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6章 一場笑話

    得知德妃瘋了,白薇連連嗤笑。

    「師父,她這瘋的也太及時了些。」

    正要查那些死士的下落,德妃就瘋了,她怕不是裝瘋賣傻吧?

    「是啊,太及時了。」

    杜雲揚長嘆一聲,旋即又眯起了眸子,「無妨,她欠下的血債總是還要還的。」

    真瘋又如何,假瘋又如何,已經行到了這一步,他總要親手送她一程的。

    已經瘋了的人是問不出什麼的,德妃被貶為庶人下了大牢,賜鴆酒一杯,死後不得葬入皇陵。

    俗話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德妃已是將死之人,皇后去看她時,連牢中的獄卒都敢給她臉色看,倒給她一碗碗的餿飯,從來錦衣玉食的她竟然吃的狼吞虎咽。

    大皇子痴傻那麼多年,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可看著她如此瘋魔的樣子皇后忽然覺得什麼都不想說了。

    「好好看著她,大約晚些時候還會有人來的。」 .🅆.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

    「是,娘娘!」

    她料的不錯。

    因二皇子先前在京中大肆搜查百官,牽出了祁家大案,祁家滿門處展,曾經的珍妃,如今的祁修儀對德妃的恨已是深入骨髓,來看她時極盡羞辱之能,可德妃始終就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祁修儀看的解氣,可大約也是覺得與一個將死的瘋婦計較也無甚用處,只在臨走前咬牙切齒地告訴她,讓她死後在黃泉路上走慢些,以免等不到自己的兒子。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她恨德妃,也同樣恨二皇子。

    她前腳剛走,杜雲揚後腳就來了。

    他向弘德帝請旨特來瞧瞧德妃的瘋症。

    想到那些不見蹤跡的死士,弘德帝准了,但考慮到皇

    

    後和宸妃,他又下令如果杜雲揚斷定瘋症無治,罪婦即刻上路。

    他哪知杜雲揚根本就不是奔著治瘋症來的。

    瞧見在角落裡眼神呆滯喃喃自語的婦人,他唇邊掛著笑意,眼底卻儘是寒霜。

    「娘娘罔顧他人性命時可有想過會有今天。」

    他上前扯過德妃的手腕,迅速點了其穴道,快到後面的人根本就沒看出來他的動作。

    「出去吧,我治病不喜旁人圍觀。」

    端著鴆酒的人一愣,默默地退到了牢門外。

    皇上點過頭的人,他自然不能有異議。

    瞧著德妃咿咿呀呀的樣子,杜雲揚輕嗤了一聲,「原來將死之人當真不知何為恐懼。」

    在他一個大夫面前裝瘋扮傻,真是多此一舉。𝟨𝟫🅂🄷🅄🅇.🄲🄾🄼

    德妃還是那般痴痴傻傻的樣子,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不知你可還記得醫谷?」

    杜雲揚也沒耐心與她多廢話,徑直蹲下身子點了她的啞穴,又掏出銀針在她身上落了數針,針針都落在痛穴上。

    「醫谷有上千人,在你的授意下一夜間屍骨無存,只因你的一己私慾,午夜夢回,你可曾想過報應?」

    德妃疼的死去活來,偏偏不能言語又動彈不得,只覺得渾身上下錐心刺骨一般,瞪著杜雲楊的雙眸猩紅。

    她知道了,眼前的人是醫谷的人,是醫谷來向她尋仇的!

    

    難怪了,難怪此人會盡心盡

    力醫治那兩個孽障!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多年,她早已忘到了九霄雲外,此時此刻卻被提了起來。

    明明林凡就說過,醫谷無一活口,怎麼會……

    「讓我來告訴你一些事情吧。」

    杜雲楊緩緩地湊近她耳邊,低聲道,「金州的舊案是我讓盧家扯出來的,駙馬的毒是我下的,他的帳冊是我徒弟借大理寺的手翻出來的,你苦心替兒子經營的黨羽經此一事要盡皆處斬,不知你心中作何感想?」

    「對了,忘記提醒你。」杜雲楊又扯了扯唇角,「你以為你瘋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嗎?」 .🅆.

    「那些死士不知所蹤,你猜皇上會不會從你的兒子入手呢?」

    德妃雙眸充血,死死地瞪著他,像是要將他生生給吃了,杜雲楊收起銀針緩緩起身,口中喃喃,「你怎麼會死的那麼痛快呢,你受的罪不及旁人萬分之一。」

    他解了德妃的其他穴道,唯獨沒解啞穴。

    此刻的德妃已然痛到虛脫了,緩了良久才能稍稍動彈,不能言語,她掙扎著奮起向杜雲楊撲過去,目眥欲裂。

    杜雲楊側身一躲,她徑直撞向了牢門,被守在門外的獄卒給堵住了,力氣之大,兩個壯年男子摁著她竟然還在掙扎。

    「她已然瘋了,無力回天。」

    杜雲楊只說了這麼一句,端著鴆酒的人便知該他上場了。

    可惜德妃死活配合,掙扎著打翻了鴆酒,被送鴆酒的人狠狠踹了一腳。

    「還當你是德妃呢?」

    「給我灌下去!」

    一

    

    聲令下,那鴆酒強行入喉,德妃掙扎了不知多久才咽氣,死時七竅流血,慘不忍睹。

    送鴆酒的人嚇得失色,連上前驗看都不敢,最後還是獄卒去的。

    杜雲楊在她徹底咽氣之後便悄然離場,走出大牢時,他長長的吁出一口濁氣。

    「下一個也不會遠了。」

    德妃死的極不體面,尋常后妃便是被賜死,最多也是在冷宮中,而她卻被廢為庶人,死在大牢中,臨死前連自己的兒子都沒能見上一面。

    二皇子已被弘德帝審過了,然而他一口咬死對林家與德妃的種種行徑皆不知情,只沉浸在失母的痛苦中不能自拔,弘德帝下詔,封其為魯王,賜封地,卻沒有令其立即前往封地,而是在宮外開府。

    封王,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競爭儲君的資格。

    德妃的種種籌謀變成了一場笑話。

    與金州案有關的官員被帶上了刑場,駙馬也在其內,據說安和乞求過無數次弘德帝都沒有鬆口,只允諾不牽連公主府其他人。

    安和自然也明白了弘德帝的意思,黯然離宮。

    行刑當天杜雲楊去了,仁濟堂的所有人都去了,白薇自然也在內。

    她瞧見安和拖著病體奔赴刑場為駙馬送上了斷頭酒,哭的淚水漣漣,心中卻怎麼都泛不起同情。

    今日果,昨日因。

    只是行刑時她垂下了眸子。

    她還是不敢看那樣的場面。

    數十人齊齊斬首,手起刀落間那腦袋就骨碌碌滾落,說不害怕是假的。

    她從沒有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