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人模樣的人離開之後,徐全來到了徐安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哥,剛剛他們提出的是什麼條件?錢財?土地?還是什麼?」
徐安搖了搖頭苦笑道:「如果只是金銀珠寶這些東西,我還至於要見他們的領頭人嗎?他們是另有所求,否則也不會如此勞師動眾。」
「那是什麼東西?」徐全不願放棄的再次問道,只不過這次他佯裝不在乎的問道。
但他的心思又怎麼能瞞過一旁的徐安,徐安對於以及的這位兄弟的心思是了如指掌。
見他雖然嘴上不在意,但心裡肯定是希望自己能夠告訴他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不過徐安仔細思量了之後,還是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徐全,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太深,一旦被人給泄露出去,到時候徐家上上下下恐怕都要被人暗殺。
徐安並不覺得自己想的有些過了,反而他覺得事情有可能會更糟,因為這件事已經不只是涉及到李家。
他身在李家這麼長的時間,自然明白李家的一些勾當,以及李輝和浙江官員的一些來往,也明白這些人想要李家帳簿絕不只是想要整倒李家,肯定是另有所圖。
一旦讓這些官員知道是自己泄露了他們的秘密,恐怕自己想跑也跑不掉。
於是,徐安看向一旁的徐全搖了搖頭道:「這件事關係重大,你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為何?」徐全一臉不解的問道,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自己大哥徐安大的臉色有些沉重,必定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這件事不僅牽扯到了李家,還有許多你想像不到的人物,一旦你們被牽扯進來,很有可能會被李家報復,到時候我們徐家也將不復存在了。」
「那大哥你哪?會不會有危險?」徐全一臉關心的問道。
徐安肯定的點了點頭,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徐全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情緒湧上心頭,看著眼前自己的大哥,終究還是沒問下去。
就在這時,一名門房鬼鬼祟祟的在不遠處站著,令徐全眉頭一鄒,忙說道:「在哪裡做什麼?還不快過來。」
門房一聽,直接走了過來,垂下頭恭敬的說道:「老爺。」
「什麼事情?」
「回老爺,剛剛按你的吩咐我派人去跟蹤了那人,可並未跟上,這人非常警惕,沒走多遠便將我們的人全部甩開了。」
徐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爺。」
徐安面對徐全的安排,並沒有說什麼,一直保持著沉默。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二人在一起用午飯之後,徐安剛在府內歇息了一會,徐全便走了過來。
推開門,看向裡面的徐安著急的說道:「大哥,上午來的那個人又來了,帶了馬車正在門外等你。」
徐安一聽,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便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帶我去見他。」
「好」
二人一同向府外走去,一路上,徐安看著徐全認真的開口道:「如果你還想他們兩個還活著的話,就不要再派人去追蹤他們了。」
「大哥,我.」徐全正要解釋,但此時二人已經來到了門口,徐安直接擺手制止了。
只見徐安走出府門外,一眼便認出了早上的農人,此時的農人正坐在一亮馬車上低下頭閉目養神,兩個門房和幾個下人正在府門外對著他指指點點。
徐全頓時有些怒了,忙看著這些怒斥道:「都呆在這裡幹什麼?不用幹活,不想幹了就給我滾。」
眾人見徐全發了怒,急忙小心翼翼的向府內跑去,瞬間府門外已經只剩下徐全兩兄弟。
