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什麼情況?」白薇問道。→
「小的過去看看。」車夫說著勒馬準備停下。
白薇見狀制止了他,「不用停車,你就趕慢點,咱們到巷子口那看一眼就是。」
車夫聞言重新趕起了車,離巷子口越來越近,白薇聽的也更加清晰,直到馬車停在巷子口,她才看清了裡面的狀況。
原來是一群半大孩子在打架,被打的人躺在地上抱著肚子一聲不吭,邊上的人尤不解恨,狠狠地踢著他,口中放著狠話: .🅆.
「這片地方是我們的,再敢來就打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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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啐了一口「對,不許你們在這裡!」
還有一個孩子死死的拉著他們其中一人,不斷哭喊著讓他們不要再打了,可惜他人小,一次只能拉住一個,根本阻止不了。
白薇冷喝一聲,「你們幹什麼呢!」
打人的幾個孩子一愣,瞧見了巷子口的白薇和白錦,又看見了邊上人高馬大的車夫和停在巷子口的馬車,頓時『呼啦』一聲四散而逃。
白薇也沒有攔著他們,她只是想制止這種行為,沒弄清情況前她也沒想過把這些孩子撈回來打一頓。69🅂🄷🅄🅇.🄲🄾🄼
巷子裡剩下的就是剛剛被打的孩子,仍舊躺在地上,旁邊的孩子跪坐在地上使勁的搖晃著他,哭的撕心裂肺,直到白薇和白錦來到他面前,才警惕的盯著二人,一時嚇得打了好幾個哭嗝。
這小孩看起來也就四五歲,瘦瘦小小的,身上的衣服已經髒的沒眼看了,好幾個地方都破了口子,似乎沒少挨打的樣子。
小孩看了眼他們三人,又瞧了眼站在巷子口死死的盯著這邊的車夫,沒說話,但也沒敢拒絕。
白薇伸手給地上的小孩檢查身體,剛翻過他的身體,結果就從小孩緊緊捂著的懷中滾落出兩個饅頭,旁邊的孩子眼疾手快撿起兩個饅頭放在了自己懷中,警惕的盯著白薇,哭嗝都給嚇回去了。
看似好笑的事情,白薇卻笑不出來,她仔細給地上的孩子檢查完身體,才道,「他需要喝藥,不然會死的。」
這小孩被打的太狠了,全身舊傷疊新傷的,好在目前沒有發現骨折的地方,不過口腔有血跡,顯然就是傷到內腑了,不喝藥不行的。
也許是白薇沒有搶饅頭的行為,小孩稍微放了心,不想緊接著聽了這麼一個消息,扁扁嘴又哭了起來,「沒有藥……我們沒有銀子買藥……哥哥……」
「能跟我說說你們為什麼打架嗎?」白薇輕聲說道,「你告訴我,我就幫你買藥。」
小孩子的思想很簡單,有人願意幫他,他就抽噎著講了過程,白薇總算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兩個孩子是隨著家人逃難來的,但是家人沒撐到這裡就沒了,將最後一點吃的留給了他們,這兩孩子才僥倖活到了施粥,施粥之後,就淪為乞丐了。
剛剛打他們的那幾個
孩子,是本地的乞丐。
「他們不讓我們在這裡乞討,可是我們不知道去哪裡,嗚嗚……哥哥已經被打過好幾次了。」
原來乞丐也是要圈地盤的啊……那些孩子也沒多大啊,為了驅逐外來的乞丐,就能下得了這麼重的手?
白薇聽得唏噓,白錦也皺了皺眉,「幸虧欽差大人早早地施了粥,放了糧,否則情況怕是不止如此。」
再壞的情況他不敢去想,反正總不會比現在好。
這些孩子的最終結果,要麼就是乞討為生,要麼就是賣身為奴,這兩條可都不是好路。
這時巷子口傳來動靜,白薇抬頭一看,原來是白山返回來了。
「你倆幹什麼呢?」
他都走出好遠了,發現閨女兒子的馬車沒跟上來,只得又折返回來看看,不想這倆人在小巷子裡待著呢。
「爹……」白薇迅速地說了一遍前因後果,才問道,「咱們把他們帶回去吧,在這早晚得讓人打出個好歹來。」
要是沒看見也就算了,但是遇上了,她怎麼也做不到視而不見,一個重傷患,一個才四五歲,還要被人毆打驅趕,該怎麼活?
白山也算是聽明白了,瞧著這兩孩子也確實可憐,最終點了頭。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這裡的乞丐自雪災後就換了代,原先的乞丐十不存一,現在這些,都是雪災後新添的。笨想也知道原來的乞丐是怎麼沒的,災難中人人自危,入口的東西越發金貴,乞丐怎麼可能討得來吃的?
不過就為了搶地盤就把人打成這樣,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這兩孩子,大的看起來連十歲都不到。
見白山同意,白薇這才轉頭問地上的小孩,「你願意跟我回家嗎?我可以治好你的哥哥,讓你們吃飽穿暖,但是你們養好身體以後得幹活,你願意嗎?」
小孩怯懦道,「真的能治好哥哥嗎?」
「當然。」白薇笑了笑。
「那我跟你們走。」
白山招來車夫,將地上的孩子抱上了自己的馬車。
等他們回到家時,文老爺子已經到了好一會了,卓夫子已經回了學堂,村里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考過縣試的幾家歡天喜地,沒考過的兩家垂頭喪氣,好在有卓夫子說了話,倒是沒發生打孩子的事。
白張氏和林氏已經知道了白錦考上縣案首的事,聽見他們回來就迎了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林母和她的兩個兒媳。
林勇在縣裡買了個帶後院的小宅子,前後七間屋子,正好夠住,如今正在緊鑼密鼓的收拾宅子,林家不日就要搬走了。
之前說好的兩批工匠也來了,村里蓋房子的進度又快了些許,遠遠能看見後面的青磚大瓦房已經有了框架,大夥忙活的熱火朝天,白錦忍不住咂舌。
他就去縣裡考了個縣試,前後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村里變化就這麼大了,那下個月他考完府試,村裡的房子豈不是就要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