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弘德帝的眼神,二公主抿了抿唇,頗為不舍地將畫遞給了李長德。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見二公主不情不願,李長德並未將畫真的遞給底下的大臣,而是親自拿著畫紙展示了一圈,又交回了二公主手中。
二公主接過畫笑眯眯道,「多謝李公公。」
李長德緊忙躬身,「公主可折煞老奴了。」
這一圈已經足以讓這些人看清這肖像畫的全貌了,眾大臣面面相覷,一個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白薇頓覺如芒在背,就連白山都迎來了各種各樣打量的眼神。
好一陣議論之後才有人出聲,「皇上,白小姐這種畫法倒是新鮮,但臣等從未見過,不好評說。」
「是啊,倒是更加逼真些,但卻與名師佳作所講求的『意境』二字背道而馳,臣認為,難登大雅之堂。」
這話還沒等有人反駁,二公主先不樂意了,「這位大人怕是弄錯了,這是本宮的肖像畫。→」
這可是她的肖像畫,這人竟紅口白牙說她難登大雅之堂?!
那人頓時一激靈,「回公主,微臣說的是作畫的手法,並非有意冒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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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有意無意本宮也懶得計較,不過大人下次說話還是好生想想的好。」
「……微臣謹記。」那人頓時面色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弘德帝這時候才瞥了二公主一眼,「靈兒,休得胡鬧。」
白薇聽得心中樂不可支,皇上這不就是明顯的就是護短麼,等二公主撒完氣才佯裝教訓,恐怕也是惱了那人說畫像難登大雅之堂的話吧。
也是,即便她畫得再不好,那也得先看看入畫的人是誰,這人說話真是欠考慮。
不過他是誰啊?
看著挺面生的,自己什麼時候有得罪過這麼一號人嗎?
沈國公笑道,「皇上,微臣倒是有不同見解,此畫法新穎,與那些名師佳作的畫風迥然不同,哪能相提並論,不過是仁者見仁罷了,何況白小姐才十多歲又怎能跟那些已經年逾半百的大師作比較,能畫成如此已實屬難得了!」
此人如此貶低白薇的畫作,不過是因為白薇作的畫超出了他們的預料罷了,誰讓他們是進士
及第的官員呢,又怎麼會願意承認一個小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如此優秀,何況白薇此畫一出,不也搶了其他閨秀的風頭麼。
沈國公這話就是明明白白的在打剛才那人的臉,拿名師佳作跟一個小女娃比,可真是長了出息了。
白山本來方才還氣的不行,一聽這話心中頓時就舒坦了。
「微臣覺得沈國公所言甚是。」文博昌笑呵呵出了聲,殿內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來。
論對字畫的研究,滿朝文武就沒有人能比文家的人更有發言權了,他這一出聲,直接就堵了有些人的嘴。
文博昌頓了頓又道,「不過微臣倒是有些好奇,白小姐師從何處?」
文博昌這話算是問到了弘德帝的心坎上,也問出了殿內所有人的心聲。
總算能輪到白薇開口說話,她連忙跪了下來,「回皇上,臣女的蒙師是潭州人士,他見臣女喜歡寫寫畫畫便教了些簡單的運筆畫法,但臣女卻更偏向臨摹,不知怎麼學著學著就成了如今這樣……」
虧得她當年有先見之明,讓寧夫子教了些運筆畫法,不然今日她這畫技還沒個出處了呢。
弘德帝聽得有些無語,「你的意思是,你學歪了,才學成如今這樣的?」
「回皇上,是這個意思。」白薇尷尬道,「夫子還告誡臣女,前人的畫作只可借鑑,但不可效仿而失真,是以臣女多半是在肖像畫或者山川河流等風景寫實上下功夫,偶爾也畫畫花鳥魚蟲,臣女將此畫風稱為『寫真』。」
「寫真……」弘德帝將這話又在口中過了一遍,繼而哈哈大笑,「好一個寫真,倒是甚為貼切!」
待笑完他才滿面笑意看向白薇,「好了,你且退下吧。」
若說之前他是因為想安撫白山才另給白薇機會,那這次他便是真的因為白薇自身的優秀而正視她,整場宮宴下來,那些歌舞也沒什麼新意,唯有白薇帶來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白薇聽了這話緊忙退下,她這大半天站在中間被當成猴一樣看,早就想挪挪地方了。
戚芷柔的視線緊隨著白薇,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要是眼神能殺人,她恨不得將白薇射個對穿!
同台獻技,她受罰之後白薇卻能多得一次機會,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