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不提你捏我臉的事。→」白錦搖著頭,無病呻吟似的一陣輕嘆,「也不知怎的,我看見他就會想起有人那天說要忘了我啊……」
「……我那不是酒後胡言麼,跟他哪有關係,我都不記得他的名字。」常婉張口結舌,瞟了周秉治那邊一眼,拉著白錦連忙就走,「別看了咱走吧,薇薇,快走啦。」
那天的事她可不想再回憶了,可丟人了。
白錦唇角微勾,順著她的力道就跟著走了。
「這倆人。」白薇失笑,牽著江言錚的手晃了晃,「咱們跟上。」
人來人往,燈火璀璨,兩對璧人一路說說笑笑往城外而去,惹得行人盡皆回頭,艷羨喟嘆。
方才的花燈處,一少年揚起眸子,目光追隨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出神之際,眼角似有笑意緩緩綻開。
「看什麼呢?」
身旁女子疑惑,少年回神,垂眸淺笑,「沒什麼,可還喜歡這花燈?」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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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彎起眉眼,瞧著手中的花燈紅了臉。
……
二月初,白山帶著一隊人馬離開了京城,偌大的侯府卻一如往常般熱鬧,隨著二寶和三寶不斷長大,二人之間的『官司』也越來越多,常常惹得林氏無語凝噎。
「娘,弟弟打我。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二寶哭喪著臉。
「你丟不丟人?」三寶揚起眸子,「是你要比試,打不過又來告狀。」
弄壞他的東西他都還沒說呢,怎麼有臉的。
二寶不忿,「大哥說了,比試是點到為止,可你都把我打下梅花樁了!」
「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掉下去的。」三寶斜了他一眼,「我不想理你,我
還有幾篇大字沒練完呢。」
「娘,我先回書房了。」
他與林氏說了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二寶跟在後面跳腳,「你說誰技不如人呢?再來啊!」
「……」
林氏望著兩個孩子的背影連連搖頭。
這樣的戲碼隔三差五就得上演一遍,她一開始還給斷一斷『官司』,後來發現斷不完,漸漸地就看麻木了。
「二寶真是又菜又愛挑釁。」白薇懶洋洋地嘖了一聲,「他那點精明全用來守財了,讀書習武卻不專注。」
十足的守財奴,從四歲開始就知道悄摸摸的攢銀子,每年的壓歲銀都自個留著,再東坑一點西坑一點的,到現在人家也有小金庫了。
但你要是以為他會花,那就大錯特錯了,人家買東西從來不花自己的,都是家裡給買。→
「他不與旁人家孩子動手我就很欣慰了。」林氏搖頭,「至於其他的,只要他不甘落後於三寶,就總會學的。」
「那倒是。」白薇一樂,「他經常受三寶的打擊,心裡可不服氣得很呢。」
母女倆正說著,國公夫人身邊的嬤嬤求見,滿面喜意。
「郡主,老奴奉夫人之命,特來請您為少夫人請個脈。」
給董月請脈?
瞧著嬤嬤的笑臉,白薇眼底一亮,立時起了身,「娘,您待著,我去瞧瞧!」
林氏臉上也略過一絲喜色,連忙點頭,提著顆心坐在院中等來等去,半個時辰過去,白
薇回來時笑意盈盈。
「怎麼樣?」
「有了。」
白薇彎著眉眼,「已經有兩個月身孕了,算一算,也就是錦兒定親前後腳懷上的。」
國公夫人可開心了,說是這一趟冰人做的,果真是沾上了福氣。
「這事好啊。」林氏笑了,「沈夫人常常念叨咱家孩子多,熱鬧,這熱鬧眼下不就降臨到國公府了嘛。」
「可不是。」白薇樂道,「國公爺可高興了,說他把那莊子整理出來了,開了好大的空地,跟我要樹苗和瓜種呢,說要種了給孫子孫女們吃。」
瞧瞧,還沒出生呢就先說是孫女了。
「國公府盼女兒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林氏失笑,「那你給備些樹苗和種子吧。」
「知道了娘。」
大約運旺時盛,也或許是到了時候,好事接二連三。
在國公府的樹苗瓜種盡數下地後,文景瑤和常怡也先後傳來喜訊。
白薇親自登門給請的喜脈,兩家人喜不自勝之餘,也頻頻問起白薇的婚期。
這一次,白薇再未顧左右而言他,笑嘻嘻地告訴她們,等白山回京之後第一時間就請期。
因著白山不在,她遲遲未成親倒真的沒在京中傳出過什麼閒言碎語。
天氣一日熱過一日,她待的有些無聊,便收拾收拾跑去常家玩了。
常婉從前那麼愛玩的人,如今一反常態日日躲在家中,只有白錦休沐日才會出門,兩人還悄摸摸跑去京郊玩耍,都不帶她。
她去時,常婉正在為自己繡嫁衣,一針
一線極其認真,專注到白薇到了身後都沒發覺。
「真好看呀,這巧手,雲紋鸞鳥栩栩如生啊!」
身後的喟嘆聲讓常婉手中一頓,紅著臉轉了過來。
「薇薇,你怎麼有空來啦。」
「我來看看我未來弟妹做什麼呢。」
白薇笑嘻嘻地在她對面落座,端詳著那鮮紅的嫁衣,連連咂舌,「你還真是耐得住性子啊,終日不出府,就做嫁衣吶?」
這可真是改性子了,常婉以前可討厭做這些了,不想時過境遷,人家已經能為自己繡嫁衣了,而且還繡的特別好!
『弟妹』二字讓常婉小臉通紅,「我也沒有一直做這個,只有閒時才添幾針。」
她平日裡還要跟著娘學習打理庶務,與人交際,娘說,白錦前途不可限量,將來她要成為一個很好的賢內助,不可再像從前一般將心思用於玩樂了。
「真好看。」白薇端詳著嫁衣上繁複的花紋,默了默,「這得多久才能做完啊?」
這可是大工程呢。
「之前繡娘做了些。」常婉翻動著嫁衣,笑道,「但剩下的我要自己做,嗯……怎麼也得大半年吧。」
這嫁衣是娘剛準備給她議親時就讓繡娘動工了,那時候她抗拒議親,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如今,她想自己完成它。
後來她又靜下心學了女紅,已經能繡的挺好了,她還給白錦換了新的香囊呢。
「不得不說愛情的力量是真偉大。」白薇嘆道,「竟然讓一個不愛女紅的人親手繡上了嫁衣,這女大十八變指的可不單單是樣貌呢。」
還有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