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錚咳了兩聲,順勢抽回了自己的手,捂著胸口就往前院去了,腳步稍稍有些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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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一場,二人轉移陣地去了前院空置的廂房,白薇亦步亦趨的跟著,都到門口了卻被杜雲楊一個眼神給攔在了門外。
落座後,杜雲楊淡淡的睨著江言錚捂著胸口的手,也不說話。
「看我做什麼?我之前就受過內傷。」江言錚扯了扯嘴角,伸出了自己的胳膊,「不信你可以看看。」
莫不是還覺得他是裝的不成?
他方才的確是盡了全力,只是沒想到會被耗盡了內力。 .🅆.
激杜雲楊與他交手,他的確是存了那麼一點點私心,但他並沒有想過要受傷,說來也是好笑,最後那一掌,他委實是躲避不及了。
不過也好,這一掌他回頭再跟那小丫頭細算。
這麼一想,江言錚心中頓時舒服多了,連敗在杜雲楊手中的鬱氣都散了大半。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眼神落在江言錚伸出的手臂上,杜雲楊手指動了動,終究是搭了上去。
半晌後。
對上他緊蹙的眉頭,江言錚挑了挑眉收回了胳膊,「小傷而已。」
「但是為表歉意,你是不是得對自己的行為有個解釋?」
這打也打了,酒也喝了,事情還沒辦成呢,白薇答應的條件他可是要定了的。
「解釋什麼?」杜雲楊淡著聲。
「呵——」江言錚嗤笑了一聲,「你這個人什麼都好,有氣度有實力,卻唯獨少了份魄力。」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在意阮小姐的事,偏偏一談到此事你就顧左右而言他,你若當真對此無所謂,方才為何跟我動手?」
出氣筒都讓他做了,這傷也不能讓他白受了吧?
見杜雲楊垂著眼不說話,江言錚挑著眉搖了搖頭,「我可聽說了,近日有不少實力不俗的門派領頭人前往劍莊拜訪,且一個個都帶著自家晚輩,關鍵是阮莊主還一一接待了。」
「我猜想,如今阮小姐之所以還能在外面晃蕩,是因為阮莊主還需要一些時間去調查這些人,一旦他心中有了合適的人選……」江言錚湊近杜雲楊,低聲道,「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加上你的態度,阮小姐她……」
餘下的話他沒說完,但杜雲楊心中卻猛地一疼。
事到如今,他沒再反駁江言錚,也沒再迴避這個話題,只是他不敢順著江言錚的話往下想。
想她會為別人挽起長發,會坐上別人的花轎,會成為別人的妻,會與別的男子相敬如賓,他的心像是瞬間被扎了千萬針,幾近窒息。
可是……
仔細想想,他又能給阮琳帶來什麼?
這些天阮琳沒少與他交談,許多話他如今還記得,阮琳嚮往自由,渴望有朝一日能無拘無束行遍大江南北,看盡人間百態,嘗遍天下美食……那他呢?
他有牽掛,有未完成的事,甚至事到如今他還沒能以真面目示人,想醫谷的先輩們也曾是先帝的座上賓,而他這個傳人,如今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企圖挖出什麼蛛絲馬跡。
俞茂死了是沒錯,林侍郎死了也沒錯,可誰能確定林侍郎身後沒有元兇?誰又知道這件事何時結束?
又有誰,能確定這件事不會帶來危險?
林侍郎也曾是朝中重臣,能使得動他的,非權貴不可,他尚且擔心白薇的安危,不讓她接近與林侍郎有關的人,又如何能將阮琳帶入這趟渾水。
她中毒多年如今總算好了,嚮往的是神仙般自在的日子,他都能想到那樣的日子該是如何快活……
江言錚就這樣定定看著杜雲楊,看他的神情從痛苦到悲傷,再到無盡的落寞無奈,他忍不住出聲,「你其實是因為醫谷的事吧?」
除了這件事他再想不出其他理由。
「可在我看來這並不能成為阻礙。」江言錚笑著搖搖頭,「若你當真以此為由放棄,只能讓我覺得你並非用情至深。」
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只有放棄這一種,在他心中,輕言放棄是懦夫的行為,是認命的徵兆,沒有什麼事是不能迎難而上的,若是有,一定是因為不夠重要。
他雖然沒有歷經情事,可回頭看看,他走過的每一條路上都印著帶血的腳印,不認命,是他能活到如今最大的信念。
杜雲楊神情一滯,眼中席捲著風暴,聲音沉沉卻透著萬般心酸,「我萬不會拿這種事當兒戲。」
若是阮琳不重要,他都不會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動情,也不會在再次相見時失了心神,更不會擔憂以後會不會為她帶去危險,他甚至都不會在聽到劍莊為其選婿的消息時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