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神色一滯,而後嘆了口氣,「父皇的病情不見好轉,我心中著急,便著人去宮外尋求靈藥,前一會底下的人來了消息,我便去看了一眼。𝟨𝟫sɥnx˙ɔo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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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眼底一亮,緊張道,「那怎麼樣,是尋到靈藥了嗎?」
原來二皇兄私底下還為父皇尋藥了,她心底有些自責。
父皇病重是被朝臣們給氣的,而事情的起因是支持二皇兄的朝臣們背後貪贓枉法結黨營私,朝堂上的事她管不著,可她是有些怨二皇兄的,她又不傻,若非儲位之爭,朝臣們就不會瘋狂攀咬,那些事也不會被抖落出來,父皇就不會出事。
但二皇兄還為父皇去尋藥,他心中也是不好受的……也許那些朝臣的作為二皇兄也是不知情的,她似乎也不能全然怪到二皇兄頭上去。
「哪裡那麼容易。」魯王無奈地搖搖頭,「只尋了些人參靈芝之類,還不如宮裡的好。」
二公主眼中的光芒隨著他的話音一點點寂滅,良久才輕聲道,「靈藥自是難求的。」
當初為了給皇兄解毒,那雪蓮不也是派出大批人馬尋了許久才得一株,只是父皇的身體……她心中對魯王口中的靈藥又失去了盼望。
這時,白薇落下來把脈的手,「娘娘,皇上的身體很虛弱,眼下需要靜養。𝟨𝟫🆂🅷🆄🆇.🅲🅾🅼」
靜養,也就意味著不能隨意探視,她要借著皇帝剛才吐出的那一口血,限制魯王自有出入的寢宮權利。
既是封鎖消息,那就得封明白。
只希望皇后能看好那些公主太醫,給她和師父多爭取點時間吧。
皇后自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轉向了底下的眾人,「都聽到了?」
「皇上需要靜養,日後你等侍疾便就在外殿吧,若要入寢宮,便去偏殿請太后懿旨就是。」
她也沒說要請皇后懿旨,魯王到嘴的的話被噎了回去,瞧了眼龍床上的皇帝,低頭默默道了聲,「兒臣明白」,便隨著眾人的腳步出了寢殿。
待她們都出去後,皇后才低聲問道,「皇上如何?」
「的確是更虛弱了,那口血,傷的是皇上的元氣。」白薇嘆了口氣,「眼下脈象更亂了。」
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
聞言,皇后原本蒼白的面色更白了幾分,「那怎麼辦,原先的湯藥……還能喝嗎?」
「不能了。」白薇搖搖頭,「對症才能下藥,皇上這病症的根源並非湯藥能解決。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還是得想辦法解蠱才是。
杜雲楊出宮去了,皇后就是再怎麼焦急也無可奈何,只能苦著臉點頭,交待了她幾句便自行去出去了。
作為中宮皇后,外面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她處理呢。
寢殿中一時只剩下她的幾個心腹宮人和白薇,今夜白薇的下榻之處就在隔壁,與這寢宮只有一牆之隔。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天色漸晚,殿內緩緩暗了下來,宮人輕手輕腳地點上了蠟燭,將這一方天地重新照亮。
白薇煩躁地撓了撓頭,徑直去了放置脈案的桌案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桌上還放著幾本醫書,她卻是連看一眼的心情都沒了。
也不知道師父現在到哪了。
那些典籍內也不知道有沒有解蠱的法子。
鄧府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有宮裡的禁軍……全是事,她越想,心中便越煩。
暮色深深,在又一次把脈後,她滿懷心事回了隔壁的落腳處,躺在軟蹋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與帘子外守夜的宮女大眼瞪小眼。
這宮女原本就跪在她床角守夜,硬是被她趕去了帘子外,原本她說不用守夜讓宮女出去的,但這宮女說自己職責所在,怎麼都不肯出去,只能各退一步了。
其實她本想趁晚上偷摸進空間翻一翻書庫的,看有沒有關於巫蠱之術的記載,這下好了,沒機會進去不說,裡面的書她都不好拿出來。
杜雲楊出宮後就察覺到自己身後有尾巴,他連想都沒想這些人是誰的,就不動聲色出城,將那些個尾巴引到荒郊野外一一處理了。
等他第二天帶著典籍風塵僕僕回宮,白薇眼底熬青了一大片。
「你怎麼了?」
他皺著眉詢問。
「沒睡好罷了。」
白薇揉了揉眼睛,這宮裡的清福她是享不了,不說她心中煩事多,就是被人盯著,她能睡好才見鬼了。
一睜眼,帘子外影影綽綽跪著個人,只要她稍一翻身,那宮女就得打起精神看過來,等著看她有什麼吩咐,雖無微不至,但她有些消受不起。
「師父,你帶來典籍了?」
「嗯。」杜雲楊點點頭,從懷中抽出一本有了些年頭透著古樸氣息的冊子遞給她,「在這了。」
只有一本,也就半指厚,看著有些眼熟,似乎……跟師父從前拿給她那本記載著破解瘟疫的冊子有些像。
冊子中紙張泛黃,她小心翻動著,見裡面記載的多半是些稀奇古怪的病症,以及一些奇聞異事,其中就提到了厭勝之術和巫蠱之術,只是關於這兩種的記載並不多,加起來也就寫了四頁而已。
「這裡面記載的是列為師叔祖們行走各地時的所見所聞。」杜雲楊示意記載著巫蠱之術那兩頁,「這答案,咱們就要從這裡面找了。」
白薇皺眉盯著那兩頁看了半晌,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這,只有兩頁……」
杜雲楊嘆了口氣,「先看看吧。」
他進宮時,正遇上勤政殿外那幫大臣,被拽著問了許多關於皇上的病情,得知未有進展,有大臣已經急著出言質問他了,後來被鄭太師文大人等摁回去了。
這才第二天,就已經有人等不及了,若是遲遲找不出解蠱的辦法,想來外面那幫大臣便要向他發難了吧?
看來是有人不想他全身而退啊。
「皇上今日如何?」
「昨晚吐了血,越發虛弱了。」白薇搖頭,低低道,「咱們沒太多時間去找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