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好家庭

  春丫這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兒,他們是對佛保佑起了心思,可卻沒問過佛保佑啥心思,這男歡女愛,光有男的那也不行啊!

  趁著佛保佑走開了,春丫輕聲問裴庭:「姐姐,我問你個事兒啊。佛保佑姐姐,她有對象了嗎?」

  「你小孩子家家的,怎麼問這個?!」裴庭瞪著眼睛問道。

  「哦,替我娘問的。」春丫胡說起來,自己都能被自己騙過去。

  裴庭笑道:「蘭姨也真是,啥話都對你說。哎,其實我也想佛保佑能有個好歸宿,這眼看著都快十八了,配大衍莊的我覺得不好,配縣衙里的衙役我更不放心,文竹才13,4歲,好像也不太合適。我也很頭疼啊,蘭姨這是有啥合適的人選?」

  佛保佑此時正拿了荷包回來,卻聽裴庭和春丫在討論自己的婚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站在小客堂間的門口,進退兩難。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石頭哥啊!我哥十,憨憨的,合該給配個能幹的媳婦。」春丫笑道。

  裴庭倒是反而有些吃驚:「佛保佑雖然是我的大丫鬟,可她是為奴過的,你們......不會嫌棄她?」

  「為什麼會嫌棄啊?佛保佑姐姐,又好看又能幹,不嫌棄我大哥就不錯了,我們咋會嫌棄她?!」春丫反問道。

  「你爹你可能還不知道,我聽司徒夫人的口風,你爹搞的那個連弩,周總兵很是喜歡,等這次打仗結束了,你爹大概率會被調任揚州,雖說不知道安排個什麼差事,可升遷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你娘如今這大夫做的也是有口皆碑,你又能賺錢。我就怕到時候佛保佑去了你們家......」

  「嗨,這有啥,我們家不看重出身,能好好過日子就行。」春丫如此說道。

  裴庭點點頭,「佛保佑如果能嫁給石頭,那真是再好不過。行,我緩緩給她漏個口風,問問她怎麼想的。」

  兩人在屋裡頭竊竊私語個不停,外頭佛保佑卻不僅紅了臉,還紅了眼。

  想她五歲便被賣身為奴,雖然如今已經做到了夫人身邊的頭號大丫鬟,可她始終都知道,自己只是個奴。她從未在自己的婚事上有過任何的幻想。

  可今日聽春丫這麼一說,心中不免泛起了漣漪。

  春丫說他們家不在乎身份,更說她能不嫌棄石頭就不錯了。

  怎麼會呢?她怎麼會嫌棄石頭那個老實又好心腸的男孩兒呢?

  她是從來沒敢想過,自己居然能跟徐家有一段姻緣,只因在她眼裡,徐家就跟夫人一樣,有錢,善良,又和善,她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被這麼好的一個家庭所接納。

  可現在,這件事情居然會有成真的可能?!

  佛保佑深吸一口氣,勸自己冷靜,卻不知道咧著的嘴已經出賣了她。此時已經把話題轉換到圖冊上的裴庭和春丫,看著剛進門的佛保佑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還問她是不是剛剛路上撿到錢袋子了。

  見佛保佑笑而不語,兩人又湊一塊兒看起了畫冊。端詳半響,兩人對那新畫都很滿意,商量下來,就定了讓嚴畫匠的兒子給他們再畫兩冊。裴庭吩咐下去,讓人送上三斗米作為定金。若是畫的好,後續再給30兩銀子。

  商定好了事情,春丫便匆匆出了縣衙。此時,蓋頭已經在後門等她了。

  「蓋頭,你還記得咱康家表哥嗎?」春丫問吃的嘴角都是油花的蓋頭。

  蓋頭也一拍大腿,喊了一聲:「啊喲,我去!!可不忘了?!」

  春丫瞬時得到了安慰,還好,她這不是忘性,而是共性。

  待回到仁濟堂,春丫又問了張氏,不出意外,張氏也把康家表哥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怎麼辦?也不知道你姑姑他們怎麼樣了。蓋頭,你姑家怎麼去你可認識?」張氏作為徐家長媳,自覺是把這事兒給疏漏了很不應該。前頭倆妯娌回娘家,她就覺得有啥事兒沒幹,這可不就是沒把大姑子家給想起來嗎?

