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 章 公主府

    寧黎的宅子坐落於城北,不算喧鬧但附近各類商鋪也算一應俱全,宅子稱不上豪華,就像當:初白家才來京城時一樣,寧黎置辦的也是小三進的院子,寧家兩兄弟都還沒有家室,目前來說這小三進的院子對他們而言還算寬敞。𝟨𝟫sɥnx˙ɔo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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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家的小廝得知是白家小姐來訪,一臉熱絡的將人請了進去,沒多久,寧黎一身常服出現在正堂門口。

    許久不見,他比從前更顯沉穩,氣質內斂,也透著些許官威,但在看見白薇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又柔和下來,恍然間,白薇似乎又看見了從前那個時而嚴厲,時而溫和,對著她與白錦侃侃而談的老師。

    「夫子。」她迎了上去,「學生來遲了,還請夫子見諒。」

    「無妨。」寧黎笑著托起她,「你爹說了你早就要來,是夫子諸事纏身不得空罷了。」

    「長大了,也長高了。」他笑著打量白薇,「算一算,你我師生也有三年沒見了。」

    「有的。」白薇笑笑,「不過夫子如今在京城,以後便能常見了。」

    二寶和三寶都兩歲多了,她在兩個弟弟出生前就陪爹來了京城,可不就有三年了麼。

    「那如今夫子的事情忙完了麼?」

    「這世上哪有忙得完的事情。𝟨𝟫🆂🅷🆄🆇.🅲🅾🅼」寧黎失笑,「你剛做完這一樁,就會發現其實下一樁事已經早早的等著你去做了。」

    比他寒窗苦讀的時候還累,是心累。

    「坐吧。」他招呼著白薇,「來人,上茶。」

    「不是說寧奶奶和寧二叔要來麼?」白薇四處打量著,「沒來嗎?」

    不早說去接了麼,莫非還沒接來?

    「快了。」寧黎笑道,「老家有些事情需要寧昭處理,想來這麼久過去也差不多了。」

    原來是這樣。

    白薇點點頭,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問。

    在寧家待了不到一個時辰她就提出了告辭,轉身一路疾馳進了皇宮。

    她到宮中時,杜雲楊正準備出宮,哪怕再晚一點點,她二人就錯過了。

    對比白薇的神色複雜,杜雲楊面色沉靜如水,看得出來他一點都不意外白薇的到來。

    「師父,這是要去做什麼?」

    一旁還有引路的太監,白薇只能將一肚子話咽回去。→

    「皇上有旨,為師前去公主府出診。」

    「……」

    果然,這事落到師父頭上了。

    白薇瞧著杜雲楊平靜的面容,最後只憋出一句,「那我陪您去吧。」

    說完她看向一旁引路的太監,「皇上早有旨意,准我隨同在師父身側學習,我也可以去的吧?」

    那太監腦門滿是汗,聞言匆忙點頭催促,「可以可以,杜神醫咱們快走吧,再耽擱下去長公主怪罪下來奴才可不好交代啊……」

    這可是延誤不得的,只要是駙馬的事長公主都十分上心,杜神醫還磨磨蹭蹭一會要檢查藥箱,一會要拿藥典,說是

    

    

    為解毒做準備,堵得他無話可說,這剛出門又跟徒弟聊上了……

    杜雲楊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吧。」

    公主府位於內城,其建築恢弘大氣,又是鬧中取靜之處,隔老遠白薇就瞧見了公主府高高的圍牆,以及牆外一隊隊的官兵,看服飾,應當是大理寺的人。

    她悄摸摸的瞧了杜雲楊一眼,心想大理寺的人怕是打死都想不到對公主府出手的人堂而皇之的以大夫的身份正大光明的上門了吧。

    大白天的,公主府大門緊閉,馬車一停,官兵中領頭的人便走了過來,引路的太監湊上去說了些什麼,白薇和杜雲楊才被放了進去。

    大概是奉皇命的關係,官兵對他們還算客氣。

    此時的公主府內一片混亂,大理寺的官兵掘地三尺式的排查著公主府的每一個角落,偶有路過的婢女也是行色匆匆,杜雲楊和白薇直接被帶到了駙馬處,長公主正冷著臉劈頭蓋臉的責罵著一旁的太醫,床上的駙馬像是痙攣了似的抽搐著,面色青黑,已經不成人樣了,口中吐出的東西還散發著陣陣惡臭。

    師父下手不輕啊……白薇在心中唏噓著。

    聽聞杜雲楊就是奉旨前來的神醫,長公主也顧不得責罵太醫了,慌忙將他請上前。

    「杜神醫,你快看看駙馬這是怎麼了……」

    她滿臉的焦急與擔憂不像是裝出來的,看到杜雲楊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言語中都透著急切,白薇默默地垂下了眸子,心中竟掠過一陣陣嘲諷。

    關乎自己的愛人就這麼著急嗎?

    可是醫谷的事情要真是她授意的,那麼多條人命,她心底可會有一點點的不忍?

    杜雲楊淡淡點頭,「公主稍安勿躁,容草民先行檢查。」

    白薇聞聲看了過去,只見杜雲楊已經扣上了駙馬的脈搏,望聞問切等等一系列操作可以說一絲不苟,極其認真,要不是白薇早就猜到是他下的手,還當真以為他在認真看診。

    「駙馬這是中毒了,很厲害的毒。」

    和前幾波太醫的診斷結果是一樣的,似乎是聽多了這樣的回答,長公主眼中閃過一抹不耐。

    「這個本宮知道,本宮是想問你駙馬所中何毒,可有解毒的法子。」

    杜雲楊也沒有在意她的態度,不疾不徐道,「回公主,這種毒草民也是頭一次見,想知是何毒藥還需仔細查驗,有沒有解毒的法子草民不敢肯定,不過……」

    原本長公主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但一聽到這『不過』二字又緊忙追問,「不過什麼?」

    「是這樣的,草民早年在坊間行走做游醫的時候曾聽過一些傳聞,傳聞江湖中流傳著一種毒,被稱作『暗香』,中之生不如死,似刮骨扒皮般難熬,且伴有惡臭,人要受盡折磨才能咽下最後一口氣,而死後其肉體會加速腐化,最後只留下一堆黑骨……」

    「草民覺得駙馬這個症狀……與傳聞多有相似之處。」杜雲楊瞧了長公主一眼,緩緩道,「不過那畢竟是傳聞,當不得真,駙馬的情況,草民還需仔細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