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言錚笑笑,「我在府中擺上今日殘局,等你來破。𝟨𝟫🅂🄷🅄🅇.🄲🄾🄼」
「隨時?」
「隨時。」
約定就這麼三言兩語達成,白薇在旁邊笑而不語。
看樣子江言錚想攻略錦兒,錦兒也想攻略江言錚,這二人倒真是雙向奔赴了。
回家的途中,白錦忽然道,「姐,我觀他落子間殺伐果斷,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溫和,在做將軍之前他究竟是何人啊?」
方才對弈時,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戾氣極重,可並非在姐姐面前時那般溫潤如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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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被問的心中一突,旋即又笑道,「做將軍的人若是不殺伐果斷,怕是在戰場上已死了多回了,至於他以前……」
她歪過頭瞧著白錦,「你不是要去他府上對弈嗎,慢慢發掘不是更有意思?」
這問題可不興回答啊,白錦要是知道江言錚從前的身份,那她還不知道要多費多少口舌,就先別給自己增加難度了吧。
「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吧?」白錦狐疑地盯著她,「江洋大盜?還是土匪頭子?」
「……」白薇無語,「你見過那麼好看的土匪頭子嗎?」
白錦更無語,「我勸你不要被美色所惑。𝟨𝟫🅂🄷🅄🅇.🄲🄾🄼」
……
他倒是說到做到,得空當真往平北將軍府跑,江言錚來醫館的次數越來越少,多半都是被白錦給絆住了腳。
只是他不得空,卻有的是人得空,某日,仁濟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師姐,這位公子說是信不過我,非要你看診。」
延復皺著眉,身後是搖著摺扇笑的十分欠揍的鄧季榮。
「這不是鄧公子麼。」白薇抬起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是什麼隱疾讓你如此信不過我仁濟堂的坐堂大夫?」
這隱疾二字被她咬的尤為重。
一看見這人她就想起林氏先前遭遇鄧夫人的事,心頭氣不打一處來。
「比起旁的大夫,我自然更相信治好過大皇子的郡主。」鄧季榮低笑一聲,收起摺扇便上前坐在了她對面。
瞧著眼前脈枕上形銷骨立的小半截手臂,白薇眉尾跳了跳,又對上鄧季榮欠扁的笑臉,她頓了頓,驀地笑了。
「這位公子得確實得了重症,得好好治治,延復,你去忙吧。」
「可是師姐……」延復有些遲疑。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他看得出這人似乎不是為治病而來。
「去吧。」白薇朝他丟了個安心的眼神,吩咐旁邊的宋靜研,「取我的銀針來。」
鄧夫人欺負林氏的帳她還沒算呢,她的兒子卻是先送上門來了,今日不好好給『治治』她都對不起鄧季榮來這一趟。
延復一步三回頭的下樓了,鄧季榮等了許久都不見白薇把脈,卻不想等來了一字排開大大小小的銀針,有粗有細有長有短,而她纖細的手指略過一眾銀針,夾起了其中最粗最長的那一根。
他頓時瞳孔驟縮,喉結一陣滾動,在白薇下針之前猛地收回了手臂。
白薇的手還停留在空中,銀針散發
著寒光,「怎麼,鄧公子又不治了?」
看樣子也豁不出去啊。
鄧季榮扯了扯嘴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郡主是不是應該先行診脈?」
診脈?順便摸摸他那骨瘦如柴的手腕?
白薇在心中冷嗤了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鄧公子是質疑我的醫術嗎?那你為何來我的仁濟堂,這京中可不止我這一家醫館。」
「倒並非質疑。」鄧季榮強自扯開一抹笑意,「我便是再不懂醫術,也知道醫者治病需通過望、聞、問、切來……」
「面色萎黃,多為脾胃氣血不足,氣血不足則心不能藏神,肝不能藏魂,故而失眠多夢眼底青黑,鄧公子是否常常覺得自己神疲乏力,潮熱盜汗,畏寒,甚至……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一番話當即讓鄧季榮石化在當場,尤其是那一句『心有餘而力不足』,讓人浮想聯翩,一時間他面色青紅交加。
這些都對症,但這最後一句,他萬萬沒想到會出自一個女子口中。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虛,不過不治也死不了人。」白薇淡淡地瞧著他,笑意中透著嘲諷,「畢竟鄧公子常常在花叢中流連,治標不治本罷了,慢走,不送。」
這下了逐客令,鄧季榮也從方才的震驚中回神,又端上了來時的那副笑臉。
「郡主莫不是輕信了什麼謠言吧,這謠言多是以訛傳訛,可當不得真。」
「是不是謠言只有鄧公子自己清楚,與我何干?」白薇睨著他,「我這仁濟堂是看病的地方,鄧公子,這針你還扎不扎了?」
她不想與此人費口舌了。
鄧季榮面色一滯,瞧了眼她放在桌上的銀針,眼皮子跳了跳,「我得的也並非是絕症吧,就非得扎這針?」
看著嬌嬌弱弱的姑娘,這下手就不能溫和些麼,比如先切一切脈象聊一聊病情什麼的,如此也能……
「就這針。」
鄧季榮還在臆想白薇便出聲打斷了他,且眼神輕蔑,臉上明晃晃儘是嘲諷,一字一句道,「若你無膽,也可以換個地方治。」
自尊心作祟,鄧季榮心中直打退堂鼓,嘴上卻如何也說不出退縮的話,好像他此刻轉身便真的應了白薇那句『無膽』。
「不就是扎個針麼,我還會怕不成?」
瞧著眼前明媚嫣然的少女,他心一狠,一咬牙應了下來,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笑的有些輕佻,「能得郡主親自行針是季榮的榮幸。」
白薇冷笑了一聲,「希望你待會還能這麼認為。」
鄧季榮剛趴在軟榻上,聞言面色就是一滯,但隨即又笑道,「郡主總不至於將我扎出個好歹來吧,如此砸的可是你仁濟堂的招牌,更何況……明日家宴我娘已邀了白夫人前來,郡主,或許你我的緣分不止於此呢,啊——」
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之後,白薇瞥著他身上的銀針涼涼地勾起了唇角。
緣分?
林氏就是因為那狗屁緣分才被鄧夫人當街為難的,這廝竟還好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