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古溪推了他一把:「你說什麼呢?無媒無聘的,不可以未婚同居吧。」
楚光亦嘟囔道:「又不是沒同居過……」
林古溪的俏臉一紅,知道他在說現代的事情,但還是沒來由的害臊:「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兒,現在當然不一樣。」
楚光亦無可奈何的說道:「那好吧,都聽你的,行了吧?」
「這就對了!」林古溪說:「再說你堂堂的風流太子殿下,還缺女人嗎?」
楚光亦瞪著眼睛說:「風流的不是我好不好?是原來的太子!我一向只是打造一個風流的人設罷了,更何況現在有了你,我又怎麼可能去對別的女人溫柔軟語呢?我可是一心一意都在你身上,你竟然還冤枉我!」
林古溪不欲與他多說,又生怕他真的賴在這裡不走,趕忙安慰說:「好,你最有道理,你說的都對,快回去睡覺吧,乖!」說著,連推帶搡把楚光亦推出去了,關好了房門。
接下來的幾天,周宇恆和蔣姑娘一心努力恢復蔣家作坊的生產,林古溪忙於錢莊開業的事情,楚光亦則是在監工災後重建、重修河堤等事,但是,但凡楚光亦能抽得出時間,總要陪著林古溪,看她料理錢莊,陪她一同吃飯,給她買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兩個人好的蜜裡調油。
就連治癒回來的小四看到這一幕,都大跌眼鏡:「小姐,你什麼時候和太子殿下這樣要好了,之前總是不冷不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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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這個嘛……」林古溪紅了臉:「就是最近啦,你覺得怎麼樣?」
小四道:「太子殿下看起來倒是待你很好,似乎和在京城的時候很不一樣。」
「是的,我也覺得他最近很真誠,兩個人在一起,真誠最重要了。」林古溪耐心的對小四解釋。
「哦。」小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時間飛逝,一晃一個多月的時間就過去了,大家手裡的工作都忙完了,作坊、錢莊、百姓的生活都步入了正軌,再無留下的理由了。
楚光亦不甘心:「在涿州的這段時間真是舒心暢快呀!不想回閔京了!」
林古溪笑著勸慰:「早晚都要回的,儘快打點啟程吧!我明日去作坊尋一下大哥,看看他要不要回去,這幾日也不見他的消息,有那麼忙嗎?」
楚光亦壞笑著說:「根據我的經驗,男人忙於事業,還是能騰出功夫來的,要是忙於女人……可就很容易人間蒸發了!」
「瞎說!大哥哪來的女人?」林古溪說著,忽又想起了什麼:「你是說婉茹?不會吧……」
「怎麼不會呢?他兩看起來很般配啊!」
「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現在就去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林古溪一邊說,一邊就風風火火沖了出去。
「小溪!」楚光亦再後面大叫:「你回不回來吃完飯啊!」
「不用管我了!」林古溪遠遠的回應。
楚光亦無奈的搖著頭: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女人的八卦精神……
當林古溪興沖沖的趕到蔣家作坊的時候,卻並沒有見到蔣姑娘和周宇恆,管事的畢恭畢敬的回道:「我們東家和周公子去郊外遊玩了。」
林古溪瞪大了眼睛,果然事有蹊蹺!她也不走了:「我就在這等他們回來吧。」
管事的知道這位林小姐與東家交情甚好,也不阻攔,安排了果子茶水,就隨她去了。
林古溪一直等到天微微擦黑,兩個人才遊玩歸來,見到林古溪在這,俱是吃了一驚:「小溪,你怎麼在這?出什麼事了吧?」
林古溪嘿嘿笑著說:「你們兩個什麼情況?怕是我再不來,才要出事情吧?」
聽了她的話,蔣姑娘和周宇恆面上都是緋紅一片,二人關係不言自明。
「你們兩個竟然瞞著我!」林古溪大為不滿:「什麼時候的事,快交代!」
周宇恆趕忙道:「小溪,你怎麼一點沒有女孩子的樣子,你這麼直白,讓婉茹怎麼好意思呢!」
「你……」林古溪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才幾天,我就不是你可愛的妹妹,而是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了,大哥,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論口齒之伶俐,周宇恆和蔣姑娘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很快就繳械投降了,蔣姑娘羞澀的說:「我和周公子確實情投意合……」
「太好了!」林古溪時發自內心的高興:「真心的祝福你們啊!怪不得大哥樂不思蜀,提都不提回去的事情了!」
聽了這話,二人面上都顯出了愁雲,林古溪不解:「你們這是怎麼了?」
蔣姑娘苦笑道:「我和周公子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為什麼?」林古溪不解其意。
「因為我們都有放不下的家族產業,我不能跟隨周公子而去,他也無法為我留下來,所以……不過是快活這幾日罷了。」蔣姑娘悵然若失。
「這……」林古溪一時也沒有好的辦法,在現代社會裡,異地戀尚且不容易,在這個時空里,幾乎就是不可能的:「可是一對真正有情的人,就無法在一起嗎?」
「造化弄人吧,」蔣姑娘低低地說:「能結實周公子一場,我已經很知足了。」
周宇恆一直沉默不語,眼圈卻紅紅的。
林古溪也傷感起來,他們兩個人的產業都太有地域限制了,茶葉、海鹽、絲綢……哪個也搬不了家!
