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去看看寧夫子了,過去好多天了,想必寧夫子也忙的差不多了吧。」
蘭心瞧了眼外面早已落山的太陽,猶豫著道,「小姐……今日是不是晚了些?」
「當然了,這時候去像什麼話。」白薇失笑,「咱們明日去,我就是在想要備什麼禮合適。」
「這樣啊。」蘭心這才笑了,「奴婢記得之前寧大人剛任職那會老爺已經送過一次賀禮了,小姐備什麼都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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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樂道,「那不一樣,爹是爹我是我,寧大人可是你家小姐我的蒙師,這禮可不能隨便了。」
「那倒也是……」蘭心想了想,笑道,「那小姐要不要去問問夫人?」
小姐拜訪夫子,夫人應該會從庫房中取幾樣給小姐備作禮物的吧。
「我再想想,你先去忙吧。」
打發了蘭心,白薇在空間掃蕩了一圈,扒拉了一株年份極小的人參裝進盒子裡,這才滿意地拍拍手,「就這個,明日再取一副文房四寶就行。」
那人參說是年份極小,但也有五十年了,拿出去還是很趁手的。
天色漸黑,她看了會書才熄燈上床,不多時便進入了夢鄉。
夜深人靜時,從白家後院飛身躥出去一道黑影,幾個跳躍便沒入了黑暗。→
公主府,安和長公主與駙馬正沉沉地睡著,絲毫不知外面的侍衛已接連倒下,連守夜的丫鬟都相繼栽倒,也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隨著一陣幽香飄入寢室,床上的兩人也徹底昏了過去。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門不費吹灰之力被推了開來,一個黑影慢慢逼近床邊,月光如水,卻襯得他如死神降臨一般,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而床上的兩人渾然不覺。
不知在床邊站了多久,一雙大手緩緩抬起,下一秒便伸向了安和長公主的咽喉,黑衣人雙眸似噴火一般充滿了仇恨,隨著他的手指緩緩收緊,安和也緊緊皺起了眉頭,她似乎很難受,卻沒醒過來。
「忘記了你們不會武功,藥下的重了些呢。」
是杜雲楊的聲音。
隨著他一聲輕呵,安和又被重重地扔回了床上,像個物件一樣,他根本就沒將安和當個人看。
「沒讓你死個明白總歸不太好,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他摸了摸懷中,掏出了一個精緻的藥瓶,剛打開瓶塞,一股奇臭就撲面襲來,隨即這藥便被送入了一旁的駙馬口中,並且被他點了穴道順利的送下了咽喉。
做完這些他才揚長而去,不久後,又出現在林家的宅子裡。吧書69新
如今的林宅早已空置,雖然不至於破落,但院內也早已雜草叢生,杜雲楊就這麼在林家正屋的房頂上枯坐到後半夜才悄然離去。
第二日,白薇早早就收拾好一切去了前院,白山已經去上朝了,白張氏和林氏正在吃早飯。
「奶奶,娘,我師父呢?」
不會這麼早回宮了吧?
「還沒起吧?」白張氏嘴裡應著,一抬起頭又笑了,朝她身後努了努嘴,「那不是來了麼。」
白薇回頭一看,杜雲楊悠
哉游哉地走了過來,神色一如往常般溫和,似乎昨夜那個煞神與他毫無干係。
「大清早的尋我做什麼?」
「師父,來吃早飯啦。」白薇笑道,「我今日不陪您進宮了,等我爹下朝,我就去看看寧夫子。」
杜雲楊神色一頓,笑道,「其實我也該去一趟的,只不過今日是沒空了。」
晚些時候就得去宮裡了。
想到太后還得施針,白薇擺了擺手,「您有空再去,夫子肯定會理解的。」
直到午時過後,白山才回到家,順便帶回來一個令人咂舌的消息——當朝駙馬深夜遭人投毒,安和長公主一大早沖入金鑾殿哭訴,央求弘德帝下令徹查,此事令朝野上下一片譁然。
堂堂公主府竟由賊人來去自如,駙馬身中劇毒生不如死,弘德帝發了好大的火,處置了公主府中大半護衛,將這事移交給了大理寺,京城中一時間風聲鶴唳。
白薇一瞬間就想到了杜雲楊頭上,然而杜雲楊早就去了皇宮。
這事要不是杜雲楊做的她這個白字敢倒著寫。
要不怎麼就那麼巧呢,昨天才推測到安和公主頭上,今天她的駙馬就遭了殃。
師父深藏不露啊,早上還一派淡然,沒想到大半夜幹了這麼件大事。
忽的,她猛然敲了敲腦殼。
早該想到的,她就說師父怎麼會突然要來家裡住一晚,合著早就盤算好了啊。
真是的,師父也太冒險了,如今這事都移交到大理寺了,也不知道師父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瞧見她敲自己,白山狐疑地看著她,「薇薇,你怎麼了?」
「哦……」白薇立即回過神來,緊急組織著語言,「那個……我在想那駙馬中毒了誰去治?這種事不會到最後又淪落到我師父頭上吧?我師父已經很忙了。」
要是到最後還是要師父去解,那師父下毒圖什麼?
白山這才瞭然,搖了搖頭,「反正一早上已經去了好幾波太醫了。」
白薇撇了撇嘴,嘟囔道,「太醫有用的話四皇子的毒早就解了。」
師父下的毒豈是那麼好解的,指不定多複雜呢,她估摸著,駙馬中的毒估計挺痛苦的,畢竟承載著師父這麼多年的恨。
這事八成還是要落到師父頭上的。
可是師父會想不到這一點嗎?
白薇有些想不通,她總覺得杜雲楊的目的不會是想折磨駙馬那麼簡單。
白山沉沉地嘆了口氣,「那能如何,太醫若是不頂用,皇上下令,雲楊莫非還能不去?」
太醫都解不了的毒讓杜雲楊去解,太后,四皇子,大皇子,如今又添個駙馬,這是可著一隻羊薅啊。
「算了,別琢磨這事了,你趕緊去寧家吧,正好寧黎也回家了。」
「知道了爹。」
白薇吶吶地應了一聲,帶著蘭心出了門,青岩已經備好馬車等在門口了。
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寧,琢磨著杜雲楊這麼做的目的,直到馬車緩緩停靠,她才強行收拾好心情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