  不過奇怪的是,爹娘怎麼也會忘了呢?

  不管了,還是得先去看看再說。

  「大伯娘,我認識我姑家怎麼走,咱現在就走嗎?」

  蓋頭還是小孩子心性,反正他大伯娘說啥,他就聽啥,石頭哥說了,在他們家,就別有太多想法,想多了傷神,蓋頭深表認同。

  「可沒糧食啊,得去弄點兒糧食。不然空著手去可不行。」張氏好似自言自語。

  「行了娘,裝啥呀。走吧,去庭姐姐那兒再薅點兒。」春丫催著張氏走了,反正吳掌柜還沒回來,仁濟堂如今也沒法正常營業,張氏每天最主要的活計就是給傷員換藥清創,這會兒都忙完了,就能走人了。

  張氏不免笑了起來,這可真是,啊呀,多不好意思啊。不過不薅那也是不可能的。

  於是三人帶著從裴庭那兒要來的一斗米,50斤紅薯,急匆匆的趕往了康家。

  到了康家一看,門前掛著白燈籠,春丫還說,康姨父不愧是讀書人,這還挺講究,這老皇帝駕崩,白燈籠掛到現在呢。

  蓋頭上前拍了拍門,就聽裡頭有人問:「誰啊?」

  」是我姑嗎?「蓋頭回頭問春丫和張氏。

  春丫瞪了眼睛回他:「這我哪兒知道啊!!我跟我姑也不熟啊!!你趕緊答!「

  「哦,」蓋頭回道:「我是蓋頭,我來瞧瞧我姑。」

  門開了。

  來開門的是康平之的弟弟,康健之。

  「蓋頭?你怎麼來了?」康健之問著話便把人讓了進來。

  「哦,咱們來看看你們,順便來給你送點兒糧食。再告訴你們一聲,平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張氏立刻答道。

  「誰啊?」從後院走出個婦人,春丫一看,是徐芳,便和蓋頭喊了一聲姑。

  「你們怎麼來了?」徐芳繼續說,「不是和爹說了嗎,我婆母跟先皇一日裡沒的,咱們不辦白事啊。再說爹不是托咱們村的人帶糧來了嗎,你們怎麼還送來,自己夠不夠吃啊?家裡那麼多人......」

  聽著徐芳的絮絮叨叨,張氏三人簡直要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這些事兒,發生過?!他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可無論如何,張氏知性能幹的人設不能崩,她笑答:「春丫收到消息,說平之在回來的路上了,我想著得告訴你們一聲,讓你們放心。家裡都好,爹娘也好,我們正好順路,就來看看你們。」

  張氏話剛說完,卻聽有聲音說道:」他還回來幹嘛?這個家,不歡迎他。「


  自從康平之走後,康姑父就一直憋著一股氣,直到康老太太突然過世,外加天災戰亂,家中斷了生計,康姑父就眼看著一天天瘦了下去。

  此時春丫只覺得這康姑父,就像是副行走的骷髏。

  勸,他們是不會勸的,明知靠他們勸根本勸不好,他們也不用白費口舌,三人跟康姑父打了個招呼,張氏拉了徐芳到一旁,讓她有難處一定要去仁濟堂或者三山村找他們,千萬不要憋著,又趁著康姑父沒看到,悄悄塞了五兩銀子給徐芳,並告訴她,明日開始縣衙就能買糧了,讓她們自己照顧好自己。

  徐芳沒想到,自己還會有被娘家接濟的一天,她緊緊握了握張氏的手沒有說話。張氏也覺得無需多說什麼,她只是在替老徐家還徐芳以前的恩情罷了。

  三人也沒久留,放下了糧食便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