周宇恆握住蔣姑娘的手說:「婉茹,先不要想那麼多,我會找到辦法的!」
「嗯!」蔣姑娘輕聲答應著,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周宇恆轉向林古溪:「小溪,你們是不是快回去了?」
林古溪點了點頭:「就這幾天吧。」
周宇恆道:「你們先走吧,我多陪婉茹幾日,多一日算一日吧!」
林古溪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完全沒有了來的時候那樣歡欣鼓舞,簡直是垂頭喪氣。
楚光亦見她這個樣子,忙問清楚了原因,也只是嘆道:「這確實毫無他法呀!」轉而,他又正色道:「小溪,我們明日就啟程回閔京。」
林古溪見他面色不虞,問道:「出什麼事了?」
「你還記得你家選送的秀女林靜華嗎?」楚光亦問道。
「當然記得了,還是我和母親一起選出來的呢,怎麼了?」林古溪問道。
楚光亦的聲音有些冷漠:「她入選了,而且現在還有了身孕。」
「什麼?」林古溪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這麼多年,後宮都沒人懷孕啊!」
「也許是她的運氣太好了吧!我剛剛收到這個消息,明日我們就啟程回去看看,母后很是不安。」楚光亦難得有些焦急。
「好,」林古溪一口答應:「當時我和母親選她,不過是因為她謹言慎行罷了,容貌並不十分出色,也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麻煩。」
「這是不怪你,也不怪林夫人,」楚光亦寬慰她:「剛剛有了身孕而已,是男是女還不清楚呢,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生下了一位皇子,也太小了,不會對我構成什麼威脅的。」
林古溪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如果真的如他所說,幹嘛如臨大敵一樣,立刻就要啟程回京呢?但是事涉林家,她也不便再多說什麼,只是回房收拾行裝去了。
這一路上,楚光亦幾乎是日夜兼程,林古溪內心也是著急,咬牙堅持,等到回到閔京時,幾乎累的散了架子,林夫人見了她,心疼不已:「可苦了我的孩子了!」
林古溪顧不得其他,屏退左右:「母親,靜華姐姐有了身孕?」
林夫人點了點頭:「她現在是林婕妤了。」
「皇帝陛下很喜歡她?」林古溪問道。
林夫人說:「上次選秀,一共就中選了四位秀女,其餘三位小主現在都是不過爾爾,唯獨林婕妤很得聖心,如今有了身孕,更是今非昔比。」
「那……皇后娘娘?」林古溪試探著問。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對待六宮嬪妃都是很好的。」林夫人平淡的說。
林古溪急道:「哎呀,母親,你不要和我說這些廢話了,太子殿下可是一接到消息,就急急忙忙往回趕了!」
林夫人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現在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掌控範圍,誰都沒有想到靜華會懷孕,這麼多年後宮都沒有小主娘娘懷孕的消息,所以皇后也怪不到我們頭上來,只是她心裡到底會不舒服,但也不會明目張胆的針對我們林家,只是靜華腹中的孩子到底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還是個未知數,但我們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更不能插手去管。」
林古溪不放心的問:「父親也是這麼想的嗎?」
林夫人略一遲疑:「應該是的,至少他同我是這樣說的。依著你父親的性格,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算不上什麼籌碼,如果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皇子,難免不會動心……」
「是呀,有機會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誰不不動心呢?」林古溪道:「可是,父親不會對一個胚胎投資,也就是說林婕妤只有產下皇子,才能得到父親真正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