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恐懼

  「不!有一個條件,將軍還是做得了主的。」哥舒嘴角浮笑,「本殿下要剛才看到的那個美人兒!想必將軍為了國家大事,一個女子還是可以割捨的吧!」

  楊爽的聲音冷若冰霜,「為了國家大事,為了邊疆安定,別說一個美人,就是殿下要十個,本將軍也一定雙手奉上。不過,美人,殿下是可以要的,南疆王妃,不行!」

  「王妃?她是將軍的夫人?」哥舒說著便覺得有些怪怪的,南疆王妃?將軍夫人?稱呼倒真是麻煩!不過,得不到這個美人兒,他心裡還是有些惋惜,嘆了一口氣道,「既然是將軍的夫人,那就請將軍對剛才的事情多多見諒了,方才,本殿下只是見她在桃花樹下起舞,便以為他是將軍府中的舞女。」

  「本將軍管教不力,殿下見笑。」楊爽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哥舒根本沒有發現楊爽的異樣,或者是他發現了,卻假裝沒有看見。跳過此事,他繼而問道,「我夏國打算以和親為名,締結合約。本殿下來之前,父皇已經和朝臣決定,讓我國昭明公主遠嫁隋國,而昭明公主也已答應和親,和親的對象是隋國年齡適當且已經封王卻並未迎娶王妃的四皇子。將軍覺得可行否?」

  「本將軍不敢妄下判斷,只是想提醒殿下。四皇子雖然並未迎娶王妃卻已與獨孤大司馬之女定下婚約,且他性子執拗,要他和親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事本殿下並不擔心,我夏國昭明公主相貌一等,且自小便聽過四皇子的名號,一直情有獨鍾。軟玉在前,哪有男人不肯?」哥舒對此事已經胸有成竹。

  兩人又聊了一些和親與合約事宜,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哥舒想起還有要事,便告辭離開了。

  宇文飄一直打聽著兩人的動向,見哥舒走出正堂,便端了一碗桃花羹,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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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處理了那麼多公事,休息休息,喝碗桃花羹養養神吧!」她溫婉笑道。

  楊爽見她將桃花羹放到桌子上,才柔聲道,「可嚇到了?」

  「恩?」宇文飄有些不明白。

  「西夏太子哥舒,好美人。他來這裡,本王該吩咐下人與你說一聲的。」楊爽的手覆在了宇文飄柔嫩姣好的臉蛋兒上,對著她的芳唇便吻了下去。

  「王爺……唔……」宇文飄滿臉緋紅,身子一軟,便倒在楊爽的懷裡。

  楊爽摟著她的小腰,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唇角勾起,「你吃了什麼好吃的?好香啊。」

  「才沒有呢,王爺沒有用飯,妾是不敢用的。」宇文飄眉眼裡都是幸福的笑容。突然,她臉色一變,嬌嗔的怨道,「都怪王爺,妾是有正事要告訴王爺的。」

  楊爽俯在她的玉頸間,「哦?你有什么正事?」

  溫熱的鼻息落在宇文飄的頸間,讓她全身都有些發燙起來,「王爺。」她躲了躲,「長安傳來消息,太后娘娘薨了!皇上下詔,所有在封地的藩王都要儘快趕回長安!南疆地遠,詔書估計還要過幾日才能到,妾是用南疆蠱術中的通靈一訣知道的,不會有錯。」

  楊爽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讓本王現在快馬趕回長安?」

  「恩!」宇文飄點頭,「先到長安,必然能夠先掌握局勢,對王爺的大計會很有幫助。王爺儘管快馬趕回長安,妾會在收到詔書後出發,以蒙蔽……唔……」

  她還未說完,楊爽便又吻上了她的唇,輕輕舔舐幾番後,才放開她,「朝廷之事,你不要介入!此後,這些事情,你也不要去打聽,這不是你們女人該操心的事情。有本王在,定會護你周全!」

  言罷,他將宇文飄橫抱起來,像內室走去。

  長安的夜晚很是寂靜,伴著溫和的月光和不斷的蟲鳴,一個黑衣人悄悄走入大冢宰府的後院。

  她剛剛進去,便有人接應,「陸小姐,大冢宰大人正在等你。」

  獨孤般若低聲道,「煩請管家帶路。」

  順著大冢宰府的青花石板行走,大概過了半刻鐘,兩人來到一個書房前。管家輕輕扣了扣門,「大人,陸小姐到了。」

  「進來。」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房中傳來。

  獨孤般若手心已出了汗,她深吸一口氣,將房門輕輕推開,走了進去。一個年約四十的男人出現在獨孤般若的眼中,他身材偏胖,不高不矮,一雙細長的眸子裡透著深深地狡詐。

  「思語見過大人。」她福了福身子。

  宇文護站起來,看向獨孤般若的眼眸深不見底,「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

  「思語對這個結果其實已經料到,只是思語自己不願意接受而已。哪怕有一線希望,思語都不想放棄。」

  宇文護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陸姑娘冰雪聰明,只是不知你來找本相,可有什麼事?」

