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弄回來的大批藥材,她治傷的針具,她所用的麻沸散,以及今日這茶……
「都是我自製的啊。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白薇眼神閃了閃,「對我來說制這些東西又不難。」
果然還是察覺了嗎?
不僅僅是因為這兩罐茶吧,大約昨日她在戰場上用迷藥時他就注意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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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沒有別的能解釋。
「也是,你畢竟是小神醫。」
江言錚垂下眸子笑了笑,「沈國公已經起身了,你可去尋他。」
似乎沒想到他能這麼輕易就轉了話頭,白薇有一瞬間的怔愣,旋即又點點頭,「好。」
她轉身出去後,江言錚才從公務中抬頭,神情複雜。
他能感覺到,白薇並沒有那麼全心全意信任他。
在軍營這麼多天,她一直忙著埋頭研製抵禦疫病的方子,哪來的時間去制這些東西,他日日去看她,她在做什麼他了如指掌。
精湛的醫術,高強的武功,出神入化的馴獸之術,他早便知曉她不同尋常,她不肯告訴他,其實他也無意深究,只是想藉此提醒她,日後做事要更小心一些。
軍營里人多口雜,他能察覺的事焉知旁人不能察覺?
但話說回來,對於白薇不能信任他這件事,他心中也是無比失落的。
「沈伯父,我想去迎一迎我師父他們,我料他們也快到了。」
主帳中,白薇替沈國公換完藥才提出了這茬。
其實能不能迎到杜雲楊在其次,她是想往遠了走走再弄一批藥材出來,大戰將歇,無論是城中的疫病還是將士們的傷都離不了藥材,可軍中已所剩無幾了。
「我早讓你返回去尋他你不肯,如今止戈歇戰了你倒是想起來了。」
沈國公神色無奈,「你便是不用迎,他也照樣會來的。」
如今城中無恙,還憑白去折騰那一遭幹什麼。
「……不是的沈伯父。」
白薇一噎,「這次我們出發時皇上撥了銀子與我們採買藥材用,可是這附近鎮縣都緊閉城門,我就想著趁早去迎一迎師父,看看能不能沿途採買些藥材來,城中的疫病拖不得了。」
那銀子在沈淮手裡,沈淮恐怕還離得遠著呢,但她也不需要銀子。
先弄了藥材,大不了回頭找沈淮報帳就是了。
「你說起這事我倒想起來了。」
沈國公皺著眉,「我醒來那日,江言錚來報說採買過一批藥材,可附近都緊閉城門,也不知他是從何處買來的。」
白薇猛地一怔。
聽這意思……江言錚沒告訴沈伯父那藥材是她弄的?
原來他對這事一直心存疑惑,沒對她追根究底,卻在沈伯父面前替她打了掩護。
心中忽然挺不是滋味的。
她抿了抿唇,吶吶道,「沈伯父,藥材從哪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們得有,我師父如
今離這裡尚有些距離,想採買或許還容易些,等他近了,便是想買都不能夠了。」
看來這次她必須得迎到師父才好操作此事了。
也不知道師父究竟到哪了。
「也罷。」沈國公回眸,「我們的確需要藥材,這樣吧,我派人隨你一道去迎他。」
「不用了沈伯父,我自己就行。」
白薇連忙拒絕,「軍中疫病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近些的城門緊閉,遠些的肯定也會嚴加盤查的,您派人跟著反而不便行事。」
她不想人跟著,她根本就沒打算走尋常路。
從沈國公這裡出來後,她又去了傷兵營。
昨天被她救下來的重傷患還活著,據李軍醫所說,昨夜許多人的確是發了高燒,不過用了她先前開出的退燒良方,天亮時燒就退了,這次命是真的保住了。
李軍醫連連稱奇,想與她請教這縫合之術,白薇卻無暇與他多說,確認這些傷者無恙後便與江言錚知會了一聲,快馬加鞭出了神木縣,半途喚了風行和金雕回來,並將湯圓先一步派出去尋人,自己則換了金雕趕路。
萬幸的是,杜雲楊這一路也是日夜兼程而來,此刻離神木縣僅剩三日的路程了,湯圓尋到他第一時間便返回去帶來了白薇。
一人一雕降落在眼前時,杜雲楊還算穩得住,小川和延復當場就驚得失了聲,胯下的馬不斷嘶鳴,延復好幾次都差點被甩下馬去。
「師姐,你這是……」
太驚悚了,竟然騎著雕?!
「遠遠奔來的那是……風行?」
延復指著遠處皺著臉,「風行可太難了,師姐在天上飛,它辛辛苦苦在地上追。」
「才不是呢!」
湯圓在一旁碎碎念著,「人家只是不能當你們面被放出來而已。」
小川嘴角蠕動半晌,終是無奈道,「師姐,得虧這是荒郊野外,不然你得嚇死多少人去?」
他都不敢想那樣的場面。
「我便是知道荒郊野外才敢如此的。」
白薇匆匆翻身下來,飛奔到杜雲楊面前,「師父,你與我先走吧,神木縣的疫病等不及了!」
她粗略地講了些神木縣的現狀,特地強調了缺醫少藥後,眼巴巴的瞧著杜雲楊,「師父,我現在非您不可了。」
「什麼?」
小川和延復面面相覷,「師姐,你已經研製出了抵抗疫病的良方?!」
「那我們此來是一點沒參與啊!」
「不是有藥方子麼,你們到了再慢慢研究去。」白薇回了他們一句,又望向杜雲楊,「師父,我們先走吧?」
她喚來風行,給了它一滴靈液哄了良久風行才肯慢悠悠地踱到杜雲楊面前,嚇得小川和延復胯下的馬終於是堅持不住撒腿便跑了,老遠還能聽到那二人的驚呼聲,連帶著杜雲楊胯下的馬都受了驚,好在他反應及時,剛翻身下來那馬便絕塵而去。
「走吧。」
杜雲楊滿心無奈,搖搖頭瞥了風行一眼,翻身上了它的背。
「風行,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