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見到這一幕連忙轉過身紅著臉道。 楊堅笑著拉她起身。 才剛一動,她只覺得一股熱流從下面涌了出來。 她整個人頓時僵在了那裡,手腳冰冷,臉色雪白。 楊堅疑惑不解:「怎麼了?」
伽羅呼吸都停住了,看向他,張了張嘴才發現喉嚨里乾涸的很,一句話都不能發出。 「身體不適?」 伽羅顫抖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眶瞬間紅了。 華裳察覺不好,連忙上前。 伽羅忙拉住她的手哭道:「華裳,快帶我進去。」 「去哪兒?」 她一說完已經知道伽羅的意思,連忙帶著她進了內室。
楊堅跟到了門口,看著緊閉的門皺眉算了時間,這才恍然,直鬆了一口氣,下一刻卻驚奇他手心也不知何時出了些汗。 便是如臨大敵也不曾有過的驚慌失措。 可伽羅的一月之期竟讓他失了分寸。
他不由低頭自嘲一笑。 卻說華裳揮退眾人,脫了伽羅的長褲,兩人一看見上面的鮮血就軟了腿。 「夫,夫人?」華裳最先回過神:「不是有孕,是您月事來了?」若是有孕怎會流了這麼多的血? 伽羅坐在恭桶之上,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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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卻緊緊的覆在腹部,死死的盯著那團髒了的褲子。 褻褲早就被鮮血沾濕,只是不曾見有濁物下來。 伽羅冷靜的用布擦去身下的污濁,直插到沒血出來了才戰慄的抱著小腹坐下。 「夫人……」華裳猶豫著要去扶她。
伽羅猛地推開她的手。 「夫人,不是孩子。」華裳不忍,卻還是出聲。 伽羅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的瞪向她,嘴角顫抖著攏住自己的腹部,厲聲大呵:「怎麼可能不是!」 可那團污濁的褲子該怎麼解釋?
伽羅呆愣了許久,漸漸癱軟下來,華裳趕忙過來扶起她。 「華裳,孩子,孩子……」 「孩子以後會有的。」 「不——」她使勁搖頭,攀在她身上,企圖汲取最後一絲支持:「華裳你不知道,我絕對是懷孕了啊!」她是母親怎麼不知道?
這個孩子她期盼了,終於要來了,可上天為何要這麼殘忍將他收走? 不,不可能。 華裳唯恐她失了心魂。 「你趕快叫人去請孫思邈回來。」伽羅急道,稍頓自己已經站起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外挪。 楊堅正在門口。
門由里朝外打開,伽羅就這樣直勾勾的站在他跟前,痛苦的抱著自己的小腹:「快去叫孫思邈回來。」
楊堅一怔,視線移到她□□的小腿上,那小腿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他雙眸一暗趕忙解下袍衫將她一把摟起,朝著內殿大榻走去,一邊走一邊大喊:「叫神醫過來!」 張蒼,周章守在門外,聞言同時飛奔出去。
伽羅躺在他懷裡一動都不敢動。 似乎只要她說一句話,打一個噴嚏孩子就會沒了。 楊堅的眼底冉冉升起了一絲希望,他持續的保持著這種心境等著孫思邈前來。 夜臨了。
燭台照亮和闔宮的黑暗,伽羅疲憊的在他懷裡沉沉睡去,臉色已由白轉紅,紅撲撲的煞是好看。 楊堅不由俯身去吻她的額頭,可才剛貼近,就被她額上驚人的溫度給燙到。 「伽羅,伽羅。」他低聲想去喚醒她。
榻上伽羅被噩夢魘住了,華裳摟抱住她。 楊堅只猶豫了一會兒,對她說:「看顧好隋王妃,本王去去就來。」 「隋王,您要去哪兒?」華裳急了。 「孫思邈。」 他去過斗篷叫了親兵侍衛三兩步跨出正殿,只聽得門外一聲馬蹄聲嘶鳴聲,噠噠聲響起。 雷電打閃了周遭,大風從外卷刮而進,吹飛了紗幔。
很快大雨傾盆而下,嘩啦啦啦夾雜著雷鳴陣陣。 大風夾雜著大雨從大門,從窗戶撲進來。 華裳大喊:「快,快把大門,窗戶關上!」伽羅低沉著持續的咳嗽著,就是沒從夢魘之中醒來,再一摸額頭燙的厲害。
華裳極怕她再出血,但幸好沒有再大出血了。 夫人真的會有孩子嗎? 華裳不知道,可是她真的希望老天爺可以慈悲一些賜給夫人一個兒子。 馬聲噠噠踐破了銀階,隋王宮的宮人們紛紛被驚起。
看著一隊銀白色盔甲勢如閃電般衝出殿門,一道閃電劈落而下,哪裡還看得到人呢? 侍候孫思邈的宮娥來說,莫先生前往周家山一帶了,似乎是去找什麼極珍貴的藥材,已經去了有五六天了,想來近日就能歸來。
楊堅二話不說,直接綁了人帶著一起去找孫思邈。 周家山從隋王宮出發,快馬加鞭至少也要兩個時辰。 這風大雨大,山路崎嶇蜿蜒很是難走。 有人要進言,被楊堅一條鞭子打落下馬。
一行人一聲不吭直往周家山奔馳而去。 孫思邈正在山底下的一家客棧內整理行李準備明日回程的路。 正悠閒自在的品著茶看著鄉間歌女吟唱。 歌女溫柔嫵媚雖不是貌美,卻自由一種風情在鬢。
他正思量著跟店家贖下這個歌女,卻聽得門外一陣嘈雜,有人盤旋。 藥童連忙出去盤問。 只聽說隔壁店家來了一對人馬在找人。 藥童回屋如實匯報。 孫思邈已經躺在歌女的腿上,慢悠悠的調笑:「能有什麼大事?忠王雷霆手段難不成還能出了逆賊不成?」
「許是來找先生的。」歌女柔聲笑道,看著他用的一應茶具都是說不上的金貴好看。 孫思邈拉著她的小手,嘻嘻笑道:「我能有什麼事?除非隋王妃病重,不然誰會找我!」想至此他不由陰鬱了起來,按理說藥效已到,隋王妃應該有孕才是! 不可能是他的藥出了問題,那難不成是蜀王?
