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荷蘭人的火炮比我們的火炮一炸就是一大片,一炮就能炸出一個大坑來,坑周圍啊!無論是草木還是人,都能被炸成碎片。」
「最主要的射程還遠,比我們的火炮要遠上許多,回頭開戰了,大傢伙可要小心點。」
島上,一處篝火旁,幾名鄭家水師的士兵正圍坐在一起,正拿著麵粉做成的燒餅架在火上烤。
幾人一邊吃一邊烤,同時嘴上還探討著他們即將面對的荷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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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新兵,加入鄭家水師的時間並不長,對於荷蘭人的了解也不太清楚。
他們現在講的這些東西,都是他們在軍中聽到的一些傳言,這些傳言讓這些新兵們都是人心惶惶的。
隨著流言的不斷壯大,軍中的士兵們都對即將要面對的敵人沒有了取勝之心,反而存在很大的畏懼。
一身甲冑鄭森、腰挎寶刀的鄭森以及陳永華二人正結伴在偌大的海岸人群中穿梭。
最近出現的這些情況,鄭森自然是非常清楚,剛剛他也提醒了自己的父親,只是父親並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交給了他。
眼前的這群人討論的聲音不小,吸引了周圍士兵的關注,聽到他們在講述荷蘭人,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圍了過去,坐在周圍認真的聽了起來。
「荷蘭人不只是火炮比我們的厲害,就連戰船也比我們的大比我們的堅固。」這時,剛剛說話的兩名士兵也有些起興了,也不管真假,對著周圍的士兵開始講了起來。
一旁的另外一名士兵也符合道:「還有火槍,聽說他們的火槍不怕水、不怕火,也從來不會炸膛,同時射程比我們的火槍還要厲害。」
「可我聽說,荷蘭人在不久之前便敗給了明軍,是厲康安將軍親自指揮的,荷蘭人在海岸上留下了許多的屍體,最後倉皇逃離了白沙、漁翁。
今天,大傢伙也看到了,荷蘭人見到了我們,連打也不敢打就跑了。」圍坐在旁邊的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對二人質疑了起來。
二人見周圍的人都是點了點頭,看向這名說話的士兵頓時有些不爽。
「你知道什麼?明軍一向喜歡謊報軍情,誰知道他們真實斬首是多少,說不定都是假的。
今天,我們雖然占領了這裡,可敵人卻一人也沒有撒傷亡。
我聽之前的老兵說過,荷蘭將軍最為重視普通士兵的性命,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犧牲手下的士卒。」
「我是聽參加過這場戰鬥的明軍士兵說的,據他們說,荷蘭人的火炮不如他們的厲害,他們利用火炮,生生的將荷蘭人的城池給轟開了,荷蘭人這才逃跑的。」剛剛說話的士兵再次開口說道。
見他三番兩次的打斷自己,剛剛說話的士兵卻是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責罵,卻聽周圍的聲音響起。
「說的對,荷蘭人的火炮一點也不厲害。」
聽到又有聲音響起,周圍的人瞬間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名年輕人威風凜凜的走了過來。
「見過少爺」
「諸位兄弟都坐下吧!今夜無事,見你們在這討論事情,所以我就來和諸位兄弟一起聊聊天,也算是排解無聊,諸位兄弟不會怪我打攪了吧?」
「哈哈哈」
眾人一聽,頓時高興大笑了起來,隨後他們將目光看向了鄭森。
鄭森看向剛剛最後說話的士兵說道:「剛剛這位兄弟說的很對。
朝廷水師之前已經與這裡的荷蘭人打過了一戰,荷蘭人確實傷亡了許多,就連荷蘭人的那個總督,也差點被明軍水師兄弟給抓住了。
最好要不是他們跑得快,也就成為了我們的階下囚。
之前我們的火炮老舊,荷蘭人的火炮確實要比我們的威力大、射程遠。但現在,荷蘭人的火炮遠遠不是我們火炮的對手。
兄弟們也不用害怕,兩軍交戰,只要你們按照命令做事,我保證大家定不會有什麼事情。
這次出征,不只是我們鄭家的水師,朝廷的水師也在我們身後,隨時會來支援我們。」
「少爺,既然明軍之前已經打敗了荷蘭人,為什麼不再次出擊,反倒將這個問題丟給了我們?」
鄭森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一旁的士兵看著他質問道,其餘的士兵也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鄭森卻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兄弟有所不知,正是因為之前的勝利,荷蘭人對朝廷水師畏之如虎,每當朝廷一派兵,他們便會立即縮起頭來。
朝廷水師找不到他們,便讓我們來找,還給我們送來了戰艦和大炮。
你們說,如此膽小的荷蘭人,我們還用害怕嗎?你們就等著戰鬥勝利後,喝慶功酒吧!」
「哈哈.」
「好,好啊!」
眾人當即歡呼大笑了起來,整個海岸上充斥著哈哈大笑的聲音,鄭森見此,面帶笑容的帶著陳永華離開了。
此時不僅是鄭家水師的士兵害怕,同為敵人的荷蘭人士兵也充滿畏懼,特別是之前已經和明軍開戰過的士兵,面對明軍的來襲,也是異常恐懼。
明軍的戰艦以及火炮他們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這讓本來火器占據優勢的情況被徹底扭轉了。
大員城內的總督院內,揆一的身影在不斷的走來走去,臉色焦急,他的身旁坐著的則是范德蘭和描實斯,不久前二人還勢同水火,現在卻都是眉頭鄒起,為同一件事情發愁。
面對龐大的鄭家水師,任憑范德蘭被稱為固執約翰,卻依舊不敢輕舉妄動,他心裡很清楚,鄭家水師是有多強,擅自出動,只會自投羅網。
「大人還請立即向巴達維亞求援,以防台灣被鄭家給攻破了。」描實斯摸了摸腦門看著揆一說道。
揆一卻臉色難看的自言自語道:「來不及了!現在還怎麼來的及,都什麼時候了?」
「我認為,當以原來的計劃為主,與鄭家決戰,鄭家奔襲這麼遠,後勤路線必定非常艱難。」
「不,鄭家雖然來勢洶洶,但還沒有發生過什麼衝突,我以為,當立即與鄭家取得聯繫,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實在不行再與他們決戰。」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讓敵人放手,我們應該丟棄幻想,與敵決戰。」范德蘭怒氣沖沖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