不知道侯爺準備作何打算?」
「恩,照理來說,來了京城自然要去拜見陛下的,只是這一路走來,風塵僕僕,如果就這麼去拜見陛下卻是失禮了。這樣,還請公公回到宮裡代為稟報,明日一早,臣便進宮去覲見陛下!」劉成想了想說道,隨後又看向劉備三兄弟,「玄德兄,不知道你有何打算?你也知道這快活林是我的產業,你如果沒什麼打算的話,不妨和我一起到快活林落宿?」
「這……那備就多謝侯爺了!」劉備微微一想,隨後點頭答應道,他原本是想來到雒陽之後,就去拜會劉焉,劉焉是他的老上級,並且還是宗正,劉備要認祖歸宗也要找劉焉這個宗正,可是現在一想,自己一行人風塵僕僕而來就這麼去將劉焉的確是太過失禮,而且如果劉成沒有提還好說他能夠自由行走,但是劉成既然說了他再推卻的話,就不免有不知好歹、忘恩負義的嫌疑了!
「如此,那左公公,咱們就此告辭吧!」劉成向左豐抱拳道。
「侯爺請!」左豐恭謹的回禮道,「從此處往前走百二十步,往左轉便能夠看到快活林的招牌了!」
「多謝!」劉成像左豐道了一聲謝,便帶著典韋等人向著左豐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轉過街角,快活林高三層的建築出現在劉成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