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攀上金雕的頸部,雙手牢牢地抱著,「雕兒,我準備好了!」
拜託了,她在心中默念著。𝟨𝟫🅂🄷🅄🅇.🄲🄾🄼
金雕咕咕了兩聲之後,拍拍翅膀試圖起飛,大約是不堪重負,起飛之際它搖搖晃晃掀得塵埃滾滾,好幾次差點把白薇摔下來,好在最終是飛上去了,只是速度比往常慢了不少,但即便是如此也比風行要快許多,畢竟它只需要飛直線就行。
沒多久白薇就有些扛不住,風吹的她根本睜不開眼,壓根無法辨別方向,只能又叫它落了下來,取了條繩子將自己捆在了金雕身上,又圍上面罩帶了護目鏡,一人一雕再度啟程。
這次很穩,她不再東倒西歪,省了金雕許多事,一路上除了餓的時候下地吃點東西,白薇幾乎是沒日沒夜的趕路,累了就進空間爭分奪秒的睡一覺,乘馬車需要二十多天的路程硬生生被她壓縮到了三天,第四天,她進入了西北。
換了馬匹之後,她再度沿途打聽著往神木縣疾馳而去,等到達時已有午時過半了。
才入城,眼前的一幕幕便讓她愣住了。
街道上一片狼藉,路上行人寥寥無幾,且個個無精打采,更有甚者怨聲載道,口不擇言的咒罵著說是因為定邊軍入城才為他們帶來了災難,導致疫病橫生。
「怎麼能怪定邊軍呢,如果不是他們,神木縣早就沒了!」
說實話,聽到這些話白薇心中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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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追根溯源怪也要怪突厥陰毒下作,定邊軍便是染上疫病也仍然苦苦堅守著這座城池,就算落不了好,也不該被如此咒罵啊。
好幾次她都聽的心中氣急想上前爭辯,可回頭想想,百姓心中當真不明白怎麼回事嗎?
無非就是
這疫病讓他們心中恐慌,將定邊軍當作發泄的對象罷了,一個人真要胡攪蠻纏的話,是聽不進去任何道理的。
再往前,她甚至遇到了在縣衙門口聚眾鬧事的,其中多半都是失去親人的百姓,哭著喊著要求縣令歸還其親人的遺體。
神木縣的情況非常糟糕。
「幸好我沒有等著那幫太醫,先一步來了。」
她心中唏噓著,絲毫沒敢多耽擱,徑直往軍營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她很想知道江言錚怎麼樣了。
「你就去通報一聲怎麼了,我真的是皇上派來的醫官,我還認識你們沈將軍和江將軍呢……」
她在軍營外被攔住了,與看守的將士開始拉扯。
「你說認識就認識了?神木縣哪個女子對我們江將軍不是趨之若鶩,恨不得將眼珠子安我們將軍身上。」
守城的兵士橫眉冷對,「走走走,別在這礙事了,小小年紀怎麼不知羞呢,還找來軍營里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好啊……
神木縣哪個女子都對他趨之若鶩?!
還恨不得把眼珠子安他身上?!
真叫她說中了,這人還真是個招桃花的!
白薇恨恨地咬牙,「那我還認識沈國公呢,不信你就去通報一聲,只要報上我的名諱沈國公必定會見我,這個可做不了假的!」
疫病要緊,她要先見沈國公,神木縣姑娘的事等回頭
再與江言錚算帳!
總不能要見沈國公一個老人家這人還說她不知羞吧?
「主將說了,不見任何人。」
那小將冷冷地睨著她,一字一句道,「江將軍也是!」
唯恐城內有突厥的探子,沈國公染病的事還緊緊地捂在軍營內部,未傳出絲毫風聲,連江言錚都輕易不肯見人,吩咐諸事都是隔著營帳,守門的兵士自然不會替白薇一個小姑娘去通報。
也正因為她是個年歲尚小的姑娘,這士兵打量再三好歹沒把她往敵軍的細作身上聯繫,但要說皇上派這麼個醫官前來,他是死都不信,開口第一句,他就認為白薇是在撒謊。
好說歹說都說不通,白薇也有些急了,神木縣的情況這麼糟糕,她必須立刻進軍營見到沈國公和江言錚。
硬闖!
反正像她這麼武功高強的人闖進去,就算被當成賊人也得是受重視的賊人,那樣肯定就能被帶到主將面前了。
想到此,趁守門的將士一個不注意她嗖地就躥了進去。
「哎!」那將士一愣,拔刀追了上來,邊追邊喊,「快攔住她,有人擅闖軍營了——」
一時間,四面八方的士兵圍了上來,白薇又不能真的下重手對這些人怎麼樣,只能左躲右閃的一路朝裡面狂奔,頗有些束手束腳。
遠遠瞧見個大帳子,她飛一般的躥了過去,同時那帳前的人也朝她奔了過來,手中的劍已經出了鞘。
遠遠瞧見來人熟悉的面容,白薇心底大喜,「隱一,隱一,是我啊——」
可別拔刀了,她屁股
後頭還跟著一票人呢!
熟悉的聲音讓隱一猛然一頓,剎住了腳步,同時,不遠處在帳內的江言錚眸底劇震。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是自己太過于思念白薇從而產生了幻聽,可身子卻十分誠實地飛奔到了帳前,帘子掀開的那一瞬間,他使勁閉了閉眼,再度睜開,他才敢確定白薇是真的來了。
她正站在那與隱一說話,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神,身後不遠處是面面相覷的眾將士。
「薇薇……」
顧不上許多,他抬腳走了過去,卻又在離白薇七尺處停下了腳步。
他還是不敢太接近白薇,哪怕好幾天過去他依舊安然無恙。
「江言錚。」白薇歪過頭看著他笑,「我來了。」
能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端詳她良久,江言錚抬眉看向了隱一,「讓他們散了吧。」
「快散了散了,該幹嘛幹嘛去……」
白薇剛想上前,他就後退了兩步,皺著眉,「你跟我來。」
嗯?
這什麼臭臉?
這是久別重逢應該有的樣子?
還是說她看錯了?
白薇抬眼瞧著前面健步如飛的男人,想了想還是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才入營帳,她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帳內的陳設非常簡單,一張還算寬敞的床,左側的架子上掛著江言錚的衣服,孤零零的桌子配上兩張木椅,桌面上擺著一副粗陋的茶具和幾本兵書,除此之外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