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猜想,應該是在宮裡發生什麼不愉快了,也不好再問,只陪著她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了一會,都是些沒有著落的閒話,直到第二天她進宮見到蔡映彤,才得知二公主不開心的緣由——她在弘德帝面前替皇后說話了,也挨了訓。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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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是端著參茶去的,出來時就哭了,來我這訴苦,我都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才好。」蔡映彤苦笑,「後來母后叫了她去,這事也就作罷了。」
沒想到還出宮去了。
靈兒自小受寵,這次被訓斥也是難過得很,她倒是想安慰,可靈兒哭訴的是一朝天子啊,她一個皇子妃怎敢議論天子是非?
她說這些時,白薇正聳動著鼻尖分辨她屋內的氣味,蔡映彤許久沒等到她回應,有些疑惑,「薇薇,怎麼了?」
「哦,沒事。」白薇搖搖頭,遲疑道,「我聞著你這裡似乎有香味,你懷孕還薰香嗎?」
這不好吧,薰香這種東西,可最容易被做手腳了。
這裡的嬤嬤可都是皇后安排的,經驗老道,這種錯誤也能犯嗎,她聞著這香味可不怎麼對,雖說極淡,可香味卻有些亂,她可沒見過誰會這麼制薰香的。
「是掛了香包。」蔡映彤指了指內室,「就在裡面。」
「不瞞你說,近來發生了好多事,我心中擔憂總也睡不好,甚至有時噩夢連連,太醫說我不能憂思過重以免動了胎氣,便制了香囊放在我寢宮,自此我才算能睡得安穩些。」
白薇眼神閃了閃,問道,「我可以看看那香囊嗎?」
「好。」
宮人都被打發出去了,蔡映彤親自取了香囊過來,白薇接過來仔細嗅了嗅,眉心立時就皺了起來。
這香囊是有貓膩的,除了安神的藥材,裡面可還添加了極少許的麝香,特別淡,但她與藥材打交道這麼些年,這玩意騙不過她的鼻子!
這就好像鈍刀子割肉,日復一日的聞著,蔡映彤還能有好?
見白薇神色不對,蔡映彤也提起了一顆心,「這香囊是好幾個太醫一起配製的,應當沒事吧?」
怎麼薇薇的神色讓她心中這麼忐忑呢。
還好幾個太醫?
白薇聽的費解,好幾個太醫就制出這種東西?
這怕不是太醫要害蔡映彤,太醫八成也是背鍋了。
見蔡映彤緊張的捂著小腹,呼吸都有些急促,她不忍心,也不敢告訴她香囊里有麝香,只是道,「你現在有身孕,這薰香之類的東西還是不要碰的好,雖說能安神,但也會產生依賴的。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伸手摸著蔡映彤的小腕,確認她還沒有被那麝香傷到才算鬆了口氣,「你沒生病,只要放寬心就好,為了孩子你也得好好休養,莫要再亂想了。」
蔡映彤這純粹就是操心的,被人趁機鑽了空子,那香囊用的應該不久,還沒來得及造成傷害,只要她好好休養別胡思亂想,這孩子就能好好的。
這香囊的事她還是跟大皇子說吧,跟蔡映彤說了,她這一害怕可能更睡不好了。
「那就好。」蔡映彤總算鬆了口氣,「那我一會便叫人把這丟了吧
。」
嚇死她了,她還以為這香囊是有問題的。
「要不給我吧。」白薇掂了掂香囊,「正好我最近也睡不好,借你的光也享受一下這皇宮的香囊。」
「你哪裡會稀罕這個,更好的你也做得出來。」
蔡映彤雖是這麼說,卻沒再把香囊拿回去。
白薇笑笑,轉移了話題,「對了,皇后娘娘她……沒受罰吧?」
「沒有。」蔡映彤搖搖頭,「但自那天之後母后就閉了宮門,連各宮晨昏定省都免了。」
誰去都不見,問就是身體抱恙。
白薇沉默了。
別說前朝被發落的官員了,就連後宮中,與大皇子親近的人都接連受了斥責,現如今魯王卻跟個沒事人似的總能進宮面見皇帝,這怎麼能不叫人多想。
皇帝莫非真看重那個陰狠的魯王,可他之前又何必培養大皇子?
她心頭真是一團亂麻。
「那你呢?」她問蔡映彤,「你最近可好?」
剛剛的心思都在香囊上,還沒來得及問蔡映彤怎麼樣了呢。
想來宮人應該也不會這麼快就見風使舵吧,她看蔡映彤面色不錯,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了。
「我挺好的。」蔡映彤嘆道,「母后做了安排,我這裡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
她的夫君還沒倒呢,不至於讓她連胎都養不好,何況母后閉宮前又將她這裡的人徹查了一遍,讓她安心不少。
「那就好。」白薇笑了笑,「月姐姐還讓我代她與你問好呢,你可得好好養身子。」
「讓你們擔心了。」蔡映彤握著她的手輕聲道,「我還藏著你給我的東西呢,放心吧。」
她雖然是笑著,眼底絲絲縷縷的愁緒卻如何也藏不住,白薇看的心中不是滋味。
蔡映彤這一胎,從前是帝後滿懷期盼的,日後,說句不好聽的,這可能是令弘德帝回心轉意的籌碼,出不得差錯,蔡映彤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她也怕有人會對她的孩子下手,是以能防的都防了,可沒成想,千防萬防的,害人的東西還是送進來了。
兩人又小坐了一會,白薇惦記著香囊的事提出了告辭,好巧不巧,往外走的路上她就碰上了要回宮的大皇子,手裡的香囊轉手就被她遞了出去。
她只告訴大皇子這件事她還沒告訴蔡映彤,至於要不要告訴,他自行決定。
大皇子自然是怒極,急著要回宮處理此事,只說來日必有重謝便匆匆離開了。
她胡思亂想著,前腳剛踏出宮門,後腳就看見了立在宮門外的江言錚,那人目光沉沉,直直地朝她看了過來。
這是出宮的必經之路,繞是沒得繞的,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垂眸就要擦身而過,卻被那人上前一步拽住了胳膊。
「你做什麼?」她冷冷開口,盯上了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放開。」
她懶得糾結江言錚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此時此刻,她不想看見他。
江言錚沒放手,只是示意一旁的馬車,「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