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能擔保,本官立即帶你進宮面見陛下,但你可要想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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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能輪作,那白山又立一大功!是與提升糧產不相上下的大功,甚至更甚於提升糧產的功勞。
但是,如若他不能成功,便也要承擔這失敗的後果,白山肩負著提升糧產的重任,陛下不一定會降罪,但也會因為此事對他的能力產生質疑。
同樣的,作為一部尚書,他肩負著督察協助白山的重任,工部的錯是他的錯,工部的功,也是他的功!
蔡尚書給足了白山反悔的機會,此事只有他們二人知道,要是白山沒有一定的把握,這些話他可以當做沒聽到,若是白山敢擔保,那麼這麼大的功勞,他也值得搏上一搏。 .🅆.
何況就算他此時不帶白山去面聖,若白山真的鐵了心,他照樣能在月初的早朝上直接向陛下啟奏這事,那他何不做了這個順水人情,既得了功勞還能讓白山領了他的情?
白山低頭拱手,「下官敢擔保,這是下官自己的主意,出任何事,下官自當一力承擔。」
皇莊不是他的莊子,他就是個替皇上種地的,水稻如今已經收割入庫,他沒有擅自做主往皇莊種小麥的權利,想繼續在皇莊試種,他必須得去稟報皇上一聲。
當然他要是自己買地去種也可以,到時候想怎麼種就怎麼種沒人管得了他,可是白山如今沒法這麼做。𝟨𝟫🆂🅷🆄🆇.🅲🅾🅼
他就算買了地,讓誰去種?
他還得想辦法租佃出去,重新沃肥等等,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
皇莊就不一樣了,它不僅私密性強,還有現成的民夫,而且那邊的地都是他沃過肥的,本來就很好,立刻翻種不知要省多少事呢!
蔡尚書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當工部尚書那麼好當呢?工部辦砸了差事,本官可能置身事外麼?」
不至於同罪,那也得落個失察之名,到時候有得是人想參他一本。
真要出了問題,他都能猜到那些個御史會說什麼:蔡尚書作為一部尚書,明知不可為還刻意縱容之……
白山訕訕道,「這個……下官會盡最大的能力一力承擔。」
咳咳,跑神了!
蔡尚書被白山的話拉回了神思,深深地瞧了他一眼,半晌才拍了拍白山的肩膀,笑道,「那你便即刻隨我進宮面聖吧。」
弘德帝是在御書房召見兩人的,蔡尚書出現不奇怪,意外的是白山也來了,弘德帝猜想,此次怕是白山有事要稟,而且還是比較著急的事,都等不到月初朝會。
他心中不禁有些奇怪,皇莊的事情已了,再要播種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就算是推行法子出了什麼問題,也不至於如此著急吧?
「兩位愛卿可是有何事要稟?」
「回稟陛下,白大人今日跟微臣提起了稻麥輪作之法,倘若能試種成功,百姓們每年將能收穫兩季糧食,微臣覺得可以一試,特來奏請陛下。」
儘管白山言之鑿鑿打了包票,蔡尚書還是覺得話不能說得太滿,只說了『試種』。
「哦?」一聽一年能收穫兩季,弘德帝立時放下了手中的摺子,「白愛卿,此事可當真?!」
若當真,那提升產量和那什麼『稻麥輪作』同時進行,他何愁國力不強?
和蔡尚書一樣,如今白山的話弘德帝也相當重視,雖然他連稻麥輪作是什麼都不知道,但一年收穫兩季他還能聽不懂麼?
弘德帝目光灼灼,白山頓覺壓力山大,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面聖,跟金鑾殿那麼老遠的距離完全不同,皇帝的氣勢壓的他將早就組織好的語言險些忘了個乾淨,幾息之後才將先前給蔡尚書說的那些又對寶座上的弘德帝說了一遍,惹得蔡尚書瞄了他好幾眼。
弘德帝也是看出了白山的緊張,聽完他的講述,思忖半晌才笑了開來。
「朕允了,那皇莊,此後便當做愛卿的試種田吧。」
對於有功之臣,他是不吝給個笑臉的,反正冬日裡皇莊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讓白山去種一下試試,若能成功……那白山功不可沒!
「李常德,去翻翻看朕有哪些莊子。」
李常德是皇帝的貼身侍監,從小侍候皇帝,到如今已有近四十年了,是弘德帝身邊的紅人,得了吩咐應聲便下去了,沒一會,便拿來了一沓圖紙地契。
「陛下,都在這了。」
弘德帝翻了翻,隨手抽出一張遞給了李常德,「這是賜白大人的。」
可憐見的,來京城這麼久了,也是立了大功的臣子,到如今了還沒個田產呢。
白山一聽這話忙又磕了下去,「微臣叩謝陛下,不過微臣不是想來要莊子的……」
他是因為來不及才想啟用皇莊的,要是自己手裡有人手,他今日也是不會來的,陛下該不會誤會他是特意來討賞來的吧?
蔡尚書差點被白山這話給氣了個仰倒,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白山這才吶吶地閉上了嘴。
弘德帝心中好笑,這白山行事說話也太老實了,一點也不像朝堂上那些老滑頭。
「行了,朕還有摺子要批。」
言下之意,你們可以走了。
蔡尚書這才帶著白山退下,直到出了皇宮,他這口氣才吐了出來,連本官都不自稱了。
「我說你是不是傻,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有你多說的份麼?」
還沒見過有人敢跟陛下打商量呢,白山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別看陛下如今笑眯眯的,年輕的時候,那可是有著雷霆手腕的。
何況哪有人連賞賜都打商量的,蔡尚書眼下特別想撬開白山的腦殼仔細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好似對白山格外寬容呢,或許因為白山此次有功吧。
白山暗自撇了撇嘴,嘴上則老老實實道,「萬一陛下誤會下官去討賞呢,事還沒辦成就拿賞賜,下官多少有些不安心。」
君恩哪是那麼好受的,他昨日才受了君恩,今日就要為推行法子去想辦法,如今還得加上一條稻麥輪作,這稻麥輪作成了,不還得想辦法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