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青四驚掉了下巴的一件事,是張萍這生意做著做著跟福來酒樓的東家看對了眼,秦家都正兒八經找了冰人上門,至於張萍是不是真的答應了此事,那外人暫時還不得而知。𝟨𝟫🅂🄷🅄🅇.🄲🄾🄼
這事不光是青四震驚,所有人都震驚,張萍是孤女,這幾年幾經波折,當年還是多虧白家相幫才沒壞了名聲,秦皓則出生在潭州有頭有臉的商賈之家,雖然秦家半路遇上了挫折,但也沒損傷根本,他打小過的是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更是將秦家經營的風生水起,任誰也將這兩人聯繫不到一塊去。
張萍最早開始做生意時,在酒坊拿的酒是很少的,她沒有能力像其他商賈一樣往遠處賣,只得參考白張氏的建議,將酒囤到月中,轉賣給其他商賈,但她的酒太少了,根本不能引起那些大商賈的注意,後來她將目光放在了那些走南闖北的行腳商身上,以高出酒坊十兩到二十兩不等的價格,賣給了那些行腳商,這才賺回了第一桶金。
後來,隨著她的酒越拿越多,在數量上終於引起了這些商賈的注意,她又謹記白張氏的話,以拍賣的形式售酒,最後被秦家所得。
秦皓包圓了張萍的酒,就難免要跟張萍有一些生意上的來往,其實他們見面也不多,一個月也就見那麼一兩次,也就是張萍去送酒的日子,但是好巧不巧,這事讓秦皓的爹,秦家老爺子給撞見了。→
秦老爺子那是盼著兒子成親盼的眼睛都快綠了的人,乍一看兒子跟個妙齡女子在酒樓小坐,立馬就往心裡去了,多方打聽之後,也算清楚了張萍的底細——小時候喪父喪母,十來歲的時候爺爺奶奶又犯事充了徭役,據說有那什麼災星之名。
秦老爺子也是好一陣猶豫,但是回頭想想,他無論如何勸說,兒子就是不願意成親,還沒準是不是有其他癖好呢,到底誰嫌棄誰啊?
這一合計,他乾脆就把秦皓叫來問了一問,秦皓當場就被問懵了。
他與張萍不過是生意上的往來,一共就沒見過多少次,怎麼到他爹嘴裡,就變成了私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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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又是好一頓推諉,說他爹這是壞人家姑娘名聲,這話不可亂說云云,總之一句話,他跟張萍是清白的,比清水都清。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他跟張萍之所以能小坐,也是因為能跟張萍聊幾句生意而已,尋常女子並不能與他聊這些,與那些深宅里的女子相比,他更加欣賞張萍的這種自主與勇氣。
秦老爺子不甘不願地閉了嘴,但是秦皓自此之後再跟張萍見面,心底就沒那麼自在了,就好像終於被打開了某個開關,不由自主的會去探究張萍這個人,一些關於張萍的消息也會忍不住多聽幾耳朵,關注的多了,心就亂了。
最重要的是,他發覺自己總能遇見張萍。
其實張萍自從做了生意之後,往鎮上或者縣城跑的次數就多了,秦皓原先也總能遇見她,只不過那時的秦皓內心穩如泰山,可不會像如今似的。
原先白家還在五里村時,他偶爾也會去白家找白山喝一杯,那時候,寧黎還是白錦的夫子,如今白家不在潭州,寧黎卻還在,秦皓有一日就拎著酒壺上了寧家。
言談之間寧黎發覺秦皓總是有意無意地會將話題繞到五里村,尤其是繞到張萍身上,寧黎也略知道一些張萍的境況,一個女子經商,在這小縣城還是挺新鮮的。
見秦皓打聽,寧黎心中也有了個猜想,關於張萍,其實他知道的也不算多,就說了些眾所周知的事情,還沒秦皓自己知道的多,說實話,秦皓當時心裡還有點莫名其妙的竊喜,至於為什麼,他也不明白。
後來秦皓才知道,他當時的那點竊喜,源於別人知道的沒他多。
言歸正傳,秦皓的這種反常,自然被自家爹看在眼裡,雖說之前秦皓言之鑿鑿說與張萍除了生意往來再無任何瓜葛,秦老爺子當時也接受了這種說法,可他心裡不認啊——好不容易兒子能跟個姑娘坐在一塊,沒有瓜葛他也希望能有點瓜葛。
這就造成了秦老爺子有意無意的關注兒子的行蹤,發現了秦皓關注張萍的事,父子倆在又一番深刻交談之後,秦家準備找媒婆上門。
但是秦家老太太覺得不妥,她倒不是不滿意張萍,對於秦皓的決定,老太太向來不認為有錯,要論與秦家門當戶對,那只能是商戶之女,但與其他商戶家結親總有這樣那樣的顧慮,細想想,她覺著兒子娶了張萍也沒什麼不好。
張萍有生意頭腦,身後又沒有家人拖累,日後還能跟兒子夫唱婦隨……關鍵她兒子可算是開了竅了,這就很不錯了。
秦老太太覺得不妥,只是認為張家就張萍一人,沒人能替她出頭做主,她們提前連個氣都沒通過,媒婆貿貿然登門有些唐突。
秦老爺子一想也對,便由秦老太太出面找了個好友做冰人,跟張萍先通了氣。
冰人第一次找上門時張萍只覺得荒唐,秦家是府城的大戶,秦皓什麼樣的人不能娶,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她與秦皓寥寥見的那幾面,還是她要給人家送酒,就從來沒聊過生意之外的話題,這還不至於談婚論嫁吧?
況且她不覺得嫁進秦家那樣的大戶有什麼好,要侍奉公婆,要三從四德……而且大家族肯定規矩很多,一定沒有她自己過得自在,就這樣,冰人的第一次上門被張萍給回絕了,理由也很直接,她不想嫁人。
這已經不知道是張萍第幾次回絕親事了,她已經駕輕就熟連個像樣的藉口都不想找了,但另一邊秦皓被回絕了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往常都是他說不想娶妻,這輪到別人拿同樣的理由搪塞他,他就覺得心中不太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