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魯王回來知道這事,這蠱她跟師父也就不用想著去解了,魯王迴轉身就得要了皇帝的命去!
既然兩隻蠱蟲能夠互相感應,那難保下蠱的人不能遠程操控蠱蟲,皇帝體內就安著個定時炸彈,她是想想都頭皮發麻啊!
皇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瞬時就變了,「對……你說得對!」
她也顧不得與杜雲楊糾結解蠱的事,橫眉掃過殿內的一眾太醫和宮人,氣勢逼人,「你們都隨本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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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太醫戰戰兢兢,跟著她出了寢殿,一時間,裡面就剩下白薇師徒和龍床上昏迷的弘德帝。
「師父,你要出宮嗎?」
白薇抿了抿唇,遲疑道,「您說……若是把蠱蟲弄出來,中蠱的人會怎麼樣?」
會不會出什麼事,還是說引出來就算是解了?
她對這神乎其神的東西真是一竅不通,以前也就在電視裡看過,純當做消遣了,沒想到還能有親眼得見的一天。
說實話,那蟲子在人身體裡遊蕩的時候是真噁心。
杜雲楊知道她在琢磨什麼,當下就搖了頭,「不可,在沒弄清楚皇上中什麼蠱之前,這個險咱們冒不得。」
他嚴肅著臉,「我待會就出宮,在我回來之前,你萬不可輕舉妄動!」
既然已經提到了典籍,他不回去怎麼能行,無論這蠱到最後能不能解成,總不能讓皇后覺得他不盡心力。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您放心吧,我不會胡來的。」白薇小聲道,「我就是有些擔心,皇上的身體是耗不起了,可咱們也不能再用藥了。」
她也不敢胡來,很明顯,靈泉會讓皇上體內的蠱蟲躁動,那藥喝下去跟滋養蠱蟲沒什麼兩樣,更別說還會驚動魯王,可要是乾脆停了藥,那皇上的身體又能撐多久?
喝別的藥也沒有用啊,它也不對症!
現在就是一個兩頭為難。
「那也沒辦法。」杜雲楊嘆了口氣,「待回來時,我會帶一株百年老參的,在不驚動蠱蟲的前提下儘量為皇上提著元氣……」
正說著,從門外進來幾個宮人,白薇抬眼一瞧,沒一個面熟的,皇后的身影緊隨而至,一進門就遞給杜雲楊一塊金燦燦的牌子。
「這是出宮令牌,還望杜神醫能早去早回。」
白薇猜想,方才那幾個宮人大概率是被拘起來了,不過幾位太醫也沒回來,莫不是也被拘了?
杜雲楊接過令牌便離開了,皇后這才看向白薇,「太后連日來憂思過度,頭疾又發作了,太醫們正在看顧著,薇薇,皇上這裡,本宮只能交給你和杜神醫了。→」
白薇眼神閃了閃,「臣女明白。」
哪來的頭風,那頭疾早就被治好了,這話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原來皇后娘娘是把太醫們都差到太后那去了,倒也合適,省得在這被魯王看出什麼端倪來,她估摸著,皇帝不解蠱之前,太后的『頭疾』是好不了了。
宮門口,杜雲楊與正要出宮的魯王碰了個正著,兩人都行色匆匆,四目相對間,魯王眯起了眸子。
「杜神
醫這是……要出宮?」
「王爺。」杜雲楊停下步子微微躬身,「草民是要出宮。」
「看王爺步履匆匆,似乎是有要事在身的。」他說著往旁邊讓了讓,「草民便不多擾了。」
「本王也是擔心父皇的病情,正要去看看的。」魯王緊盯著他的神色,說著話眉間又染上了愁色,「不知杜神醫可看出父皇究竟是怎麼了?」
「皇上的脈象有些亂,草民目前還不能妄斷。」杜雲楊頓了頓,又道,「不過皇上的確是有肺火鬱結的症狀,草民這便要出宮取了銀針來,為皇上行針通脈。」
喝藥不見好,行針也是說的通的,看杜雲楊這樣子,似乎還沒發現父皇體內的異常,只不過……
「宮裡是有銀針的,怎會勞煩杜神醫出宮去取?」
太醫院可不缺那東西,魯王眸底透著懷疑。
杜雲楊不動聲色道,「草民的銀針是特製的,比太醫院的更為精細,為保萬無一失,草民需要更順手的銀針。」
他這話到底也挑不出錯來,加之他匆匆出宮是為取銀針替皇上治病,魯王也不好再多言什麼,只是沉著眸子點了頭。
待杜雲楊離開後,他才陰沉著臉色朝身後默不作聲的侍從丟了個眼神,自己大步往宮內而去。
等他得了通報進入寢殿時,殿內已站滿了人,幾位皇子和二公子等人神色悲傷,一旁的皇后眼中透著擔憂與後怕,面色蒼白,弘德帝正靜靜的躺在床上,不看那消瘦的面容還以為只是睡過去了,白薇正跪坐在床邊替他把脈。
魯王透過人群看了眼龍床上的人,默默地站到了二公主旁邊。
「父皇沒事吧?」
他怎麼看,這殿內的氣氛不對呢?
他這一問,二公主剛收回去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父皇又吐血了。」
這一次吐的比前兩日還多些,她都快嚇死了。
魯王眼神閃了閃,「怎麼又吐血了,杜神醫也沒辦法嗎?」
儘管方才已經問過杜雲楊,但那些說辭他還是想再確認一番。
「母后說杜神醫是出宮取什麼東西了,我們進來之前他就走了。」二公主抹了眼淚,抬起通紅的雙眼看向龍床,「我相信,有薇薇和杜神醫在,父皇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是這麼說,可她眼底深處的擔憂和害怕是騙不了人的,魯王斂去神色,只是點了點頭。
好起來?
他可從未如此想過。
本想著杜雲楊和白薇進宮是擱置了他的計劃,但現在看來……這二人此次若是治不好父皇,便會被順理成章的問罪了,如此,他倒也不用勞心勞力去對付他們,不知省去多少麻煩。
「對了,皇祖母呢?」
他幻視了一圈,沒發現太后的影子,連往常守在這殿內的太醫們也不見了蹤跡。
「皇祖母擔憂父皇,頭疾又犯了,她受不得風,眼下在偏殿由太醫和宮人照看著。」二公主說著看向他,面上透著疑惑,「二皇兄,你方才去哪了?」
怎麼連這裡發生的事都要一樣樣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