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聞言神情一滯,心中頓時敲起了小鼓,就連德妃的眸光都更深了幾許,心中猛地一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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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大皇子的痴症有得治?
否則皇后何以說出這話,當著太后和皇上的面,她總不至於胡言亂語。
杜雲楊垂著頭,朗聲回道,「草民定當竭盡全力。」
他這話一出,德妃和珍妃的目光不約而同轉到了他身上,自上而下好一陣打量。
這是杜雲楊第一次與德妃碰上面,但也僅僅是碰面,還是大皇子和四皇子提供的契機。
太后搖搖頭站了起來,「既然這裡沒事了,那哀家就先回宮了。」
不用問都知道珍妃和德妃是來做什麼的,她年紀大了,不愛湊這熱鬧。
「臣妾恭送太后。」
「恭送母后。」
送走太后,杜雲楊也提出了告退,兩位皇子的情況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留在這裡聽皇帝的家務事顯然不是個好選擇。
出了鳳儀宮他就直奔太醫院,找許太醫拿了所有關於大皇子和四皇子的脈案記錄,藥方子等等。吧書69新
得知杜雲楊又要醫治這二位皇子,許太醫的神情十分複雜,驚訝中夾雜著陣陣喜悅。
大皇子先不提,四皇子的情況可不太好,太醫院負責著他的病情,卻眼看著他的身體一日差過一日,許太醫都快將自己的頭髮薅禿了。
若是四皇子有一天……那他也討不得好,如今有了杜雲楊揚言解毒,他自然求之不得。
是以當杜雲楊問起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情況,許太醫從頭到尾都跟他講了一遍,事無巨細,甚至遠到好多年前的事。
杜雲楊這邊琢磨著兩個皇子的病情,另一邊德妃剛離開鳳儀宮就差身邊的人給二皇子遞了消息,讓他趕快回宮一趟。
得了消息的二皇子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德妃已經皺著眉等候他多時了。
「皇兒,你怎麼看這件事?」
二皇子沉著眸子,「母妃,您可是親口聽到大皇兄的病能治?」
「那倒沒有,我進去時只聽到四皇子的毒能解。」德妃遲疑著,將皇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她怎會莫名其妙說那樣的話?」
且皇后臉上並無什麼失望的神情,甚至還帶著笑意。
同時就診,四皇子的毒能解,大皇子的痴症卻無解,皇后當真能笑得出來?
聽聞她這話,二皇子的神情也凝重起來。
「皇兄和四弟的身體已經拖了這麼些年了,這杜大夫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能有這樣的本事。」
光是四皇子的毒能解就已經令人不可置信了,太醫院那麼多太醫
也不過是續著他的命而已,皇后那番話……莫非皇兄的痴症真有可能治?
當著父皇的面,想來那杜神醫也不敢信口雌黃。
真要看著皇兄好起來?
不,他已經失去了林家的支持,對付老三和老五都要費上好一番心力,怎麼能再多一個對手呢?
他冷著臉,眼底晦暗不明,小拇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地聲響,聽得人心中倍感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沉沉地笑出了聲,「母妃,這件事兒子心中有數,您不必擔憂了。」
「你準備怎麼做?」德妃疑惑地望著他。
「自然不會讓母妃失望。」二皇子定定地望著她,唇邊溢出一抹涼薄的笑意,「母妃說過,孩兒這一路註定要犧牲許多,對不對?」
德妃神情一滯,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她知道二皇子在說什麼,她的兒子在怪她犧牲了林家,後來二房的閨女也被發落去了念歸庵,她知道那是皇兒的心頭好。
可那時候所有證據都擺在了明面上,如果兄長不以那幾十萬兩贓銀為籌碼交換林家其餘人的性命,那下場就會是滿門抄斬!
她傾盡全力湊夠了贓銀,多年來精心籌謀為兒子鋪路,換來的卻是兒子的怨怪……
德妃心中一陣悲涼,二皇子卻恭恭敬敬退下了,臨走只留下了一句話。
「母妃安心在宮中養著,有些事您參與的越少,對孩兒來說便越好。」
他離開後,德妃身邊的嬤嬤才輕手輕腳上前,「娘娘,殿下如今年輕氣盛,才會如此在意那些兒女情長,老奴想,他總有一天能明白娘娘的苦心。」
她知道自家殿下私藏林家女的事情。
不過殿下今日也太傷娘娘的心了,林家的事情,其中厲害娘娘已經跟殿下講過了,他怎麼還能如此怨怪娘娘。
「年輕氣盛嗎?」德妃揉了揉額頭,苦笑了一聲,「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皇上不也是。
皇后多年來對他不假辭色,他卻什麼好事都想著鳳儀宮,好東西一批接一批的往鳳儀宮送,滿宮的人哪一個敢不尊皇后?
她們這些嬪妃的存在又有哪一個不是皇上為了平衡前朝勢力的犧牲品,然而外戚干政的局面一破,她們的娘家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各種打壓,能做到妃位的幾個人不過是母憑子貴罷了,唯有皇后……
想到這,德妃心中猛然一凜,將二皇子方才的怨怪拋諸腦後,心中只餘一個念頭——大皇子不能痊癒!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