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嗎……」林起小聲嘟囔著。
林古溪一瞪眼睛:「那你還有什麼主意?」
這下給林起問沒電了,乖乖的去了。
林古溪沮喪的回到了府衙,好一頓洗澡更衣,既怕自己怕染病,也怕給周圍的人帶來瘟疫,沐浴之後,又命人在房中焚了大量的艾草方才作罷。
楚光亦全面接手了賑災事宜,林古溪也不必在操心了,她記起了林夫人的來信,對這位母親也甚是想念,遂來至桌前,提筆給母親回信,告訴她自己一切都好,萬勿掛念,只是涿州之事未了,暫時不能回去云云。
寫好了,林古溪差人送到驛站去,自己則準備出門回錢莊去看看。但是,還沒等她出門,楚光亦就回來了:「小溪,你要去哪?」
「我回錢莊去看看呀,這幾日一直沒有功夫去看,也不知道林全他們怎麼樣了。」林古溪有些擔憂。
「正好,我還沒去涿州錢莊看過呢,我們一同去吧,馬車就在外面呢,」楚光亦道:「正好,路上我有事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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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個人一同出門上了馬車,林古溪問道:「什麼事?」
楚光亦神秘兮兮的說:「阿瑜找到麗姨娘了。」
林古溪喜出望外:「這麼快!你的人好厲害!怎麼樣?問出什麼來了?」
「阿瑜在災民臨時住所找到麗姨娘的時候,她的情況就不太好,在躲避水災的過程中斷了一隻胳膊,奄奄一息,阿瑜將她帶了出來,又使了點小手段,她就什麼都說了。」楚光亦面有得色。
「哦,」林古溪估計楚瑜的小手段就是嚴刑拷問吧,連忙追問:「她說什麼了?」
「麗姨娘說是蔣族長用三百兩銀子買通了她,給了她一瓶藥,讓她放在蔣老闆的飯食里,又給了她一盒安魂香,每日點上,麗姨娘年紀輕,又沒有子嗣,早就不耐煩跟著蔣老闆了,這樁買賣正中她的下懷,二人一拍即合。」
「等會!安魂香?」林古溪有些吃驚。
「是啊,安魂香,怎麼了?」楚光亦十分詫異於林古溪的表現。
林古溪解釋道:「我剛來這裡時,就是中了安魂香之毒,後來我大哥周宇恆也中過安魂香的毒,都和一個姓戚的雲遊大夫有關,但始終沒有找到人,不知道和蔣老闆的毒是不是一樣。」
楚光亦一拍手:「那正好,這次找到幕後黑手好好問問,說不定還能為你們報仇雪恨呢!」
「那麗姨娘在哪呢?不會死了吧?」林古溪問。
「我讓阿瑜押入大牢了,沒有結案之前怎麼可能讓她死呢!現在有了確鑿的人證,讓吳知州去接著查就行了。」楚光亦答道。
「你讓阿瑜跟著點,吳知州這個人很不靠譜的,蔣姑娘多次狀告無果,他從中肯定也有獲利的。」林古溪叮囑道。
楚光亦揉了揉她的頭髮:「我是那麼蠢的人嘛!當然想到啦,放心吧,阿瑜已經去幫忙抓蔣族長了,這會兒說不定都已經把蔣族長帶到公堂上了呢!」
林古溪嘟著嘴,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嘟囔道:「就你厲害,行了吧!」
楚光亦一把摟過她:「我還有更厲害的呢!」說著,俯身下來,就在他的嘴唇快要貼上她的時,馬車停了下來,車外傳來隨從的聲音:「殿下,我們到了。」
楚光亦的動作一滯,飛快地在林古溪的嘴唇上點了一下,然後鬆開了她:「先放過你了!」
林古溪滿臉羞紅,趕緊整理好儀容,隨楚光亦下了車,
想是楚光亦的隨從先來傳了話,林全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見到他們二人,連忙行禮:「見過太子殿下,小姐。」禮畢抬起頭來,不由得一驚,失聲道:「小姐,你哪裡不舒服嗎?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林古溪聽了這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含糊道:「我沒事,馬車裡有點悶,對了,錢莊這幾日怎麼樣?」她斜眼一看楚光亦,只見他強自忍住一臉壞笑,一本正經對林全道:「給我介紹介紹錢莊吧。」
林全這才將二人讓進屋內,逐一介紹了起來,楚光亦巡視了一番,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只是水災過後,百廢待興,一時也沒法正式開業了。」
林古溪道:「這倒沒事,也不急於一時,我已經決定暫時不回閔京了,等錢莊正式運營起來再說。」
