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龐雲能死哪兒去?
他不過只是去找十斤罷了。
可惜十斤沒碰到,卻碰到了攔路的丹燕,「龐大人,咱們船上女眷多,您這麼冒冒失失上來可使不得。」
丹燕能有什麼壞心思,她不過只是恪守丫頭本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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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姐剛才還嘟囔,感覺十斤跟大勇也挺般配,但是她是絕對不會起這種歪心思的。
「那他們怎麼能上船?!」龐雲指著正在擼串的西風和荀州問道。
「這兩位是皇上派來保護咱們家小姐和夫人的,您......」
兩位探子中午因為忙著檢查船上各處,包括前後船都要查,所以錯過了中午的午飯,這會兒都查清了,自然就要在這船上紮根了啊!
雖然,貓很兇,但是,肉很香啊!
龐雲,無話可說。
好在這客船吧,也不怎麼大,所以龐雲和丹燕在船邊說話,十斤和春丫都已經聽到了。
兩人拎著烤串兒就來了,龐雲看到十斤就忙解釋道:「十斤妹子,你聽我說,剛才我是想把我帶的零嘴兒給你的,可那風忒大......」
「沒事!」十斤很大度,擼著串兒說:「下回您就留著自己吃吧,咱們有單姑娘呢,不缺吃的。龐大人您忙吧。」
說完,十斤扭頭就走了,利落乾脆,說走就走。
春丫略同情龐雲,「龐大人......您這個......慢走啊!」
可再同情,十斤不喜歡,她不也不能強按著十斤喜歡不是?!
說完,春丫也笑眯眯的走了。
留下龐大人和西風荀州面面相覷,西風到底還是話多些,他安慰龐雲道:「追女娃子,就猶如......哦,猶如用魚叉子插魚,一叉子下去,或許有魚,或許沒魚,可不管有魚沒魚,你.......」
龐雲轉身跑了。
丹燕瞄了那西風兩眼,呵呵了兩聲,也找單姑娘要烤肉去了。
覺得自己明明說的很好的西風問荀州,「怎麼?我說的沒道理嗎?!你看這兒的疍民插魚,不都是靠運氣嗎?這不跟娶媳婦兒是一個道理的嗎?」
「別說了,求你了!」荀州也搖著頭,找那神奇的廚娘去了。
只有躲在邊上的船工,好心的問西風,「這位爺,您還是單身吧?」
西風驚奇的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船工也不答話,只呵呵呵的笑。
西風想,莫不是這河面的風有古怪?怎麼人到了這河面上說話,都喜歡把話說的那麼不明不白的呢?
回到單姑娘的小廚房,春丫問吃肉吃的很認真的十斤,「十斤啊,你有沒有看出來,龐大人多少對你有點兒意思啊?」
春丫一直覺得,十斤應該對男女之事比較遲鈍,可能龐雲討好了半天,十斤壓根不知道龐雲對他有意思。
「知道啊!」十斤點頭,「夫人說了,龐大人想娶我做媳婦兒。」
啪嗒!
單姑娘不小心把調料瓶給掉在了地上,「郡主,你們先吃著,我,我去找個簸箕笤帚來。」說完就逃了出去。
連春丫都被嗆著了,咳了兩聲才問:「原來你都知道啊?!」
十斤點頭,「知道啊,可我跟夫人說好了,得跟著夫人一輩子呢。」十斤又擼了一根串兒,繼續說:「再說,龐大人射箭沒我好,力氣沒我大,嫁給他,總覺得虧了。」
聽的旁邊的丹燕,目瞪口呆。
而春丫趁機問:「那你覺得大勇怎麼樣?力氣可大了!」
「那不行,大勇是我小老弟!」
十斤拒絕男子的理由都非常的清奇,春丫聽的咯咯咯直笑。
她也真是為龐大人鞠一把同情的淚,不過關於十斤的婚嫁問題,春丫也不再準備多問,這事兒到底還是十斤自己的事兒,外加關靜也會幫她把關,春丫就覺得自己不用管太多了,再好的小姐妹,也得有些邊界感嘛!
