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雖說驚訝,卻沒問這些玉石的來路,很是痛快的叫來了工匠。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經歷過當年碩大的帝王綠,如今這拳頭大小的玉石倒也不至於讓她失態,她自己就有首飾鋪子,經手的玉石也不在少數了。
「我找人看過了,年後初九就是個好日子,你看定在這一天如何?」
「那就初九吧。」林氏嘆了口氣,「匆忙了些,但這也是沒辦法。」
「那行。」國公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常家也理解這個事的,你要的東西我叫工匠日夜加點,初九之前定讓他們趕製出來。」
這些玉石價值不菲,林氏很重視這樁婚事,她看得出來。
林氏點點頭,「這次當真是勞煩夫人了。」
「你與我見外什麼。」國公夫人嗔她,「這是好事,早成了,我也是早沾喜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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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又話音一轉,「哎,周家那位老夫人病倒了,在你們和常家要結親的消息傳出去之後,這事你聽說沒?」
林氏一愣,「我沒聽說。」
她整日忙著,門都沒出,哪有機會去聽這些。
不過……
她眼角抽了抽,「她要真是因為我們結親的事病倒,那氣性也未免太大了些。𝟨𝟫ⓢⓗⓤⓧ.ⓒⓞⓜ」
「那不好說,我就覺得她病的巧了。」國公夫人搖頭,「你不知道,那位周老夫人是個好管事的,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又喜歡插手後宅之事,周夫人有時候也頭疼的很,但因為她是長輩,還不得不順著,先前她家跟常家議親的事,我如今越想越覺得與那位老夫人有關。」
周夫人是個明事理的,周家其他人也不錯,就唯獨那位老夫人事多,年輕時就是個強勢的人。
白、常兩家剛傳出要定親的消息,周老夫人就病倒,這讓她很難不聯想到一塊去。
「……她那是何必呢。」
林氏有些無語,「親事成與不成,這不得看雙方的意思麼,又不是她周家自己拍板就能決定的。」
這都能氣出個好歹來?
她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管她呢,咱就當個閒話聽好了。」國公夫人輕笑,「我就是感嘆啊,這人跟人真是不一樣。」
人家白府也有老夫人,通情達理著呢。
等再過兩年,她孫子再大一點,月兒騰出手來,這後宅的事她也不願意管了呢,每日含飴弄孫多好,周家那老太太就是個想不通的。
兩人閒話了一陣,林氏才起身告辭。
離過年沒幾天的時候,白錦一人一馬出了京城,一去就是兩天,回來時帶了一對大雁。
年一晃而過,初八時,林氏捧著一方錦盒送去了國公府,順便取回了工匠打造的首飾,在禮書中添上了濃墨重彩的幾筆。
初九,白錦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聘禮隊伍一路去了常家,禮書是由國公夫人親口誦讀,一樣樣出彩的玉器首飾讓常大人夫婦眼皮子跳了又跳。
「此時雖辦的倉
促,但侯府是極用心的。」
國公夫人誦完禮書後,將林氏給她的那一方錦盒遞給了常夫人,「你看看。」
常夫人開了錦盒,一看之下,連同她身側的常大人雙雙瞪大了眸子,「這……」
這可是一套帝王綠的頭面啊!
價值連城的!
國公夫人笑著蓋上她手中錦盒,「這是白家的誠意,不在禮書中的。」
「我曉得了……」
常夫人小心翼翼捧著那盒子,心跳都快了又快。
侯府出手真是讓她大為震撼吶,婉兒還未入門就得了這麼貴重的首飾,將來這嫁妝,她得好生再斟酌了。
常婉沒瞧見那首飾,一顆心都在白錦身上,尤其是看到白錦長身玉立,換了青底雲紋的錦袍,腰間卻依舊掛著她送的香囊,心中如同吃了蜜餞一般,絲絲泛著甜意。
親事定下之後,轉眼到了上元節,這一次,常婉收到了白錦所贈的花燈,愛不釋手。
「哎呀,這心上人送的就是不一樣,咱們婉兒這笑容就沒落下去過。」
白薇提著花燈嘖嘖的感嘆,常婉撲騰就紅了臉。
「你也有,江將軍也送你了。」
「也是哦。」白薇故作疑惑,「怪了,那怎麼瞧著你笑的比我更燦爛呢。」
常婉:「……」
「聽到了嗎。」白錦湊近江言錚,「我姐的意思是,她收了這花燈不高興。」
「好啊白錦。」白薇抬手就要敲他,「你連你姐姐的謠都造,還是當面造,膽子肥了你!」
「好好我錯了……」
白錦連忙討饒,跑到江言錚的另一邊探出個腦袋,笑嘻嘻道,「姐,咱們去放河燈吧?」
今年他也想放一盞。
江言錚眸中映著笑意,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她們笑鬧,眼角眉梢都是縱容。
「算你識相。」白薇揚起下巴,順手牽起江言錚的手,「咱們走吧。」
身後白錦和常婉相互對視一眼,雙雙失笑,又雙雙轉身,暗暗勾住了藏在袖中的小指。
「咦,你們看那是誰?」
走到半路,白薇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朝身後的二人看了過來。
「嘖,多新鮮呢。」白錦咂吧嘴,「我已經不是頭一回見了。」
不就是周秉治和羅小姐麼。
但是常婉新鮮啊,頻頻往那邊看,「羅小姐那是和誰在一塊啊?」
兩人之間看起來還挺親密的,也在那猜燈謎呢。
她此前還害怕羅小姐依舊不放棄白錦呢,看到這她就放心了。
白錦似笑非笑的看她,「那是周餅子。」
「……」
常婉一怔,紅了臉卻又有些無語。
她喝醉那天的事,後來白錦跟她說了,連帶著『周餅子』這檔事,她是真不敢相信啊,原來那天她說了那麼多直白的話,還捏了白錦的臉。
可是。
「你都說不提那個事了,怎麼還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