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一次不同,這次楊堅與獨孤伽羅各騎一匹馬趕往長安,楊堅可算是如願看到了這一路的風景,但令其失望的是即使代步工具換成了馬匹,沿途的風景依然是那樣枯燥無味,清一色的參天大樹。
來到長安城外,獨孤伽羅以騎馬太惹眼為由同楊堅一起將馬拴在城外樹林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做好標記後兩人進了城。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獨孤伽羅問楊堅。
「一個賭坊。」楊堅一邊回答,一邊四處張望,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賭坊?」獨孤伽羅挑眉。
楊堅沒有理獨孤伽羅,忽然拉住一位百姓問道:「這位小哥,請問一下這『聚富』賭坊怎麼走?」
「『聚富』賭坊?哦,二位公子朝西街直走見到一個糟老頭子開的茶攤,對面街便是了。」那位百姓為楊堅與獨孤伽羅指了指方向。
「多謝!」楊堅做了個揖帶著獨孤伽羅就往那人所指方向走去。
「你的城池竟然連一個賭坊在何處都要問別人。」獨孤伽羅不禁揶揄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常年居住在宮內,還是太子的時候每日都逼著念書,遊玩之地只有御花園。任位之後便是成日的處理奏章,根本沒時間出巡。」楊堅不服,煞有其事地辯解著。
交談的時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聚富』賭坊外。
「到了。」獨孤伽羅道。
「嗯,走吧。」楊堅率先撩開賭坊門上的布簾走了進去。
「哎哎!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
「大!!開大!!」
「小!這把一定開小!開!快開!!」
賭徒們等待開局結果相互爭搶的喊聲吵得楊堅有些頭痛,獨孤伽羅在一旁苦著一張臉,湊到楊堅耳邊小聲問道:「你要找的人呢?」
「正在找呢……」楊堅左顧右盼,兩人被賭得正盡興的賭徒們擠來擠去。
「哎,二位公子!可有興趣來賭一把?」突然一個陌生人湊到兩人身旁,一臉賤笑,賊兮兮的小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兩位一高一矮相貌不凡的男人,心中盤算著誰說話更有分量一些。
「不了,我們是來找人的。」楊堅冷冷地拒絕。
「嘿公子,來賭坊就是來發財的,反正看樣子公子要找的人還沒來,不如來一把試試手氣,一看二位公子就知道是好福氣之人!」不由分說地推著兩個人擠到了賭桌前。
大大的賭桌上擺滿了銀子,荷官搖晃著手裡的骰筒嘴裡高喊著:「買定離手啊,買定離手!!」
「公子,快下注呀!買大,剛剛開的是小,這把肯定開大!聽我的,准沒錯!」陌生人在一旁催促著無動於衷的楊堅。
「我沒錢。」楊堅面無表情地對陌生人說。
陌生人傻了,顯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買!大!」在一旁看熱鬧的獨孤伽羅顯然被周圍賭徒們高亢的興致感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碎銀壓在了桌上寫著大字的那一方。
「喂!」楊堅用手肘碰了一下獨孤伽羅,皺眉。
獨孤伽羅擺擺手,示意楊堅別急,雙眼牢牢盯著荷官手中已經停止晃動壓在桌上的骰筒。
「開!快開!!」
賭徒們叫嚷著,荷官一翻,大聲喊道:「大!」
「嘿嘿,二位公子看吧,我在這賭場混跡多年,我說開啥,它啊,就得開啥。」陌生人看到被自己壓中了,更加得意忘形地竄騰著依舊不為所動的楊堅出錢賭一把。
一局,兩局,三局……
獨孤伽羅一直沒有輸過,面前的紋銀越堆越多,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人類的錢財想要獲得竟是這般簡單。
楊堅與那陌生男子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獨孤伽羅盤盤皆贏的手氣贏得了滿堂彩,不少賭徒紛紛跟著獨孤伽羅下注,她買大,賭徒們也押大,她買小,賭徒們同樣紛紛跟之。
荷官終於按耐不住,朝著賭桌旁賭坊內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接收到荷官的示意,人群中突然竄出一個彪形大漢,一腳踹翻賭桌,賭徒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清,紛紛作鳥獸散。彪形大漢身後還有數名手持長棍的大漢,朝著獨孤伽羅、楊堅和陌生男子三人衝來。
陌生男子瞬間嚇得面如土色,忙不住作揖求饒:「大、大爺,小的不是跟他倆一夥的啊!」隨即怪叫一聲,撒腿就跑。
「抓住他!」彪形大漢喊道,幾個打手立馬衝上前抓住正欲逃跑的陌生男子,提棍就是一頓暴打。
「你們幹什麼!!」楊堅見陌生男子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無力地抵抗者如雨點落下的棍棒,不禁大聲喊道:「光天化日之下,這樣毒打百姓,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哼,幹什麼?」彪形大漢示意停手,陌生男子滿臉是血倒在地上不住抽搐,「這長安城那麼多賭坊,三位貴客手氣太好,何以為難我們這小賭坊?咱們這地方地兒太小容不下你們這三尊大佛!
