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會總留在醫谷,大部分時間她還是得在京城待著,要不然家裡人肯定會擔心的。
杜雲楊倒是有不同想法,「讓他們搬過去吧,天冬跟著去就行了。」
江言錚的病人能不能醒還是未知,他暫時還得留在這裡,這些孩子有天冬約束也不敢懈怠。
他認為白薇的顧慮不無道理,醫谷如今只有些空房子裸露在外,他也不想讓那裡過早的暴露在隱門眼中,即便江言錚有求於他。
不過是短暫的相互利用罷了。
就在白薇忙著醫谷這一系列事情時,秋收來臨。
這大半年來白山起早貪黑的努力沒有白費,京城的百姓們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豐收,包括皇莊在內。
這次的豐收意味著大越往民富國強的方向邁出了一大步,白山取得了圓滿成功,得了不少真金白銀的賞賜,官位從從五品升到了正五品,弘德帝一高興,白張氏的誥命服也被一併送到了白府,也成了五品宜人。
朝中百官對白山的晉升頗有微詞,好在沒有像曾經的張御史那般言辭激烈——因為大面積推廣的事情再次被提了出來。
白山默默地看著百官們爭的唾沫橫飛,一言不發。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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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願意去地方上推廣的,這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差事,妻兒母親都在京城,他不放心出去那麼久,是以當弘德帝問到他的時候,他將球踢給了蔡尚書。
其實他也明白,就算他再次立功,這仕途之路恐怕也不得寸進了,此次他升到正五品這些官員都有意見,這還是在準備拾他牙慧的基礎上,可想而知他要是橫刀奪了這差事,不定這些官員怎麼恨他呢。
蔡尚書的意思是,將白山的種植方法拓印出來裝訂成冊,下發到地方官員手中,由當地官府負責廣而告之,再從京城百姓中篩選出一部分熟知此方法的種地好手前往地方教化當地百姓,事成之後再行賞賜,如此雙管齊下,也能更快將法子普及開來。
其實蔡尚書原本的打算是讓皇莊那兩百個民夫去,這些人已經種過兩季了,法子早就爛熟於心了,但瞧著朝堂上這些官員虎視眈眈的樣子,他忽然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沒必要拉這麼大的仇恨,但說來說去他是不願意看到這差事落到工部以外的官員手裡,在蔡尚書眼裡,白山是工部的人,這差事也是工部的差事,各司其職,這些人爭個什麼勁,難道還想在工部插一手不成?
就是拾牙慧也不行,這不是明擺著撿現成麼,最難的事情讓工部的人幹了,剩下這點事他們倒是來勁了!
他也從來沒厚著臉皮爭過別人的功勞啊。𝟨𝟫sɥnx˙ɔoɯ
毫無疑問,蔡尚書的說法引來了許多官員的反對,一個個慷慨陳詞。
「蔡大人此言差矣,百姓們目不識丁,如何行教化之責,此事與我大越民生息息相關,萬不可兒戲!」
「是啊……」
「此種植方法地方官員也從未親眼所見過,只憑那些裝訂成冊的方法怕是難以順利推廣。」
「是啊,還望皇上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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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尚書面不改色的站在中間,感覺自己的後背都要被這些反對的大臣們用眼睛給紮成篩子,等這些人都說的差不多了,他才郎朗開口。
「各位大人也知道事關民生,那本官倒是想問問你們,不讓會種地的百姓們前去,你們之中誰又會種地?」
「趙大人?李大人?還是王大人你會?」
被問到的幾人氣急,「蔡大人這話從何說起,我等苦讀聖賢書為國盡忠,便是不會種地,也不至於看不懂白紙黑字!」
言下之意,百姓連字都不認識,怎麼可能辦成事。
「這本身就是種地的差事,又不是要去科考。 」蔡大人不疾不徐道,「難道王大人是覺得地方官員也都看不懂白紙黑字麼。」
就你識字?
他早就說了雙管齊下,又不是只叫百姓去。
「不知王大人知不知道,培育的秧苗需要長多高才適合插秧,水位要放多高才是正好,中途要施幾次基肥才不會導致晚熟?」
見王大人語塞,蔡尚書又笑道,「其實連本官都不懂這些,然而本官還時常去田間地頭查看,王大人可知,出了差錯非但不能增產還會導致減產?」
在他看來,推行這個政策的重點並不在於去的人要識多少字,真正重要的是被篩選前去的百姓,那才是能否成功的關鍵。
一個個爭的面紅耳赤,可減產的後果這些人想過怎麼承擔了嗎?
這話讓一些持反對意見的大臣瞬間心中一凜,半天沒有言語,半晌才有人不服氣的出聲。
「想必白大人記錄的種植方法甚是詳細,蔡大人何必危言聳聽。」
這麼大的事,白山難道還敢糊弄不成?
只要有詳細的法子,怎麼可能種不出來。
「問得好。」蔡尚書燦然一笑,「白大人確實記錄的詳細,但厲害關係本官方才也說明白了。」
執意要爭那他也攔不住不是,自己做好最壞的打算就行了。
「對了,邊疆時常遭受韃子侵擾,那裡的百姓苦不堪言,此次提升糧產就成了重中之重,各位大人不妨想想,倘若邊疆開戰,這軍餉糧草從何而來,若是糧產提升成功,那我大越也不懼與韃子一戰,可若是失敗……」
蔡尚書話沒說完,卻讓一眾反對的官員再不敢輕易開口。
他們只想分一杯羹,從來沒想過要去承擔什麼失敗的後果。
原以為方法就記錄在紙上,只要照本搬科就行,卻沒想到這事能那麼繁複,這也就算了,如今正面臨韃子侵擾,這提升不成反造成減產,皇上必然會龍顏大怒!
沈國公站了出來,「皇上三思,此次推行成功與否決定著大越能否有底氣與韃子一戰,微臣贊同蔡尚書的法子!」
先前這消息剛到達京城時,朝堂上吵的不可開交,他也就沒湊熱鬧開口,其實他內心也是主戰的。
打了半輩子的仗,戰場上他就沒怕過誰,區區遊牧野人,怎敢踏足大越國土,搶掠大越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