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下次的會試,他是不打算讓文景陽參加的,正好能跟著老爺子出門遊學去。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文景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心中卻無比喜悅,他沒想到爺爺有帶上他的打算,更沒想到爹這次竟然沒有開口阻攔。
白錦聽著他們的談話,心中有些微妙,文老爺子之所以能長出黑髮,是他將小翠兒和斑點的靈液勻出來一點點地加到酒罈子裡去了,每次老爺子喝的酒都是他親自去酒坊拿來的,文祥是跟了老爺子大半輩子的人,有時候也是能沾一些光的。
「給老爺子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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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有些不好意思,他還是能看出來的,要不是文老爺子說帶著文景陽,文博昌大概是不會答應遊學一事的。
「麻煩什麼,這本來就是老夫自己決定的。」文茂哲擺擺手,「老夫也想到處走走看看。」 .🅆.
午飯吃完後,文茂哲便歇息去了,一連近二十天的長途跋涉,對於他這個年紀還是很吃力的。
文景陽對白錦頗感興趣,出言想邀白錦逛逛園子,其實如今這個季節,園子裡光禿禿的,除了幾棵常青樹再沒別的,哪有什麼好逛的,他是想探探白錦的底。
等白錦跟著文景陽走了之後,文博昌又將白山帶進了書房,前面便只剩下林氏和文夫人。
「今日薇薇怎麼沒來?」
瑤兒還說想見見呢,不想還沒見著。
林氏笑笑,「我們都走了,她就留在家中陪伴祖母了。」
文夫人讚嘆,「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擱尋常閨秀,那不削尖了腦袋要出門才怪。
林氏笑而不語,其實這就是她找的藉口,不然怎麼辦,她又不能說是白薇嫌太拘束了,不喜歡出門做客。
另一邊文博昌跟白山聊起了張宗明事件。
「我總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一個後宅女子的胡言亂語,怎麼可能只過了一夜就能鬧上朝堂。
這事白山是當事人,要是白山參奏也就罷了,偏偏又是別人參奏的,據他所知,那人與白山並無任何瓜葛,為白山出頭的機率為零。
僅僅因為看不慣張宗明嗎?
白山沉默了一瞬,終是將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包括白薇的發現。
要說這京城中有誰值得他相信,那非文家莫屬了。
「張大人……只是順帶的倒了霉。」
文博昌聽得驚異連連,「這麼說,原本是衝著張珍珍去的?」
「是。」白山頷首。<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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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昌沉默半晌才斬釘截鐵道,「未必,張宗明雖然一向謹慎,可張珍珍是他的女兒,出事了他也是要亂了方寸的。」
據他所知,張宗明還是很在意那個嫡女的。
「那這……」白山張了張嘴,「張大人許是得罪了什麼人吧?」
「那可就多了。」文博昌的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這御史一職,向來就是被百官忌憚,又趨之若鶩的,哪怕一個小小的七品巡查御史,手中的權利都足以讓一干權貴客客氣氣,笑臉相迎,更別說是御史大夫了。
負責監察百官,那得罪的人能是零星幾個麼?
是以作為御史,首先得對陛下忠心耿耿,尋求庇佑,張宗明錯就錯在他情急之下膽敢觸怒陛下,若是他聽憑陛下決斷,不一定會落得如此結局,只不過他那個女兒……就懸了。
「罷了,這事我知道了。」文博昌嘆了口氣。
張宗明得罪的人可不少,這暗中究竟是誰操控,他一時也沒頭緒,明年再看吧,這御史大夫一職,總不會一直空著的。
文博昌還是很關心白山這邊的情況的,糧食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太重要了,兩人就年後推廣的事聊了會,出了書房,白山一家才提出告辭。
白錦今日給文景陽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他沒想到這個小小的連少年都稱不上的孩子當真那麼深藏不露,京中像這麼大的公子哥,怕是還不知世事呢,白錦就能與他辯論,並且有些想法一針見血。
不愧是爺爺親自教導的弟子,這讓文景陽有些期待下次的遊學。
馬車裡,白山問起白錦和文景陽相處的如何,白錦是這麼回答的。
「他很尊重學問,是和師父一樣的人。」
文景陽是個溫潤如玉的君子,如文老爺子一樣醉心學問,但是,將來他若想有文老爺子那樣的成就,只靠研究書本是不成的,讀透了讀爛了都不行,他需要的是閱歷。
或許這也是師父想遊學時帶上文景陽的原因,師父一定很器重這個孫子。
白錦想的沒錯,文茂哲確實很器重這個孫子,不同於文博昌這個官場老油條,文景陽最像年輕時的他,相比混跡官場,文茂哲更希望文家能詩禮傳家。
他並非那等貪戀權勢之人,否則當初也不會那麼果斷就退下來,若不退下來,他早已能位列三公之首,在朝中舉足輕重了。
但是,文茂哲很在意文家的家傳,文學界的『泰斗』是他人給文家的美譽,他很想讓這兩個字在文家延續下去,而不是他沒了,文家就從『書香世家』變成官宦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