既然見三位貴客沒有收手的意思,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們是來踢館的!給我上!!」一聲令下,打手們朝著獨孤伽羅和楊堅衝去。
楊堅聽到這話,還沒來得及回頭賞獨孤伽羅一個白眼就忙於閃身躲避撲面而來的棍擊,在閃躲的同時還不忘怒罵道:「你們這不是賭坊麼!怎麼還不讓人贏錢啊!太過分了,黑店吶?」
沒有人回答楊堅,有的只是前仆後繼的打手。
楊堅奪過其中一個打手手中的棍棒,將其一腳踹開,楊堅舞起棍子朝接踵而來的打手揮去,動作乾淨利落。將圍著自己的打手們全部撂倒後,楊堅忙四處張望找尋著獨孤伽羅,心中暗惱:真該死的,怎麼說獨孤伽羅也是一介女流,自己只顧自身竟然將她給忘了!
顯然,楊堅多慮了。獨孤伽羅怎麼說也是妖物,行動比常人要靈巧得多,反手同時彈出幾個骰子打中朝自己跑來的打手膝蓋上的穴位,讓其撲通下跪,趴在地上不得動彈。就算速度比不上對方,暗地裡使出的小手段對付這些普通人自然是不在話下。
搞定最後一個打手,獨孤伽羅突然覺得手臂被人抓住,心中暗道自己大意了,轉過頭卻發現是一臉焦急的楊堅,「你沒事吧?」
「沒事!」獨孤伽羅報以一個無恙的微笑,側頭一看,只見楊堅身後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疼得呻吟的打手,讚賞道:「喲,不錯嘛!大傷還未痊癒就能搞定這麼多人,看來有兩把刷子啊!」
楊堅尷尬一笑,忽然想起什麼,忙回頭想要去救那個毫無反手之力的陌生男子。
彪形大漢見自己的手下紛紛倒地不起,頓時怒火中燒,正欲出手之時,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從賭坊二樓走出,見自己的地盤一地狼藉,大聲喊道:「住手!!!你們這在幹什麼!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簡直放肆!!!」
聽到這一聲怒罵,所有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朝二樓望去。華服男子身材壯碩,長著一副與衣著極為不搭調的粗獷五官,留著絡腮鬍,額角有一道顯眼的傷疤。
「劉為!!」楊堅認出這個男人便是自己曾經封賞的征北將軍,不禁大喝出聲。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劉為朝那人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副陌生面孔,「你是什麼人?何處得知劉某名字?」
「我是……」楊堅正欲說什麼,忽然想到自己臉上的皮囊並不是本身的容貌,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劉將軍,勞煩借一步說話。」看出楊堅的窘迫,獨孤伽羅上前一步,抱拳道。
劉為警惕地打量著樓下兩個將自己的賭坊弄得亂七八糟的男人,一挑眉,轉身朝二樓裡間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道:「二位樓上請。」
見劉為邀請,楊堅便毫不客氣大步流星朝二樓走去,獨孤伽羅忙緊隨其後,只留下還未反應過來愣在原地的彪形大漢等人。
進了二樓的裡間,門被人從外頭關上。一進門獨孤伽羅立馬就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不知是劉為警惕性太強還是他有意散發出強大的氣場就為了給自己與楊堅一個下馬威。直覺告訴獨孤伽羅,這個渾身充滿正氣的男人很危險。
「坐。」劉為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想必你們是第一次來到賭坊所以才這麼不懂規矩,不過你們的手氣很好。」
說這話的時候劉為故意瞥了一眼獨孤伽羅,自顧自替自己斟一杯香茶,茶水剛從壺嘴傾瀉而出茶香便發散到房間的每個角落,是上好的大紅袍。
可惜清新淡雅的茶香並沒有讓此刻緊張的氣氛有所緩和。
其實緊張的怕是只有獨孤伽羅一人,在此刻楊堅眼裡劉為不過只是曾經自己手下的一名臣子罷了。
「劉將軍近來可好?」楊堅才一開口便是一陣寒暄。
「聽這位公子的語氣與劉某可是就相識?可劉某未曾記得在何處見過公子,倒是公子的音色與身材同劉某所識一位故人很像。」劉為盯著楊堅的眼神像極了一隻正盯著獵物伺機將其捕獲的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