  獨孤般若咬了咬下唇,突然跪在了宇文護的面前,「思語雖已料到,卻難以原諒。楊堅如此對我,我一定要報今日之辱!思語人微言輕,勢單力薄,請求大冢宰大人收留,此後,為大人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陸姑娘可知道跟著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嗎?」宇文護站在獨孤般若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嚴厲而冷酷。

  「無論是怎樣的代價,思語絕不後悔!」她握緊了拳頭。

  宇文護冷笑一聲,「跟我來吧。」言罷,便走出了書房。

  六月初的夜晚本該溫暖起來,可獨孤般若的心卻格外的冷。她在大冢宰府沐浴過後,如今只裹了一層輕紗。曼妙的身體在輕紗之下若隱若現,格外誘人。

  想到宇文護臨走之前所說的話,「我的人,必須絕對忠誠!」獨孤般若開始顫抖起來,她害怕了。

  到了現在,她怎能猜不到宇文護的意圖!就算是再膽大,再莽撞,她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弱女子,怎能不害怕?!

  房門突然被打開,獨孤般若的心驟的一停。

  怎麼辦?我不要!誰來救救我?!我後悔了!我後悔了!她四肢冰涼,大腦之中只剩下求救的意願。

  宇文護走到獨孤般若的面前,將她摁倒在床上。一張大手,撫上了她的小腰。

  啊!!!

  「可梳洗好了嗎?」獨孤伽羅剛剛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還未梳好頭,敲門聲便傳到了她的耳邊。

  她赤著腳,拿了桌上的面具戴上,便衝到門前,將門「吱呀」打開,撲到了門外男子的懷裡。

  「楊堅!我好想你!」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撒嬌了,對著楊堅,她可以為所欲為,什麼都不用管,只要喜歡,就可以去做。

  楊堅將她抱起來,走到房間裡,輕輕笑道,「這麼快就想我了啊,不過,這可不是在家裡,這樣出來被別人看到了可不好。」

  「我才不管呢,我就是要看著你,一直看著你。」獨孤伽羅把頭埋入楊堅的胸膛,「你都不知道,你只要一離開我的視線,我就開始想你,尤其是剛才,我們那麼久都沒見了,我腦子裡滿滿的都是你。」

  楊堅的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既然如此,以後就不要自己偷偷離開了。」

  「恩恩!」獨孤伽羅重重的點頭。

  許久,楊堅將獨孤伽羅推開,「先梳洗一下吧,你的頭髮還有些濕呢,鞋子也不穿就跑出來了。」

  獨孤伽羅嘻嘻一笑,站在楊堅的面前,很不好意思。

  楊堅神情微滯,抬起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指落在了獨孤伽羅的面具上。

  獨孤伽羅心跳頓時漏了一拍,下意識地突然後退,躲到了一邊。她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自己的臂彎了。

  「不要!不要摘我的面具!不要看我的臉!」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夾雜著恐懼。

  她永遠都克服不了這一關,她永遠也不想看到楊堅看到她那燒傷的臉的時候的表情,永遠也不要!

  楊堅看著縮在床邊的獨孤伽羅,心裡驟然發疼,「好!伽羅,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摘下你的面具,不會看你的臉。」

  都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伽羅,伽羅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楊堅在心裡不斷自責,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現在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尋找名醫,治好獨孤伽羅的臉啊。

  而今晚的獨孤府也並不平靜,走失了一個女兒,剛剛找回來,另一個女兒又走失了。這一次,獨孤大司馬陸昭自覺老臉丟盡,也不敢再明著尋找了,只吩咐府里的家丁分散開來,偷偷去找。

  而正是因此,獨孤般若知道此事後更加覺得自己不被寵愛,思想也更加極端。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不過此時,陸昭也沒有那麼多心思關心女兒的事了,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獨孤信和姬如月,他一直沒有說話。

  關於現在的局勢,姬如月分析的很到位,可他們都知道,大皇子的確不是可造之材,二皇子楊爽才是皇儲的不二人選。可,現在哪裡能由得他們挑選。

  「如月,你說的辦法是什麼?」想到那日在千雪樓的二樓里姬如月對自己說的話,獨孤信再次問起。

  姬如月狡黠一笑,「把唐國公爺拉入大皇子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