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強忍著想揍人的衝動接過江言錚手中的銀票,「我一定好好給你算算,多了少了的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這就是準備獅子大開口了。→
江言錚笑笑,「不悔。」
三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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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三年中會發生什麼呢?
多少銀子他都不換。
白薇幾乎是翻著白眼出了江宅的。
江言錚搖搖頭低笑著轉身,他身後的侍女正神情錯愕,眼神呆滯。
「明日你去取藥。」
面對侍女時,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冷肅。 .🅆.
「是,公子。」
侍女微垂著眸子,心中更是肯定自家公子待白小姐與眾不同。
回頭她就找隱一說起了這事,隱一聽完她的話驚得眼珠子險些掉下來。
「你說公子心悅白小姐?」
不能吧
「白小姐是官宦之女,咱們隱門可從來不與朝廷中人有所交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公子怎麼可能」
「不會交集不也交集了好幾年嗎?」那侍女定定地瞧著隱一,「你真的覺得僅僅因為救了六長老公子就會對白小姐格外不同嗎?」
那當初唐老的女兒為何沒有被如此特殊對待過?
要知道在找到醫谷的人之前是唐老煞費苦心保住六長老性命的,滿門無人不知唐老的女兒鍾情於公子,可公子給了她優越的生活與地位,卻對她頗為疏離。
她從未見過公子對唐姑娘笑,哪怕一次。
可公子會對白小姐小笑,會與白小姐鬥嘴,他們甚至還有什麼三年之約
隱一是公子最親近的護衛,時時刻刻跟在公子身邊,他想看出來些什麼不難吧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隱一的眸子閃了閃,「這幾年的交集不正是因為六長老嗎,白小姐才多大,我覺得是你想多了。」
「差的不多吧。」侍女緊緊地盯著他,「滿打滿算差不過五歲,當真就沒有可能嗎?」
隱一被她問的有些頭疼,「就算差不多,白小姐也是朝廷中人,公子心中肯定有數的,哪輪到你我操心這些事。」
哪怕公子真的他們這些護衛、侍女也無法左右主子的決定,公子向來有成算,這些話要是讓公子聽見還不知會如何罰他們呢。
其實他內心深處覺得白小姐也很好的,什麼時候都是笑眯眯的,連對他們這些護衛說話也是客客氣氣,沒擺過什麼大家閨秀的架子,主要是公子遇上她之後變得溫和了許多,連帶對他們也寬容了些。→
要是白小姐不是官家女就好了他心中如是想。
「我也只是問問。」侍女搖搖頭,「公子的事的確不是你我該操心的。」
她就是在想,如果公子真的對白小姐有意,那唐姑娘得知又會如何?
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些年她連她們這些自小跟隨公子的侍女都瞧不順眼,更何況突然冒出來的白小姐了
不過隱一說得對,她不該問這些。
他們二人的談話被不遠處路過的江言錚一字不落的聽
了去,轉身之際,他面沉如水。
官宦之女
的確,不是他這樣的身份能靠近的。
一個光明,一個黑暗,如何能有交集?
然而僅僅有所交集也並非他所求,若再多那將來他會不會給白家帶去災難也未可知。
可當他萌生退意的時候,白薇古靈精怪的模樣又一幕幕浮現在他眼前,那個得理不饒人的小小丫頭一開口總是能將他噎個半死,卻又會在見苗頭不對時換上一副諂媚的模樣,讓他將心中的不滿悉數給咽回去。
從什麼時候起他對她不同了呢?
是出於對她醫術和武功的好奇?還是對她三五不時來替六姨施針的感激?亦或者是她的善良開朗在兩年來的相處中無知無覺的吸引著他?
或許都有吧,他已經無法具體了,但他很確定自己很想觸摸那一輪照進他心中的明月。
江言錚苦笑著搖搖頭,邁著沉重的步子進了六姨所在的廂房,床上的人神情呆滯看著屋頂,沒給他一個眼神。
「六姨,如果您此刻清醒,一定會詢問我有何心事吧?」
他靜靜地瞧著床上的人,像是突然迷失了方向一般不知該何去何從,眸中滿是掙扎。
「她說您康復有望,您如果能聽見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她醫術很好,一定能將您醫好。」說著他順手將翻起的被角掖了下去,「等您醒來看到她,也一定會很喜歡她的。」
屋中靜悄悄的,只有他在自言自語。
良久之後,他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一
般,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床上的人,「六姨,如果我有功名在身呢?」
他坐擁隱門,卻身處泥潭,如果他不將白薇扯入泥潭那麼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與她並肩而行的資格,可他又如何能捨得將她扯下來,他見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不然戚家母女也不會攤上那場麻煩。
可若他能身處光明,那麼一切都將會不一樣!
事關白薇,不傾力一試他真的不甘心。
「六姨,您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他看似在詢問,眸光卻逐漸堅定。
白薇還不知道有個人為她做出了某些決定,只在隔三差五來江宅出診時瞧見江言錚抱起了書本,心中還頗為驚訝。
「你什麼時候看這些了?」
她疑惑地瞧了眼江言錚面前的書籍,都是些大學、中庸之類,便開玩笑道,「怎麼,江大門主這是要去考舉啊?」
一個殺手某一天捧起了書本,這聽著像是開玩笑似的,偏偏她還親眼看見了,多新鮮呢。
「有何不可?」江言錚頭也沒抬,「我也是實打實的大越子民,不在娼、優、隸、卒之中,合法合規。」
「可是考試要身份證明,還要具保啊。」白薇好奇的瞧了他一眼,「你要如何具保?」
她記得白錦考試時可是好一頓檢查呢,嚴格的很呢。
她隨口一問,這人不會是玩真的吧?
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你以為我沒有身份證明嗎?」江言錚撇了她一眼,「那你猜我是如何在京城這麼久,且還能安然無恙的通過二皇子搜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