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門中除了執行任務的殺手,餘下大部分成員都有明面上的身份,且遍布各地,收集著各種情報,其中以商人居多,他,便是其中之一,這京中便有他的產業。
「建朝初期,朝廷明文規定商人可以科考,並且為此提供便利,賦予流寓人員及商戶異地寄籍暫居或附籍的權利。」江言錚瞄了她一眼,不解道,「你爹做官這麼久,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這可是整個大越商賈的福音,據他所知,白家以前也是商戶,白薇怎麼還有這種疑問。
「忘了忘了。」白薇擺擺手,「被你這舉動給整懵了。」
滿腦子光惦記他是個殺手了。
「話說你真要科考啊?」她撇撇嘴,「做官可未必有那麼好。」
「是嗎?」江言錚笑笑,「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謀個一官半職從此光耀門楣,怎麼到你嘴裡好像也不過如此了。」
「見天的防著這個盯著那個,使不完的心眼子,看不到頭的爾虞我詐,你都不知道下一步你會掉進誰的陷阱,這樣你也覺得好嗎?」白薇嘖嘖的搖著頭,「很多人數年苦讀的確是為了光耀門楣,或許也曾立下為國為民的誓言,可等步入官場才發現,原來那才是真正的角逐場。」
就像白山。𝟨𝟫ⓢⓗⓤⓧ.ⓒⓞⓜ
做官之初想著終於能保護家人了,可後來才發現,原來還有更高的山,還有更深的海,想不陷入高山深海就只能小心謹慎,全然沒了從前的悠然自在。
「我追求的不是高官厚祿。」江言錚定定地瞧著她,「但如果高官厚祿能讓我靠近心中所求,你說的那些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也對,你有隱門啊,什麼消息弄不到,誰攤上你做對手才是倒霉呢。」白薇輕笑了一聲,一臉八卦轉過頭來,「你求什麼還得高官厚祿啊?」
隱門不是不與朝廷交集麼,怎麼江言錚所求又跑到朝廷去了。
「想知道啊?」江言錚挑了挑眉,「那作為交換,你先告訴我醫谷在哪裡好了。」
白薇笑容一滯,「我不想知道!」
怎麼能讓隱門這種無孔不入的存在知道醫谷在哪呢,那還有什麼秘密可言了?
「哦。」
江言錚淡淡地應了一聲,低下頭接著看書去了。
「得了,可不打擾咱們未來的江大人了,我走了。」
說完這話,白薇抬腳就出了門。→
這人看起來好像是認真的,並沒有與她開玩笑,驚訝歸驚訝,她也不好一直說話打擾人家了。
「拂冬,送白小姐。」
身後傳來江言錚清朗的聲音,下一刻,一直服侍六姨的侍女出現在白薇眼前。
「白小姐請。」
「你叫拂冬啊?」
好中性的名字呀。
「是的白小姐。」
回話間拂冬稍稍側了側身子,示意她走在前面,低頭間眸色卻極為複雜。
<
br> 她原先還驚訝於公子怎麼突然拿起了書本,卻不想今日就明明白白的聽到公子說有意科考。
這樣的大事門中眾人還不知道呢,也不知公子會選擇以何種方式告知。
如果他沒猜錯,想必公子做這樣的決定是為了眼前的白小姐吧
她抬起頭打量著白薇的背影,心中難以平靜。
僅用了兩年時間,白小姐就在公子心中占據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嗎?
等她們出門,江言錚這才放下手中的書本沉下了眸子。
除了名正言順的功名,他還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爬的更高更遠,唯有如此,他將來才能更有底氣!
這次的雨沒下多久,半個月就停了。
親衛軍滿城搜集調查祁尚書賣官鬻爵的證據,徹查各部門官員,珍妃被禁足數日整日以淚洗面,弘德帝明令禁止三皇子前去探望她,現如今三皇子也不敢再提為祁家求情,正心急火燎。
此時的二皇子正趁著這個機會派自己的人私下調查著一切與俞茂有關的痕跡,並著手布置提防著公主府。
在此事件中最得益的便是杜雲揚,二皇子忙著收拾自己的爛攤子,無暇到他面前晃悠,此時此刻也顧不得關注他醫治大皇子的事。
自他上次交代之後,皇后便經常拉著大皇子講從前的事,趁此期間,他也不分晝夜的學習著所謂的『催眠療法』,並在大皇子身上嘗試了數次,只可惜這數次嘗試都未能成功。
在白薇又一次進宮看他的時候,他便提起了這事。
「催眠療法啊」白薇撓了撓頭,「書上說了,這種是要以特殊的語言或者方式使被治療者進入一種似睡非睡的特殊狀態以達到治療目的,但這種方式需要很良好的醫患關係,沒有建立特殊的信任關係,僅僅形式上的催眠是不能夠成功的師父,大皇子他信任您嗎?」
「看似信任,其實他內心非常防備。」杜雲揚捏了捏眉心,「自從他知道我是大夫之後就防著我了,即便皇后一次次的告訴他我是來幫他的,他也只是表面上不排斥罷了。」
「皇后說他自從中毒之後就非常抗拒喝藥,對太醫也是敬而遠之,想必對我的防備也是源於此吧。」
但這讓他很難辦,大皇子不配合,催眠便不能成功,到現在為止,他甚至不知道那催眠之法他究竟學的對不對。
「那這就不好弄了,他本來就是因為喝了藥才中毒的,潛意識裡自然排斥一切與藥有關的事情,包括大夫在內」
白薇皺著眉摩挲著下巴,忽地眉眼一抬,「對了,大夫?」
「他只是防備大夫,應該不會防備我吧?」她灼灼地看著杜雲揚,「師父,他應該不會想到我也是個大夫吧?」
催眠療法啊,她也很心動很好奇啊!
她依稀記得僅與大皇子見的那一次她可是跟在師父後面沒吱聲的,想必大皇子也不會將她一個年歲不大的女孩子與大夫聯繫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