再說雖然這娃心大,但是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她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讓她一切從心,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於是春丫就準備換個話題,說說明日再做點兒什麼香死人不償命的東西來,幾人一邊說,一邊吃,直吃到張大夫整理好醫案出來,把她們一個個都說了一頓。
張大夫說,中午吃板栗,晚上吃羊肉,小心晚上流鼻血!於是又讓單姑娘給熬了點兒綠豆湯來,非得看著她們喝了才算完。
當徐達領著呂道長和小呂道長興沖沖的回來的時候,倒也撈到了一碗綠豆湯喝。
「這是?」對這個組合的突然造訪,張大夫還是比較疑惑的。
徐達喝光了糖水才說:「哦,咱們那手雷攢好啦!江面上的疍民剛才都讓人給驅走了,來來來,十斤,投一個試試!」
既然東西都造好了,自然要用了試試,但是因為後頭的船上都是重要的武器彈藥,所以徐達想來想去,手雷還是得投擲的遠一點才行,而投擲的最佳人選,非十斤莫屬。
選在夜間投擲,也是為了躲開江面上過多的船隻。徐達他們也沒有什麼別的監測要求,他們就想看看,這玩意兒到底炸不炸的響。
一聽是要試新武器,十斤立刻甩著手就來了,「爵爺!!我來了!怎麼用您跟我講講,是不是就直接扔出去?!」
徐達忙解釋說,這後頭把兒上有根引線,他們現在還沒來得及做安全蓋,所以直接把引線拉了,然後扔出去就成了。說完,便把手雷給了十斤。
「十斤,你別緊張,也別太大力,一會兒扔對岸去就不好了。」十斤看著倒是不怎麼緊張,可春丫不知為什麼,卻覺得緊張的很。
張大夫更是問徐達,「這到底安不安全?!會不會一拉就炸?」
「干德夫人!」呂道長有些生氣了,「您要相信老道!這回要是不成,最多就是不炸,絕對不會再亂炸了!上次只是個意外!」
見呂道長如此激動,張大夫也不好多言,只關照十斤,千萬扔快點兒。
十斤點點頭,鄭重其事的問徐達,「那爵爺,我扔了啊!」
「拔線!!」徐達忙喊。
「哦!對!」十斤,拔下了引線。
船上眾人狂喊,扔,扔,扔!!連西風和荀州都握著拳參與其中,大喊快扔!
十斤毫不含糊的大喝一聲:「哈!!!!」
那手雷,就遠遠的消失在了月色里。
「怎麼沒......」春丫話還沒說話,就聽一聲沉悶的轟隆聲響起,二三十米開外的江面上,掀起了兩三米的水浪。
「成了!!」徐達高興的直接一把把呂道長給抱了起來。
嚇得呂道長直念無量天尊!
小呂也很高興,他趕忙掏出筆在舌頭上添了兩下,然後把試驗情況都記錄了下來。
旁邊船上也傳來了建安侯的喊聲:「忠勇伯!!乾的好啊!!」
「十斤!!投的夠遠!!太厲害啦!」龐雲也在邊上夸十斤。
十斤小聲嘟囔,「春丫小姐,我其實可以投到對岸呢!」
「嗯嗯,知道知道,下回咱們打小本子,你直接給他們扔本島上去!」春丫握拳道。
「啥是小本子?」十斤歪頭。
呃......怎麼說呢,「就是倭寇!」春丫放棄解釋。
不過十斤也不糾結這些,點點頭說好的知道了,聽說他們搶了咱們不少錢財魚蝦呢!!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明所以的梅姨娘,怯生生的帶著丫頭來問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張蘭他們才又想起了這位隱形的姨娘,見船上各種奇奇怪怪的人多,張蘭便趕忙帶著梅姨娘回了房間,說進去給她解釋。
徐達他們因為今日才攢得手雷,也沒準備今天就要開干,所以便說好了,今日各自休息一天,養精蓄銳,明天放了斥候出去先趕到下個碼頭,把場地先準備好,以備晚上之用。
此時的徐達,已疲憊至極,想他也是幾天沒好好休息的人了,回到房間,才安撫好梅姨娘的張蘭給他拿來了一壺熱水,讓他趕緊泡個腳,休息休息。
「你說咱們這個是圖啥!」張蘭一邊鋪床,一邊懷疑人生。
徐達邊擦腳,邊回答,「也不是為啥吧,就是你想,小本子都在眼前了,咱們能不干他們?!再說王尋這倒霉孩子,一聲聲的叫咱們叔啊姨啊的,咱們可不得去救他,他也沒個爹媽兄弟的,王宗源又出不了京,不靠咱們靠誰啊?」
雖然張蘭喜歡安定的生活,問句圖啥也不過是隨口說說,但是對於王尋,她還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她坐在床邊,跟正在上床的徐達說:「你說的道理我也懂,就是看你太辛苦,春丫又跟著咱們一路風餐露宿,大兒子大兒子管不著,小兒子小兒子顧不上,總歸覺得虧欠了.....」
「呼嚕~~~~呼嚕~~~呼嚕~~~~」
難得想抒發下內心對孩子們的虧欠,沒想這人真是倒頭就睡!!
可張蘭又不忍心再把這黑眼圈要掉到嘴角的人給拍起來,她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也不知王尋怎麼樣了,大師傅到底靠不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