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8章 也太急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這次白山帶去的幫手也論功行賞,各升了一級。

    直到走出金鑾殿,白山還雲裡霧裡,一腳重一腳輕的,都忘了自己剛才是如何謝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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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白額……侯爺。」

    身旁有人道賀,他抬起頭扯了扯嘴角,「同喜同喜。」

    一路都有朝臣上前道喜,其中甚至還有方才反對的人,他應付著,心中卻在想,到底是不同了。

    當初他入朝,立功,升遷,每一次都伴隨著朝臣們的爭執與反對,這還是頭一次,反對之後有這麼多人粘上來。

    快到宮門口,江言錚跟了上來,「小婿恭賀岳父大人。」

    他眸中映著淺淺的笑意,比起方才圍上來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大臣,真心假意一目了然。

    白山笑了笑,「走吧。」

    他邀了江言錚同行,一路上,著重打聽了魯王謀反的事,了解著一年來朝中的變化。

    旨意很快送達白府,連帶著上書『安平侯府』的牌匾——白家如今的府邸已經很氣派了,弘德帝沒有另賜,但這牌匾乃是御筆親書,也是無上榮耀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整個白家都籠罩在喜氣中,連同府中的奴僕們,一個個都領了不菲的賞銀,一盤又一盤的佳肴如同流水線一般上桌,擺的滿滿當當,這是白家最為奢靡的一次午膳了。

    喜悅之後,細細碎碎的酸楚又襲上林氏的心頭。

    「這一年,你沒少去田間地頭吧?」

    黑了,瘦了,就好像又回到曾經在潭州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時候了,自從到京城做官,白山一日比一日養得好,何時這麼憔悴過。

    這一趟差辦的怕是很不輕鬆。

    「不去不行啊,百姓們不識字,想要他們學會新的種植方式,就得親力親為去教才行。」白山呷了一口酒下去,笑道,「得慶幸他們本就是種慣了地的漢子,學這些也就快,不然我這次可去不了那麼多地方。」

    他臨行前帶了好些幫手,多半的事情都有兩個主事分擔,已經很輕鬆了,要是都靠地方官員協助,那他一個人得劈八瓣用。

    一天到晚日曬雨淋,夏日的艷陽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人都要曬化,他帶去的下屬一個個造的比他還慘些,好在這一趟不白跑,都升了一升。

    他說的輕鬆,林氏的眉心卻始終沒松。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這次去的只是一部分地區,就用了足足一年時間,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再派相公出去,再去又得多久。

    封侯之後又將他相公留在工部掛職,她總覺得還有外派的可能。

    「娘。」白薇碰了碰她,笑道,「您就放心吧,有我在,爹很快就能恢復狀態的。」

    「我估摸著從明日起,家裡就該時常來客人了。」白張氏往白山碗裡夾了一筷子菜,笑道,「這陣子怕是消停不了。」

    這侯爺的爵位可還熱乎著,估計得有不少人來道喜。

    「來就來吧,應付一番

    

    

    就是了。」白山笑道,「我雖然被封了侯爺,在朝中又沒有什麼了不得的職位,應該也不會來很多人。」

    他還是干從前的差事,沒礙著誰,也牽扯不到誰,與他攀關係也沒什麼用不是。

    白張氏沒再言語,只替他又夾了些菜,催促著他多吃些。

    一頓飯,白山面前的碗始終冒著尖,妻兒老母輪番夾菜,酒足飯飽,他已紅光滿面,結束後還沒忘了把閨女叫去書房談話。

    次日,白家果然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先是白山此次帶去的兩個主事,如今已升為堂主事。

    別看這兩個職位只有一字之差,都是執掌文案章奏的正六品官職,可權利和地位卻大不相同,主事乃是屯田司的普通幹事,而堂主事,則是屯田司的副級屬官,直接服務於尚書侍郎,當然,仍在白山管轄之內。

    原先他們可是工部極不起眼的人,自從跟著白山才一路高升,如今,只要再往前邁一步,他們就是能夠上金鑾殿參與早朝的人了,只是這一步是個大坎,不好邁。

    他們對白山是實打實的尊敬與佩服,道賀時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白家也好生招待了一番,至於其他人麼……就是客套的應付,寒暄。

    前來道賀的朝臣自有白山應付,這後宅的夫人們就得林氏出馬了,但兩日過去,她心中就有些愁了,原因是這些夫人們言談間總把話頭往白錦身上扯,拐彎抹角的打聽白錦的親事。

    隨著白錦一日日長大,逐漸成為穩重的少年,這事她也想過,但從來沒急過,畢竟要以兒子的學業為重,她本想著再過兩年議親也不遲,哪料到這次會被頻頻提起。

    白張氏聽她說起這個事倒沒有太意外,只道,「這是封侯的緣故,以前怎麼不見她們提。」

    以前白山就是個五品郎中,白錦又沒有考取功名,再怎麼優秀,也不至於讓這麼多人惦記。

    但如今這安平侯的爵位世襲罔替,也就是說,哪怕白錦日後沒什麼作為,他也能當個世子,將來承襲爵位,可不就不同了麼。

    林氏蹙著眉心,「娘,那現在怎麼辦,錦兒都不願在家待了。」

    自從聽到這些話,錦兒日日往外跑,不是國子監就是文家,要麼就是趙宇家,天擦黑才回來,連晚飯都在外邊吃了。

    她都沒說要議親就這樣了。

    「你就找個理由斷了她們的念想得了。」白張氏都覺得這事有些好笑,「錦兒才多大,他現在一心撲在學業上,議親本來就太早了,你看旁人家的公子,多數都是十七八歲才成親的,咱們錦兒過了年才十五,這些人也太急了。」

    縱觀京城,十五歲不到就被議親的男孩少之又少吧,女孩這個年歲定親的倒有,但那也不多,人家皇家選妃還知道選及笄適齡的女子呢。

    照她想,錦兒就是二十成親也不晚,這話她就是不好宣之於口罷了。

    「你要是嫌她們一個個找上門來麻煩,就辦個宴會給她們請來,一次就能聊明白了,咱們自己說,還省的她們回頭一個傳一個的,把本來好好的話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