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2章 負心漢

    皇子成婚,排場甚大,婚期定在了半年後,據說聖旨才下達,禮部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69🅂🄷🅄🅇.🄲🄾🄼

    這事白薇問過白山,據說蔡尚書夫妻其實不願意女兒入宮,但壞就壞在蔡映彤沒有議親,年歲又正好與大皇子相配,且知書達理,帝後頗為看好,蔡尚書甚至找不出什麼好的理由推搪,此事就定下來了。

    白薇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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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門貴女看似光鮮,實則連自己的親事都做不得主,一紙詔書,說嫁誰便要嫁誰。

    她後來去尋了常怡,道賀之餘提起了蔡映彤,兩人便乾脆結伴往蔡府去了。

    她們被婢女引入後院時,蔡映彤正在廊下撫琴,琴音裊裊扣人心弦,卻聽的人心中壓抑。

    「映彤姐姐。」

    白薇輕喚了一聲,琴音戛然而止。

    蔡映彤緩緩起身,看向她們時唇邊又揚起笑意。

    「怡兒,薇薇,你們來了。」

    她仿佛無事人一般,向常怡道喜,吩咐人準備點心茶水,行事周到,與平常一般無二,談到自己的婚事時也一臉坦然,看樣子,她並不抗拒,只是眉眼間少了即將嫁人的喜悅之情。

    「婚期定下了嗎?」

    她問常怡。

    「沒。」常怡臉紅了紅,「才下完定,日子還沒來得及看呢。」

    這才是即將成親的模樣啊。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白薇心中如是想。

    「文公子大約不會讓你等久的。」蔡映彤揶揄她,「你且安心待嫁吧。」

    常怡紅著臉嘟噥道,「他哪裡做得了主,日子都要長輩定的。」

    「是啊。」蔡映彤低嘆了一聲,「自有長輩做主。」

    常怡笑臉一頓,良久才輕聲道,「映彤,你……還不

    

    能釋懷嗎?」

    白薇眼神閃了閃。

    她一直沒向常怡打聽過蔡映彤的私事,常怡也從來沒說起過,可聽她這意思,她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吧?

    蔡映彤垂眸半晌才輕笑一聲,「不過陳年舊事罷了,不值得掛懷。」

    要說從前不能釋懷,那後來她也放下了。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常怡捏捏她的手心,笑道,「我們映彤這麼優秀,值得更好的兒郎。」

    憑那些蠅營狗苟的沒落士族可配不上!

    「哪有什麼值不值。」蔡映彤失笑,「姻緣自有天註定。」

    而人,當順應天命。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們去梅園。」

    在蔡府逗留了一個多時辰,回去的路上,常怡才講起有關蔡映彤的往事。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其實映彤從小就有個玩的極好的青梅竹馬,是宣侯之子,小時候大家在一起玩,那宣侯之子就曾說過等長大了定要求娶映彤,說得多了,映彤便把那話當真了,以為當真會有那麼一天。」

    「可誰知時過境遷,長大之後宣侯之子轉身娶了旁人,映彤因為這事還被京中閨秀取笑過,她也是死腦筋,將這事擱在心裡多年,面上倒是跟個沒事人似的。」

    「宣侯?」

    白薇一怔。

    她沒聽說過此人。

    「不過一沒落士族罷了,空占著爵位又無實權。」

    常怡嗤道,「也正是因為此,宣侯府蠅營狗苟一門心思想借兒女親事攀附權

    

    貴,讓兒子娶了祁家二房的女兒,那時候蔡伯父還是工部侍郎,而祁家卻有個尚書,宮裡還有個珍妃。」

    「怕是他們都想不到祁家會出那麼大事吧,映彤做了皇子妃,那宣侯之子怕是要悔死!」

    外嫁之女不受牽連,祁家二房的女兒雖無事,但於宣侯府而言怕是也無甚用處了吧。

    想想她就覺得解氣!

    白薇的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那不就是負心漢麼。」

    「可不就是。」常怡嗤道,「他那樣的人,怎配讓映彤記那麼久。」

    「有些事是不受控制的。」白薇抿了抿唇,「那是映彤姐姐最單純的喜歡,自小到大的情意,便是知道他不配,硬是忘不了也實屬無奈。」

    她感覺蔡映彤是很想放下的,結果放著放著變成了一種認命的狀態。

    一副到了年紀該議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誰都是嫁的樣子,連當皇子妃都沒見她有多高興。

    渣男害人啊!

    「你倒是看得明白。」

    常怡瞧了她一眼,輕嘆道,「只望大皇子是她真正的良人吧。」

    良人?

    白薇低眉。

    跑皇宮裡找良人是不是難了些?

    人心複雜不說,皇子怎麼可能只有一位正妃?

    不過,可能常怡所說的良人和她認為的不同吧。

    二月末,白薇收到了江言錚的信件。

    偌大的白紙上就有寥寥兩行字:已達,我想你,落款錚。

    氣的白薇盯著信紙恨不得用眼神將其戳幾個窟窿出來。

    「這

    

    麼大張紙,他總共就寫了六個字,我的鴿子這一路累死累活就送回來這麼個玩意兒?!」

    太氣人了!

    氣死人了!

    明明在京城時話挺多的一個人,怎麼到了邊疆倒像是啞巴了?

    湯圓也極其不理解,「邊疆的筆墨很貴嗎?」

    怎麼像是用不起似的。

    「跟我玩惜字如金是吧?」

    白薇恨恨地咬牙,抽了張白紙卷吧卷吧塞進了竹筒里,「我倒要看看誰玩的花!」

    湯圓直接震驚了,「主人,這鴿子一去可就好久回不來,你真要這樣?」

    他倆情侶鬥氣,可憐的不還是那小鴿子麼。

    送張白紙出去,主人也真是想的出來。

    白薇手中一頓,揣起竹筒轉身,「我鴿子渴了,我先喂喂去。」

    湯圓狂翻白眼。

    後悔了就後悔了唄,還餵鴿子,明明那碗中的都還沒喝完。

    再次坐回桌子時,白薇心中的氣已消了大半。

    她的回信精簡了又精簡還是密密麻麻的寫了一整頁,告訴江言錚她有按時吃飯,有去看過六姨,京中一切如舊,她的好姐妹連續定親,上元節的燈海有多好看,醫館不忙,她的書已經抄了小半,又問江言錚這一路上可否順遂,最後才質問他為何只寫了六個字,警告他下次學著她點,看得湯圓無語凝噎。

    「主人,要不是竹筒小了些你還能多寫點吧?」

    這可謂是事無巨細了,還要人家學她。

    「我這叫資源最大化利用,誰像他,浪費了紙又勞累著我的鴿子,最後送回來一句……送回來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