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說送回來一句廢話,但想想那話倒也不是太廢,起碼她聽著還是挺高興的。
白錦又要走了。
這次他回潭州就要入府學,文老爺子依舊跟著,文博昌心疼自家爹辛苦奔波太過勞累,哪知他爹是樂不得往外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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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準備了好多東西給白錦,這一去,再回來又得是過年了。
送走孫子後,白張氏連連長嘆,「要不說寒窗苦讀不易呢,如此來回折騰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安穩下來。」
一年就回來一次,路上辛苦不說,回來也待不上多久。
「奶奶,他都入府學了,快了。」
白薇安慰她,「潭州那邊什麼都不缺,相信錦兒能照顧好自己的。」 .🅆.
「我當然知道潭州什麼都有,但做人長輩的哪有不憂心兒孫的。」白張氏直搖頭,「他,知書,文老爺子,文老爺子身邊的老僕……清一色都是男的。」
也就唯有個煮飯婆子是女的吧,也不知道平日都是如何打理生活的。
白薇笑道,「您放心吧,知書能幹著呢,鞍前馬後的給您孫子伺候的可好了。」
知書也就是不會武功,否則會是個很好的侍衛,現在嘛,書童也做的很合格。
聽話,指哪打哪。
白張氏默了默,突然話頭一轉,「知書能娶親了吧?」
「他姐姐還沒著落呢,怎麼也不到他先呀。」白薇哭笑不得,「奶奶,知書才十幾歲。」
十幾歲娶媳婦是不是太急了些?
「十幾歲正是情竇初開時,就是錦兒還小不懂這些。」白張氏瞧了她一眼,「倒是你,別忘了知畫。」
「知道了奶奶。」
白薇抽了抽嘴角。
奶奶是不是把錦兒想的過於單純了些,他簡直不要太懂,文景陽和常琨之間的貓貓膩膩被他分析的是明明白白的。
不過提到知書和知畫,她想到了霓裳坊。
本來之前有想法擴展分店的,可是范娘子不干,她如今把大半心思放在了仁濟堂,幾乎天天守在那裡,哪裡能分神操辦分店。
仁濟堂剛開沒多久,看病抓藥要比別的醫院稍稍便宜些,一方面她不缺藥材,另一方面,她和延復都需要接診病人積累經驗,要是和別的醫館一樣貴,許多人看她倆年紀輕就不願來了,寧肯去找上了年紀的老大夫。
這麼久了,仁濟堂沒遇到過醫鬧,即便藥價便宜,也沒遭受過同行擠兌,她那個縣主的名頭其實起了不小的作用。
可窮人的病她想治,有錢人的銀子她也想賺。→
抽空她還是想去遊說范娘子。
順便看看知畫新收的徒弟怎麼樣。
早之前弘德帝派出去給四皇子尋藥的人終於回來了,功夫不負有心人,雪蓮找到了,杜雲楊總算能替四皇子解毒,白薇第一時間放下醫館的事進了皇宮,彼時杜雲楊正在替四皇子配置解藥。
「師父,解了毒的話,他那腿……」
「不好說。」杜雲楊搖頭,「你沒看過他的腿,已經萎縮成皮包骨了,且十多年來毫無知覺。」
還是那句話,治得太晚了。
「那麼嚴重呢啊?」白薇揚起眸子,良久才道,「那如果他的腿沒好,皇上會不會讓您繼續治?」
本來解了四皇子的毒之後,師父就可以不用進皇宮了,可以安心和師娘在宮外生活,這回……
看得出來皇上對四皇子還是很上心的。
杜雲楊手底一頓,淡淡道,「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便是如今有解藥,他的毒也沒那麼好解。」 .🅆.
要分批分次用藥,還要輔以藥浴針灸,若用藥過猛,隨時都可能有性命之虞。
四皇子服下第一顆解藥那天,滿宮貴人的眼睛都聚集在正陽宮,帝後親臨,連太后都過問了此事,二公主也頻頻來詢問白薇。
「公主安心。」白薇安慰她,「四殿下的身子已經調理了那麼久,那毒解一分他就更好一分,萬不會有事的。」
她已經在內殿備好了藥浴,四皇子稍後需得寬衣解帶,她不好進去,裡面只有兩個太醫在幫杜雲楊。
「我其實就是心中緊張。」二公主輕嘆了一聲,「十多年了……不會有事就好。」
白薇笑了笑,「那是您的兄長,您緊張也是難免的。」
「卓敏縣主!」
清朗的男音傳來,白薇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大皇子。
「見過大皇子。」
「靈兒。」
大皇子先是沖二公主笑笑,這才看向白薇,「你已經有許久沒進宮了吧。」
「回殿下,臣女的醫館有些忙,所以……」
進什麼宮,皇宮又不是她的家,師父都不日日待
在這裡,她往這裡跑個什麼勁。
不過……
「還沒來得及恭賀殿下,喜事將近。」
也不知大皇子對這親事的態度如何。
「說起來我該感謝你。」大皇子笑笑,「要不是你治好了我,怕是也沒有這喜事。」
怕是他永遠都是一副六歲稚童的模樣。
白薇輕聲道,「殿下已經謝過了。」
大皇子看起來成長了許多,言笑間神色從容,已經沒了剛清醒時的迷茫,只是提到親事,他似乎也沒有什麼別樣的情緒,和蔡映彤的態度不相上下。
是因為沒有感情基礎的原因嗎?
「殿下可曾見過蔡家姐姐?」
大皇子被問的一怔,旋即又笑道,「上次宮宴時遠遠見過一回,她的琴音扣人心弦。」
白薇細細端詳著他,見他提到蔡映彤時眼底有欣賞,有讚嘆,但也僅此而已。
只是記住了琴音嗎?
奉旨成婚,也不知對這兩人意味著什麼。
但她不能再多問了,也不能再多說了,這是皇家定下來的親事,她只需要把祝福與恭賀掛在嘴上,別的她沒資格。
「對了,四弟怎麼樣了?」
白薇回頭瞧了眼四皇子緊閉的殿門,「差不多一個時辰就能進去了。」
四皇子出不來,藥浴之後他是不能受風的。
「不如殿下和公主到偏殿等會吧。」
只在這干站著也不是辦法。
她也不想在這干站上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