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鄧季榮輕點她的鼻尖,低嘆了一聲,「去吧,我與郡主有些事要說。」
霜兒默默起身,臨到門口又迴轉身道,「奴家就在隔壁,郡主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白薇頷首,待她出去才嘆道,「你還真是有心,到這份上了還想著替人贖身呢。」
果真沒辜負他那風流浪蕩之名,而且看樣子,那位霜兒姑娘對他可是頗為在意呢,艷福不淺啊。
「總歸比她在醉香樓強些。」鄧季榮笑了一聲,自嘲道,「若沒有霜兒,我也許早就被人滅口了,不也沒機會尋郡主前來。」
他被人追殺的身負重傷,滿京城東躲西藏,萬般無奈下用身上僅剩的銀子使人給霜兒傳了信,這才能有個落腳地。
怕是他那個好弟弟如今還滿京城的尋他呢,他一日不死,鄧季新便一日不能安枕。
他甚至不敢讓霜兒去請大夫,怕鄧季新的人聞著味查到這裡來,說來也是好笑,眼下,他唯一能想到的會幫他的人也只有白薇了,只是沒想到,白薇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眼前。
他打量了眼前的人良久,搖搖頭低笑,「扮得一點也不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其實很像了,連個子都高了些,誆一誆陌生人綽綽有餘,只是他對白薇的五官印象太深刻了,幾乎是她進門的剎那,他就認出來了。𝟨𝟫ⓢⓗⓤⓧ.ⓒⓞⓜ
她很美,美的極具攻擊性。
白薇挑了挑眉,尋了個凳子坐下,「不如咱們聊一聊正事吧,你叫我來是作何?」
她只是來不及易容,隨便化了個妝而已,像不像的,能瞞過醉香樓的人不就成了。
「郡主冰雪聰明,見了字怎會不聯想一二。」鄧季榮垂下眸子,斂起了笑意,「鄧府的事,你可是聽說了?」
「嗯,聽了些小道消息。」白薇點點頭,「如今的鄧府,已經是鄧季新主事了。」
瞧這樣子,這貨淪落到這步田地鐵定是鄧季新的傑作了。
嘖,真慘。
不過他這些年的花樓倒是沒白逛,落難了還有個紅顏知己幫著。
「聽說了便好。」
鄧季榮頓了頓,咬牙撐起身子往上又靠了靠,疼的齜牙咧嘴,緩了好一會他才道,「鄧季新勾結了戚將軍,兩人暗地裡在替魯王辦事。」
也是因為他發現了這事,鄧季新才徹底露出了獠牙。
只是他沒想到,鄧季新竟能狠下心勾結外人對父親下手。
這些年父親並沒有虧待過他,家中產業都交給他打理,直到去年壽宴出了那件事,父親才發了大火收回了他的權利,可縱觀京中的庶子,如他這般的並不多。→
細想想,早在前些年,自己還沒有踏足花街柳巷,只是貪玩了些,常與別的世家子弟外出閒逛,京中便莫名傳出了他出入煙花之地的流言,且傳言甚是難聽,父親斥責他,他那時年少不知事,受不得這等委屈,次數多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真就去了。
如今再看,那些流言固然冤枉了他,可三五不時在他面前拱火的便是鄧季新啊。
那麼早,他就對他不懷好意了。<b
r>
今時今日,他等很久了吧?
「你與我說這個作何,這可是你的家事。」白薇不動聲色道,「況且事關魯王,你與我這一介女流之輩講這些是不是草率了些。」
鄧季榮若僅僅是說這個,那她猜到了。
「郡主何必裝糊塗,你能來,便說明問題了。」
鄧季榮低低地笑著,「你在意魯王的事,因為你與江家定了親,而江將軍,是大皇子的人。」
父親到底是個侍郎,這點事還是能看明白的,自然,他也知曉。
「那你該找江言錚不是嗎,何必以這麼迂迴的方式來找我。」白薇頓了頓,又道 ,「你應該知道,我對你們鄧府可多少有些陰影。」
她在壽宴上被算計就不提了,鄧夫人可是為難過林氏的。
「至少得罪郡主的不是我。」鄧季榮定定地看著她,「不影響我與郡主做個交易。」
「……這倒是。」白薇挑眉,「那不知你要與我做何交易?」
是要她幫忙奪回家業?
「我告訴你鄧季新要做什麼,你只需幫我救救我父親,如何?」鄧季榮悶聲言道。
這便是他不找江言錚的原因,江言錚救不了他爹。
「鄧侍郎?」白薇一怔,「他據說是臥病在床了。」
「是中毒了。」鄧季榮咬牙,眼底閃過痛色,「鄧季新之所以不這麼快對我爹痛下殺手,是因為他要等來日利用……鄧府的喪事!」
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竟為了攀上魯王不惜弒父,甚至連父親的身後事都想好如何利用了!
「中毒啊……」白薇皺著眉,「可既然是鄧季新下的手,他定然也不會允我前去醫治的。」
何況她與鄧府的關係壓根也不好,貿貿然前去,這說不過去啊。
難道要她冒險潛入鄧府救人不成?
「只要你肯救,我自會替你想出萬全的法子。」鄧季榮頓了頓,正色道,「當然,我也會給你足夠重要的消息,這個交易,你只賺不虧。」
「哦?」白薇來了興趣,「說說吧,什麼消息。」
既然鄧季榮能替她想好法子,又給她消息,那救個人不過就是順手的事,的確是穩賺不虧。
沉默了良久,鄧季榮才開了口。
「你可以觀察一下鄧家的各個鋪子與別院,看裡面的夥計等人是不是慢慢換成了身材健碩的壯丁,那都是戚將軍授意鄧季新去做的,而我爹……大約會在魯王掌權之前出事,若魯王掌權時有人反對,那麼鄧府便派上了用場,前去弔唁的人皆會成為人質。」
如此,群臣便只能支持,事情也就成了,其他皇子無人擁護,也就只能出局了。
若無需人質魯王便能成事,那爹便是給鄧季新讓路了。
至於他,莫說鄧季新,便是魯王也不會允他活著。
說到底,鄧季新是鐵了心要跟著魯王一條道走到黑,若事成,自此便在無人壓在他頭頂,博了個錦繡前程,反之,他便會拉著整個鄧府陪葬,反正他也不甘於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