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在意,他更願意阮琳有更好的生活,安穩的,平靜的,自由的,而不是跟著他面對仇恨,面對未知的危險,為他擔憂,她那樣美好的女子,值得擁有她嚮往的一切。
他只是不捨得,只是恨,恨自己不能給她更好的,可他也怕,怕她將來所託非人,別人給的還不如他多。
「你為醫谷復仇是理所應當的事,但這件事不是朝夕之間就能解決的,可阮小姐的婚事卻是劍莊當下就在考慮的事,你當真要因此錯過麼?」
也許阮小姐傷心之下就聽了阮莊主的話嫁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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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後悔的餘地,只能看當下。
見杜雲楊身子一震,他才拍拍衣袖起身,「好了,我言盡於此,孰輕孰重你自己分辨。」
臨走時他又頓了頓,回頭道,「倒不是我替阮小姐不平,我與她並不熟,可你就是有千般理由萬般無奈,辜負她一腔深情,她總有知道原委的權利。」
稀里糊塗的算什麼,就算是要散,也該散的明明白白。
他這句話算是與門外聽牆角的白薇產生了共鳴,便是趴在窗沿下,白薇都在瘋狂點頭。
她始終覺得什麼事都要說開了好些,沒準師父心中的顧慮在阮琳那裡反倒不算是問題了呢,兩人就成了呢。
再或者,哪怕這事最終都不成,阮琳就算被拒絕也該是明明白白有理有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想當然了,她總覺得這事沒必要那麼複雜,在她看來,感情是相互的,不能哪一方單方面就做了決定。
都走到門口了江言錚還忍不住失笑。
登上隱門之首已有幾年了,沒想到他有一天還會跑來勸人,且還是為這種事去勸,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好像也活的有血有肉了,似乎……就是遇上門口這個小妮子之後吧,江言錚的眉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瞧見他出來,白薇『蹭蹭蹭』上前拽著他的袖擺挪到了遠處,「你就這樣走了?」
她偷聽了那麼久,師父也沒表態啊,到最後江言錚說了什麼,說你自己分辨,然後就走了?
師父要是能分辨明白,她還要找江言錚做什麼?
「你這樣可不作數的啊,那條件就得作廢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你急什麼,這事還未見分曉呢。」江言錚扯了扯袖擺,撫著胸口,「何況我受傷了。」
「哦對
對對……」白薇連忙鬆手,打開了廂房的門,一臉狗腿的將他請了進去,「我給你查查,保證開最好的藥,一定讓你早早好起來,相信我!」
「我記得有人說她師父不會動手,便是動手她也會負責……那這藥得你親自煎吧?」江言錚斜斜地靠在椅子上,狀似虛弱,口中卻喋喋不休,「畢竟是為你師父的事,也是你誇下的海口,總不能開個方子丟給我就不管了,那我上外邊找個尋常大夫也能治不是?」
……
「我再餵給你得了唄?!」白薇瞪著眼,「你明明有那麼多屬下,而且這件事完了我就會回京城的。」
她又不會一直在這裡。
而且這個人之前明明跟師父說小傷,還能坐的端端正正與師父談話,這會就虛弱到得靠著椅子了?
怕不是想折騰她吧?
「你要是想餵也未嘗不可。」江言錚歪著頭瞧她,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我很樂意的。」
坦白說,他這樣真的很好看,渾身透著慵懶,眉眼帶笑,俊美得不可方物,白薇再次承認了自己是個顏狗的事實。
她真的很服江言錚的笑容,要說杜雲楊笑起來似高嶺之花盛開,那江言錚便是夜空中皎潔的上弦月,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含情眸,真真是勾魂奪魄。
好歹也是個大男人,笑起來比她都好看像話麼?!
江言錚的笑意僵在臉上,神情莫名。
沒記錯的話,是這丫頭從前說他板著臉像個債主吧,怎麼如今笑笑又惹著她了?
杜雲楊獨自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神情幾經變幻,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宋靜妍找來人收拾殘局,惦記著心中還有事沒說,溜溜達達找來了杜雲楊門口,卻在看見他神色莫測的時候又悄悄退了出去。
「師父今日很不高興,我還是去跟師姐說吧……」
宋靜妍碎碎念著跑到了白薇這邊,正好白薇剛檢查完江言錚的情況,正在開方子。
「怎麼了靜妍?」
「師姐,你那會走得急我還有事沒說完呢。」宋靜妍蹬蹬地跑到她身邊,仰著小腦袋,「我今天去看過阮姐姐了,可是小圓說她生病了,不讓我進去……」
小圓的臉色很難看,而且很不耐煩。
白薇『蹭』就站了起來,神色一凝,「小圓親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