孫思邈低頭嘿嘿直笑,正要摟上美人的小蠻腰,只聽得門外有人撞進來。 「哪個……」還不等他開口。 火把照亮了層層親兵之後的來人。 「王,隋王……」
孫思邈是被人提著回來的,一路上驛站不停,駿馬不換,長長的軍隊滾起陣陣濃煙。百度搜索 回到隋王宮,他就從馬上摔下抱著門口的大樹吐個不停。 眼看楊堅要過來,他立馬搖頭擺手:「別,別,我自己走。」
被人倒提的感覺實在難受。 孫思邈向來不做為難自己的事。 直到看到伽羅,他才知道為何今晚楊堅會急成那個樣子。
他沉下臉色,還未坐定就已摸向她的脈象,皺著眉細細診斷了許久,又去看她面容,只見她鼻翼呼吸沉重,兩頰潮紅,嘴唇慘白乾涸,再一摸額頭,驚的他緩慢抬起。 「拙荊如何?」 孫思邈搖頭,臉色沉重:「很不好,燒的有些厲害。」
楊堅變了臉色:「那該如何?」 「這倒不難辦,我這兒有一劑退燒的藥,她吃了燒就退了……」他凝眉嘆息道:「只是她此刻懷有身孕,這藥只怕不能吃。」 身孕記驚雷打的殿內所有人的神情都莫名的晃動了,楊堅臉上持續出現了震驚,喜悅,糾結和慌亂。
「有,有孩兒了!」他箍住孫思邈的手,高興的簡直要跳起來。 難言的喜悅竟無法壓抑住,他盼了多少年的嫡子簡直要讓他欣喜若狂了,激動之下難以自持,竟抱著昏迷的伽羅狠狠的親了好幾口。
「可,可是你之前不是說她未曾有孕嗎?」 「只是時日山尚短,不能明察而已。」 孫思邈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澆上一盆冷水:「隋王莫要高興的太早,夫人體質虛弱,已有流產的先兆。」
「啊!」偌大的宮殿中唯有華裳敢出聲。 孫思邈道:「孕中婦人有發燒傷寒乃是常有之症,只是觀夫人脈象,已有滑胎之象。」 華裳頓時慌了心神。 「夫人情況嚴重嗎?」楊堅直問重點。 「嚴重。」
他回道,稍頓搖搖頭:「也不嚴重,傷寒之症是虛症,稍加診治不足為據。只是安胎還需要時日。」 「需多少時日?」 「孕前三月皆是重點,夫人現已懷有月余身孕,胎像不穩乃平日多思多慮導致氣血虛弱,加之長期奔波和之前的體質內外煎熬焦灼著,故以安胎比尋常人難一些。」他點頭道。
幾句話已然分析了伽羅的情況。 她的身子並不是在最好的時候懷上孩子。 而讓孫思邈更難以理解的是,他的藥縱然在她的身上起了藥效,可遠非只有如此。 他著實是精心養護她了,可她內里還是虛透了,此次有孕於她是名利上的福氣,而身體本命之上或是難福。
他想著,還是想給她一條生路,於是道:「其實此次夫人有孕就已說明她的體質可以受孕了。雖滑胎傷體,但精心調養絕對進益,對此後孕事也方便。」 楊堅猛地轉身,陰測測的目光落在他皮肉之上。
不過孫思邈還是說完了:「可若是此次要以這種身體誕育孩兒,只怕以後於夫人的身體也是虧損極大的。」 楊堅沉思了會兒,問「會如何?」 「不會如何。」他回:「只是日後於長壽上無福而已。」
哐當—— 水杯落地,華裳倒退數步,不敢置信的望向榻上沉沉昏迷的夫人。 「隋王!」她猛地跪在冰涼的大理石上,連朝他磕了好幾個響頭哭道:「望隋王憐憫夫人的苦楚,孩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