楚光亦笑著說:「雖然你在這裡,我很安心,不過估計如果我回去而沒帶著你,林夫人就要打到太子府了吧,哈哈。」
林古溪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理你。」
「錢莊沒有事,你就放心吧。我們在這吃了飯再回吧,懶得看吳知州諂媚的嘴臉。」楚光亦說道。
「好,」林古溪欣然同意:「英雄所見略同。」說罷,二人相視哈哈一笑。
林全趕忙說:「我這就讓人準備飯菜去。」
林古溪叮囑道:「飯菜簡單點就行,記得做個雞蛋餅。」
林全答應著去了。
楚光亦咧嘴笑了:「小溪,你還記得我愛吃什麼,真好!」
林古溪也笑了:「希望你的口味沒有變吧!」
楚光亦盯著她,目光如炬,熠熠生輝:「我的口味一點沒變,從前喜歡什麼,現在還喜歡什麼!」
林古溪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直垂下頭去。這時,忽然有人通傳:「林起來了。」
林古溪抬起頭,忙道:「快讓他進來。」
林起一進來,一邊匆匆行禮,一邊說道:「小姐,你讓我尋一下戚大夫的交好之人,我打探之下發現事有蹊蹺,這個戚大夫本是個雲遊醫生,幾個月前來到的涿州,若不是趕上連日下雨,又發生了水患,他早就走了,因為他的房子租期只有三個月,是看天氣不好才又續租的。戚大夫,醫術好,雲遊四海,小姐,你沒覺得這些信息有些熟悉嗎?」
林古溪點了點頭:「沒錯,你去蔣家老宅留意他的動向,如果真的是他,蔣老闆被毒死的事發,他很可能會逃跑的。但是,你不要打草驚蛇,只悄悄跟著他就行!」
楚光亦也站起身來:「我們也不吃飯了,回府衙去,帶上蔣姑娘一起去看看吳知州審的如何了。如果真的是這個戚大夫,敢毒害我家小溪,他死定了!」
楚光亦想了想,又壞笑著說:「而且,我也想看一個貪官污吏,迫於我的威懾,不得不假扮一個好官,肯定很有趣。」
果然,當楚光亦、林古溪和蔣姑娘一起出現在公堂之上時,吳知州的臉色更加鐵青了,趕緊起身,楚光亦隨意的擺了擺手:「我們就是旁聽,吳大人不必在意,請繼續吧。」
吳知州這才復又做回椅子上,定了定神,一拍驚堂木:「蔣萬輝,太子殿下在此,麗姨娘又與你當面對質,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這話翻譯過來就是:蔣老頭兒,你做的事已經敗露了,有了證據,而且太子殿下就在這,我也沒有辦法徇私枉法,你快別抵抗了!
蔣族長看了看楚光亦,面如死灰,忽然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我就是一時糊塗啊,才買通了麗姨娘去加害蔣老闆!」
吳知州嫌棄的看著他,追問道:「毒藥是從何而來?」
「毒藥……」蔣族長正哭的涕淚橫流,忽聽到這個問題,又來了精神:「毒藥是王老闆尋來的,可不是我一個人幹的!」仿佛多拉一個人下水,他就能活命一樣。
吳知州毫不猶豫的下命令:「去把王老闆抓來。」事到如今,他只能秉公辦案了,早知道當初就不收王老闆那五百兩銀子了,如今真實悔的腸子都青了。
官府動了真格的,那王老闆插翅難飛,不多時候就被帶來了,據說被官差逮住的時候,正夾了個包袱準備從角門偷偷溜走呢!
吳知州一拍驚堂木,喝到:「據蔣萬輝交代,是你給他提供的毒藥,是不是?」
王老闆看了一眼蔣族長,狠狠的唾他了一口:「當初是你出的主意,如今也是你先招的,沒用的東西!我怎麼就聽了你的攛掇!」
吳知州:「別廢話,還不從實招來!」
王老闆平靜的說:「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當初是蔣族長覬覦蔣家的財產,但是蔣婉茹畢竟是我家的媳婦,如果我不配合,他也無法得逞,所以他便尋上了我,說事成之後蔣家的生意都歸我,田產房產都歸他,我同意了。」
「後來你們怎麼聯手毒害的蔣老闆?」
王老闆老實的說:「蔣族長讓我去尋毒藥,我尋來給了他,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他抬頭看了看楚光亦,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繼續說道:「也不能說什麼也不知道,後來蔣婉茹一直鬧著告官,蔣萬輝也不肯管,我怕出事,出了五百兩打點給吳大人您了。」
「你!信口開河!」吳知州惱羞成怒。
這時,楚光亦冷冷的開口道:「這事容後再議,先把案子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