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杜雲楊一腳將林凡給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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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說嗎?」
杜雲楊緩緩將視線轉向他。
「你讓我……說什麼?」
「你也可以什麼都不用說。」
杜雲楊慢悠悠地呷了口茶,「不過作為宮內侍衛,你此番出宮若非奉皇命,那便是奉其他人的命令,想見分曉,我也並非一定要問你。」
面聖便是了,自會有人去查,如此林凡的身份也會被挖個底朝天,屆時他想不牽扯二皇子都難——大內侍衛可不比暗衛,據他所知,侍衛的身份都是在宮中登記造冊的,家世清白,甚至其中不乏貴族子弟,換言之,林凡的身份經不起細查。
他倒是很想看看,二皇子到時會作何分辨。
還沒待男子想好要如何應對,杜雲楊就將二人拎小雞般的丟入了後院,當真是什麼都沒多問。
這男子名叫盧弋,是刑部員外郎的嫡子,家世算不上顯赫,其父的員外郎之職還是林侍郎高居尚書之位時提拔的,林侍郎死後,盧家沒少得二皇子暗中關照,盧弋能入宮做侍衛也少不了二皇子的操作。
但與其說是關照,倒不如說盧家盡在二皇子股掌之中,沒有退路可言,盧弋在宮中沒少替二皇子辦事。
這一夜,他過得心驚膽顫,極其煎熬。
次日,當杜雲楊再出現時,瞧著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你猜猜,你的主子會不會保你們?」
盧弋神情動了動,雖沒說話,可眼底那一絲慌亂還是落入了杜雲楊眼中。
「說來我也有些好奇,不若我們試試吧。」
試一試,也許這小侍衛有些用處呢。
> 宮門前,林凡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下了馬車,面聖的請求傳進去沒多久,杜雲楊就受到了召見。
瞧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黑衣男子,弘德帝眉心皺了又皺。
「這就是你說的賊人?」
「回皇上,嚴格說來此人也並非賊人。」杜雲楊緩緩拿出令牌,「草民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個。」
李常德很有眼力見的將令牌送到了弘德帝面前,後者看了又看,面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回皇上,草民也不知。」杜雲楊垂著眸子不卑不亢道,「昨日草民剛入住新居,休息得晚了些,此人趁著天黑鬼鬼祟祟潛入了草民的宅子,被草民當做賊人痛打了一頓,打完才發現他身上的令牌,草民唯恐鬧出什麼誤會,便一早將人送了回來。」
打了一頓,怕鬧出什麼誤會又給送了回來,這話聽的弘德帝眼角抽搐。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此令牌乃宮中侍衛所有,而這些侍衛非令不得擅離皇宮,還誤會……杜雲楊就差明言人是皇宮派出去的了。
「你倒是下手不輕。」
能將宮中侍衛打成這般模樣,就是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只剩胸膛微微起伏了。
杜雲楊垂眸,「草民在塵世行走多年,也就靠那點三腳貓功夫自保了。」
是林凡不經打而已,如果不是為了今日這一遭,他昨晚便一腳踢死此人了。
三腳貓功夫?
弘德帝眼皮子跳了
跳。
不見得吧?
若他沒記錯,杜雲楊教出來的徒弟早年在殿前舞劍時可不遜色於武將之女半分,可見其能耐不俗,也就是當初沈國公作保,他才會放心讓其入宮,好在結果倒真叫他喜出望外。
「罷了,去給朕查。」
他順手將令牌丟到李常德眼前,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徹查此事不僅僅是給杜雲楊一個說法,宮中侍衛乃是護衛皇宮的一道屏障,不同於羽林軍與親衛軍,他們是守衛在皇宮各個地方,是與他的安危息息相關之人,擅離皇宮鬼鬼祟祟的出現在杜雲楊宅中,此事由不得他不多想!
「是,皇上。」
李常德小心翼翼接了令牌,臨退之際又返回杜雲楊面前,「敢問杜神醫,可有在此人身上發現旁的東西?」
既非採買又恰逢深夜,若是要出宮,那便非出宮令牌不可,僅憑這身份令牌可行不通。
「並無。」
這回答不僅讓李常德一怔,連弘德帝都徹底冷下臉來。
沒有令牌卻能悄無聲息出宮,很顯然,連守衛宮門的侍衛都出了問題。
「暗中調查此事,嚴審此人,務必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是!」
李常德退了下去,連帶死狗一樣的林凡也被帶了下去。
杜雲楊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眼底沒有絲毫波動。
林凡活不久了,替二皇子效命的不可能只有兩人,如何暗查都會驚動他。
不過他的目的並不在林凡身上,此人既是二皇子的死
忠,想必也審不出什麼,死了便死了。
事關宮中侍衛,此事皇帝定不會草草收場,林凡的身份一定會被挖出來,這一身騷二皇子是無論如何都洗不乾淨了。
這才是他要的結果。
不出他所料,嚴令之下,才一天功夫李常德就挖出了林凡的底細,與此同時,林凡也死在了地牢中,據說是重傷未治,沒能扛過嚴刑拷打。
杜雲楊得知此消息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他下手輕重他自然知曉,林凡不可能連一天的刑法都受不住就死了,顯然是被滅口的。
二皇子被免去六部監管之責召回了皇宮。
弘德帝氣的胸膛劇烈起伏,瞪著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凌厲,看得後者心底一陣陣發涼。
「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啊!」
二皇子撲通跪了下來,「兒臣不知所犯何事,竟讓父皇動如此大怒……」
「你不知?」
弘德帝將案上的冊子丟了過去,直接砸到了二皇子的面門上,氣的連連發笑。
「好一個不知……你睜大眼睛看分明了!」
「朕竟不知你有如此膽量,竟敢在侍衛中安插人手,且此人還與罪臣有所牽連,連宮門侍衛都要替你讓路,你是想造朕的反嗎?!」
這話可以說非常重了,便是皇子也擔不起這謀逆的罪名,來不及看冊子,二皇子重重地磕了下去,『咚』的一聲,在空曠的殿內格外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