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 章 白山歸來

    「柳下惠他敢慌!」

    江言錚猛地低頭,鼻尖抵上她的鼻尖,呼吸近在咫尺,白薇只覺得臉頰猛地燒了起來,「我杏仁酥都還沒吃完呢。」

    說話間她猛地推開了江言錚,迅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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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中一落空,江言錚輕嘆一聲,再轉眸就見她低著頭,眼神又落到了杏仁酥上,心中頓時一陣無奈。

    他哪裡知道,白薇此刻正心如擂鼓,低著頭就是想讓臉上的紅暈趕緊褪下去。

    明明也沒做什麼,但她就是心虛,怕一樓突然有人上來。

    兩人在仁濟堂一直待到下午才各自分開。

    日子一晃而過,十一月份中旬,白山才風塵僕僕趕回京城,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摺子述職。

    這次他去的地方糧產上升均已達標,甚至有個別地方超出了預計,超的不多,但弘德帝十分欣慰,在朝堂上提到了要升他為工部侍郎。

    侍郎之職,六部許多人熬了半輩子都沒坐上去,更何況工部已有侍郎,白山想做,那原有的侍郎就得讓路。

    這讓路無非就是兩種方式,原侍郎要麼高升,要麼被貶。

    但要高升,原侍郎無功,若被貶,他又無罪,最重要的是,弘德帝壓根都沒有提拔原侍郎的意思,這下朝臣們頓時就不幹了,開始拿白山身無功名那老一套說辭出來,在朝堂上一頓唇槍舌劍唾沫橫飛。𝟨𝟫ⓢⓗⓤⓧ.ⓒⓞⓜ

    居安思危,要是底下的人但凡立功就能頂了上頭原本無過的大臣,此例一開,身居高位的大臣就該害怕了。

    能站在金鑾殿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員,誰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白山就這麼被弘德帝一句話架在那裡,承受著滿朝大臣的圍攻,心中實在是不解。

    他覺得皇上這麼做怕不是要賞他,真做了那個侍郎,滿朝文武都得看他不順眼。

    但他想著自己到底也忙活了一年,差事辦的不錯,怎麼也不至於被架在火上烤啊。

    他思來想去,也琢磨不明白當下這是個什麼情況,就只能杵在當下靜靜地聽著,即便他眼觀鼻鼻觀心,都能察覺到那些大臣落到他身上的眼神是飽含怒氣的。

    這是皇上說的話,瞪他做什麼。

    他口中有些發苦。

    弘德帝就那麼老神在在的坐著,看著底下的大臣一個接一個站出來諫言,始終沒表態,細看之下,他神情中甚至還透著幾分悠閒。

    直到朝臣們累了,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才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只不過這一開口,金鑾殿又是一陣騷動。→

    「既然眾愛卿都不同意此事,那便作罷,但提升糧產等同於提升國力,白大人立如此大功,朕也不能不賞,即日起賜封安平侯,享食邑三千戶,世襲罔替,另,著其留任屯田司,肩挑糧產提升之職。」

    食邑三千算不得什麼,大越曾有過食邑萬戶的先例,乃異姓封王,那是在大越開國之初立下過大功的人,正是如今的宣侯府祖上,但那位的後輩不爭氣,隨著皇權更迭,爵位被削了又削,如今僅食邑五百戶了。

    

    這次魯王的事,他想了又想,沒牽連宣侯府,畢竟是祖

    

    上有功的人,只要再不犯事,那五百戶也算皇家體恤功臣之後了。

    白山這次封侯,是他深思熟慮做下的決定。

    他這一條命,是被白家之女從鬼門關給拉回來的,如此救駕之功,換回一個食邑三千的爵位也是合該,何況糧產關乎民之生計,白山本就是有大功的。

    這爵位其實僅是享食邑,實際是不管轄事務的,但白山手中的事務無人能代替,也就只能繼續干,但這與朝臣們的官位不衝突,這次他要看看這些大臣還如何跳腳。

    底下眾臣也聽出來了,皇上這是直接拍板了,並不是在與他們商量。

    僅僅是提升糧產就封侯了,而且還是世襲罔替,這無異於平地驚雷,轟的他們面面相覷,半晌不能回神。

    白山也懵。

    剛才連侍郎都當不上,現在就能當侯爺了?

    這侯爺的地位可比侍郎高多了,這些大臣能答應才怪!

    果然,有頭鐵的站了出來。

    「皇上,便是白大人此次立了大功,也不足以封侯啊,我大越異姓封王的先例唯有一人,那是開國之初立下過赫赫功勞的人,怎能與提升糧產相併論,還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

    底下接二連三跪下去好幾個大臣,其餘的人則觀望著,等著看弘德帝如何回應。

    「嗤……」

    安靜的殿內傳來一聲嗤笑,眾臣一看,是文博昌站了出來。

    「怎麼無論皇上如何決定,高大人總要反駁幾句呢?」

    「白大人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高大人若是覺得封侯太過,那便讓出自己的位置如何?」

    那位諫言的大臣一噎,面紅耳赤,文博昌的嘴卻沒停,目光轉向了跪在他旁邊的人身上。

    「還是說,馮大人願意讓賢?」

    「文大人謬論。」那位姓馮的大人道,「朝中官員甚多,你我何曾聽到過立功便要取代旁人的說法,此例不可開!」

    「所以皇上沒開。」文博昌譏諷道,「這安平侯之位,可未能取代你們之中的誰。」

    這不行那不行,這些人真是忘了這個天下是誰做主了。

    在他眼裡,只要皇上的決策有利於社稷百姓,那便沒有不行。

    這時,江言錚淡淡出聲,「哪怕卓敏郡主立下救駕之功,你們仍舊覺得白大人做不得這安平侯嗎?」

    他這話一出,誰敢說做不得。

    說了,那就等同於說弘德帝的命還比不上一個爵位,哪個活膩歪了才敢說這話。

    魯王才死沒多久,他們可不像這個武夫一般口無遮攔,敢再提起那件事。

    無人再言語,朝臣們跟鵪鶉似的縮著,就聽弘德帝沉聲開口,「既然眾愛卿再無異議,退朝!」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直到走出金鑾殿,白山還雲裡霧裡,一腳重一腳輕的。

    「恭喜白額……侯爺。」

    身旁有人道賀,他抬起頭扯了扯嘴角,「同喜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