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打算從今往後,鄧夫人每每見她便需依禮制與她行禮,想來這對鄧夫人來說應該會是奇恥大辱吧?
白山得知這事時怒極,但女人之間的口舌之爭他一個男人也不便插手,只在心中將這筆帳暗暗地記在了鄧侍郎頭上。
鄧侍郎也很氣,正在家中指著髮妻的鼻子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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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你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我讓你尋人去白家說親,你可倒好,親事不成便罷了,還徹底得罪了白家!」
「老爺,便是得罪了又如何?」鄧夫人吶吶地,但看得出來依舊很不服氣,「不過一個區區五品官員,身後又無世族依仗,娶這等人家的女兒有何用。」
「你可真是婦人之見!」
鄧侍郎狠狠地瞪著她,「白大人的兒子被文老收為弟子的事人人皆知,你莫不是覺得文老的弟子將來會是泛泛之輩吧?」
見鄧夫人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鄧侍郎氣得胸膛好一陣起伏,良久才順過一口氣來。
「好,暫且不論白家長子的事,就單說卓敏郡主,她與她師父二人先後治好了太后的頭風,解了四皇子的毒,還憑藉一己之力治好了大皇子,如今大皇子參政,有鄭家扶持他問鼎儲君之位只是時間問題,郡主在好幾個貴人面前排上了號,白家的未來差不了,而你,卻只看到眼前的得失,你簡直糊塗!」
他連珠炮轟好一頓責問,鄧夫人一時間懵在當場,細想之下,心底的火氣一寸寸滅了下去。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半晌過去,她才小心地瞧著自家相公的臉色,張了張嘴,「可是老爺……」
現如今她做都做了,再說這些已是晚了。
再說京中這麼多大家閨秀,他們也並非一定要與白家結親啊,那卓敏郡主固然是在貴人面前
露了臉,可要將那樣整日拋頭露面的女子娶回來旁人該如何說道她的兒子?
鄧侍郎抬手捏了捏眉心,煩躁道,「可是什麼,你明日去庫房挑幾樣東西,親自去拜訪白家。」
若有可能,他還是想與白家聯姻的。
「老爺,您這是讓我前去賠禮嗎?」鄧夫人聞言又驚又怒,「我不去!」
「我堂堂侍郎夫人,去給一個屯田司的郎中夫人賠禮,這種事說出去老爺怕是也要被恥笑的吧?」
「那就處處謹言慎行莫要做出惹人恥笑的事!」
鄧侍郎狠狠地睨了她一眼,甩甩袖擺頭也不回的走了,臨走之前撂下一句話,「是去白家還是在家中設宴,你選!」
鄧夫人還站在原地,擺在眼前的兩條選擇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沒等她選,第二天她便病倒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請了郎中說是急火攻心導致的,開了好些苦藥湯子。
白薇得知這事還在那幸災樂禍呢。𝟨𝟫🆂🅷🆄🆇.🅲🅾🅼
「這就叫報應,讓她那麼欺負我娘,嗓子壞了吧。」
連老天都看不下去那個跋扈的女人了。
延復瞧著她笑了笑,「師姐,庫房的藥材不多了,得空我回谷中運來還是?」
「不用。」白薇擺擺手,「我遞個信讓小川送來就是了,咱們醫館可離不開你。」
有延復看著,她手頭有事才能隨時都走得開啊。
「好,那我去列張清單出來。」
延復說著轉身下樓了,他剛下去,白錦上來了。
「來了,坐。」
待人坐下後白薇才笑道,「怎麼沒回家來了我這。」
這個時候,家裡大約快要開飯了吧。
「我正好路過這,估摸著你大概也沒回家呢就進來看一眼。」白錦往她面前湊了湊,「忙什麼呢?」
「在核對上個月醫館的各項開支,你先等等我,一會就好了。」
「好。」
見她忙,白錦往桌上掃了一眼,在各類醫書中瞧見個話本子,便索性拿了過來打發時間。
正當他看的沒勁時,樓梯口又有人來——是江言錚。
「你來了。」
白薇看著他便笑了,眉眼彎彎,看的白錦有些牙疼。
他方才進來也沒見姐姐如此高興,真是……俗話說的沒錯,女大不中留!
「嗯。」江言錚揚了揚手中的點心,「杏仁酥。」
「杏仁酥啊?」白薇眼前一亮,接過杏仁酥就招呼白錦,「錦兒來嘗嘗,這可是吉祥樓出品,味道不錯的。」
「嗯?」白錦一愣,「吉祥樓出品點心?」
是他記錯了麼,吉祥樓明明就是酒樓啊,可沒聽說過賣點心。
「是啊,只不過他們不賣這個而已。」白薇說著朝江言錚方向努了努嘴,揶揄道,「這位可是吉祥樓老闆,什麼吃的弄不來。」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江言錚送給她的點心其實是吉祥樓的廚子做的,不得不說,這人搜羅廚子是真有一手的。
「這……吉
祥樓老闆?」白錦愣了又愣。
合著上元節那次去的是人家的地盤,難怪那掌柜的會那麼殷勤呢。
不過吉祥樓有些年頭了,江言錚卻還年輕,這個人似乎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也不知道姐姐究竟了解他多少。
「吃啊,愣什麼呢。」白薇將點心往他面前遞了幾分,嘴裡含糊不清,「我接著算帳,快算完了。」
嘗了嘗,這點心味道的確不錯,白錦意外地瞥了眼江言錚,見他正看著自家姐姐,索性清了清嗓子,等江言錚看過來他才道,「不如下會棋?」
「也好。」
你來我往大半個時辰過去,兩人在棋盤上廝殺的難解難分,白薇都算完帳好半天了他們還沒決出個勝負來,每走一步都要想上好久好久,她看的有些心急。
「要不改天再下吧,咱得回家了。」
倒也不是多急著回家,她每個月核對帳本這幾日就會回家比較晚,家裡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想在這看下棋了。
這玩意太磨人心性了,她性子急,看不了這個。
「好。」
江言錚放下棋子起身,白錦卻有些不舍。
這局面只要誰走錯一步便會滿盤皆輸,可惜了,變成殘局了。
直到走出仁濟堂他還滿腦子都是方才的棋局,在心中琢磨著應該如何破解。
「你若想對弈,隨時可來將軍府尋我。」江言錚看著他,「亦或者在這裡。」
白錦一愣,隨即眼神閃了閃,「你說的?」
他正好想也很想知道江言錚是個怎樣的人,對弈,這或許是個很好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