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作了一幅格外逼真的肖像畫而已,無非是照著畫,她怎配得到這麼多人的追捧誇讚?!
同殿內的所有人一樣,戚芷柔即便是親眼看見了白薇的畫,但這樣一個被她定義為草包的人,戚芷柔打從心底拒絕承認白薇的優秀。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場中歌舞開始繼續,只是被白薇這麼一操作,大半的人失了觀賞歌舞的興致,心思全沉浸在她那幅畫上,白山這邊也迎來了各種各樣不著痕跡的打量,想忽略都難。
想了想,白山索性迎著這些人的視線看了回去,並且還笑眯眯的點頭示意,這一出反倒將那些偷偷打量的人弄得不好意思,相繼轉開了目光,看得一旁的白薇頗有些無語。
高座上,二公主正捧著畫紙與太后說悄悄話,「皇祖母,要不您也畫一幅吧,等晚些時候宮宴結束,靈兒悄悄將白小姐留下來。」
「皇祖母老了,要那麼些畫像做什麼。」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有這份心,皇祖母便很高興了。」
「那不一樣,靈兒覺得白小姐畫得更像些。」二公主撅了撅嘴,「再說了,皇祖母又不老,您畫上一幅裱起來,以後想看哪幅咱們就掛哪幅,那樣豈不是更好?」
白薇回到座位就老老實實,還絲毫不知道自己也許會在宮宴結束被留下來作畫,很可能錯過兩個弟弟的抓周宴。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沒想到德妃姐姐也欣賞蔡小姐的琴技,本宮還以為……」珍妃掩唇輕笑,心中更是冷笑連連。
明明看上戚家的勢力,卻在戚芷柔被罰之後又舍不下臉面向戚家示好,轉道看上了蔡家?
也不是不可,蔡大人怎麼也是一部尚書,雖說沒有兵權可在皇上面前也是有幾分臉面的,並且白家作為朝中的新起之秀也入了工部,立下的功勞旁人想分都不能夠,可以說蔡尚書僅僅是借這個機緣日後也有更進一步的可能,德妃真是好算計!
思及此,珍妃也笑著看向了蔡映彤,抬抬手讓嬤嬤將手中的物件送了過去,「說起來,妹妹也欣賞蔡小姐呢。」
偏不如你的願!
按說祁小姐今日也出場表演了,珍妃應該支持自己的娘家侄女的,但也正因為這層關係,為免旁人說她有偏袒之嫌,珍妃也不好如此明晃晃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支持她,何況她對祁小姐是有信心的——作為禮部侍郎的女兒,祁小姐彈得一首好箜篌,就連珍妃自己,也同樣精通樂理。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祁家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對於珍妃對蔡映彤的饋贈,祁小姐並不覺得如何。
反正不是蔡映彤也會是別人,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噁心德妃,再則,祁小姐心底是欣賞蔡映彤的琴技的,同為演奏樂
器,祁小姐承認京中唯有蔡映彤能與她一比。
德妃眉頭皺了皺,但沒說話。
她倒是想說,可珍妃贈禮她又哪有理由攔著。
皇后和弘德帝冷眼看著這邊的熱鬧,皆沒有出聲。
這二人在後宮掐了這麼些年了,誰也沒奈何誰,只要她們不捅出大簍子,些許小錯皇后的處理方式基本都是各打三十大板,可謂不偏不倚,她是懶得操心這些事,弘德帝卻存著讓這二人相互牽制的心思,因此無論是誰的問題,他都全權交給了皇后,從來沒出言干預過。
兩位嬪妃斗得旗鼓相當,所生的皇子自然是水火不容,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不和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二人之間的區別只在三皇子更加毒舌罷了,這便顯得二皇子更加隱忍。
外人只知三皇子屢屢挑釁,唯有三皇子知道,自己這些年在二皇子這種看似隱忍的表象下吃過多少虧,在他的心裡,二皇子就是個伺機而動的毒蛇。
蔡映彤沒想到自己會同時獲得珍妃和德妃的青睞,愣神過後緊忙上前謝恩,同時蔡大人夫妻也迎來了各種恭維誇讚,但他們心中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這兩位娘娘向來不和,今日卻不約而同將手中的物件贈給了映彤,蔡夫人不認為她們能達成共識,這明顯就是又爭上了,這看似只是小小的饋贈,實則是兩位娘娘對映彤的看好,聯想到與女兒年紀相當的二位皇子,蔡夫人頭大不已。
她寧願蔡映彤收的贈禮是出自那些沒有子嗣的妃嬪,甚至寧願沒有贈禮,也不想夾在這二位中間左右逢源,偏偏還哪個都得罪不得。
當然蔡映彤確實也收到了其他妃嬪的饋贈,與她獲贈數量差不多的,是演奏箜篌的祁小姐。
當然今日還憑空殺出了一匹黑馬——白薇,她不僅得到了來自皇后娘娘和二公主的饋贈,還額外加上了一個寧妃,以及一些位分不高的嬪妃們,所得的饋贈是整場宮宴中份量最足的,且不談禮物是否珍貴,只憑皇后娘娘這個人的分量,就足以讓她碾壓其他閨秀。
皇后其實也有自己的考量,她這麼做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白家地位不顯,再加上白薇年紀小,這份饋贈只能說明她欣賞白薇的畫技,除此再代表不了其他,假如她贈給適齡的閨秀,那旁人免不了要猜測些什麼。
當然她也確實欣賞白薇的畫技,但這個理由在前朝後宮千絲萬縷的糾葛中顯然微不足道。
幾乎出場獻技的所有閨秀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幾樣東西,唯有一個人例外——今日的戚芷柔,一無所獲。
她算是丟大了臉,舞劍敗在白薇手下不說,還險些傷了朝中大臣,都是傾軋在後宮的女人,哪個會看不出她壓根也不是戚將軍所說的心高氣傲不服輸。
無論戚家地位如何,戚芷柔都是被皇上金口玉言責罰的人,嬪妃們最擅察言觀色,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