在徐全的目光下,徐安來到馬車旁,沖農人點了點頭,然後坐上了馬車。
農人看也不看徐安,一鞭子抽向前方的馱馬,馬疼的嘶叫一聲,向前跑去。
徐全就靜靜的看著,這時兩個門房跑到了他的身邊,趴在徐全耳邊悄悄的問道:「老爺,要不要派人去跟一下?」
徐全轉身看向二人,一臉不善的說道:「跟,跟什麼跟?你們要是能跟的上,還用等到現在。」
馬車在官道上馳騁,輪軸咯吱咯吱的作響,徐安坐在馬車內,透過車窗向外面看去,一路上是人來人往,雖然他不清楚自己會被帶到哪裡,但猜測這應該是出城的路。
馬車出了城,又走了好遠,終於來都了一處村落,此時的村落顯得有些荒蕪,畢竟還未開春,樹上還未長出新葉,路邊雜草還未破土而出。
但很奇怪的是,四周冒起的炊煙,又顯示著村中的煙火氣。
徐安有些驚異這些人會選擇這個地方,可以看出他們的領頭人非常謹慎,這讓徐安反而有些期待這些人真正的身份了。
馬車在村裡的一處人家的院子內停了下來,這戶人家一共三間屋子,馬車剛剛停下,便聽到裡面有腳步聲向外面走來。
馬車帘子被農人從外面拉開,徐安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臉色平靜的朝周圍看去。
「徐管家,我等你多時了。」這時,一道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聲音應該是一個不大的年輕人,最起碼以徐安多年的經驗能聽的出來。
徐安轉過頭來,一道人影映入他的眼中,眼前的人年輕,大概只有二三十歲,一身錦衣,身上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以徐安多年識人的經驗,此人不是一般人。
「不知足下是何人?」
「我的身份想必你應該有所耳聞。」
徐安一臉疑惑的看向他,隨後低頭沉思起來,以他所說,自己應該是聽說過他的名頭。
良久,徐安搖了搖頭道:「不瞞閣下,徐安還真的沒有聽說過杭州府哪裡有劫匪。」
一旁的人頓時笑了,這徐安竟然把自己當成是劫匪了,只見他搖了搖頭道:「讓徐管家誤會了,在下並非劫匪,也做不了劫匪的事情。
之所以作出如此手段,是擔心平白無故的邀請徐管家來此一敘,徐管家恐怕不會同意。」
「哼然後你們就綁架了弘致和鴻煊,以此來威脅我。難道你們就不怕我報官嗎?」徐安冷哼一聲,不滿道。
「我猜徐管家應該不會報官,一則是徐弘致和徐鴻煊二人真實的身份一旦傳到李夫人哪裡,恐怕二人日後定不會像現在這般安全。
且李家會怎麼想?還會相信你嗎?」
「你倒是了解我,既然你知道了我的事情,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對李家忠心耿耿,絕不會去出賣李家。」徐安看著面前的人一臉堅定的說道。
「徐管家就不想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不想知道。」徐安緩緩說道,他知道眼前的人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於是他壓住自己的好奇心,一口拒絕道。
「我叫姜朋,姜子牙的姜,朋友的朋。」姜朋笑著說道。
徐安一聽,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眼神猛的看向姜朋,他是聽說過此人的名字,而且是在李輝那裡聽說的,是和傅清的名字放在一起的。
此時的徐安已經明白眼前的人是做什麼的了,也漸漸能意識到這人想讓自己為他做什麼。
「沒想到堂堂朝廷官員,竟趕出打家劫舍的勾當,徐安真是佩服。」徐安滿臉譏諷的衝著姜朋抱拳說道。
他的話讓姜朋臉色一頓,頓時感覺有些尷尬,不過還是乾咳了幾聲,化解了臉上的尷尬。
「本官也是為了朝廷,不得不出此下策。」
徐安卻絲毫不給他面子,不在乎的說道:「閒話少說,有什麼要求你就說,能答應我就答應,不能答應我也只能放棄。」
「如果真的是這樣,徐管家就不會來了。」姜朋笑著說道,一語戳破了徐安的謊言。
徐安頓時有些慌了,不過還是強裝鎮定道:「我只是想要看看綁架我兒子的到底是誰,是誰如此膽大包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觸犯朝廷律法。
只是沒想到是大人你,讓本人實在是太失望了。」
「徐管家難道不覺得自己太虛偽些了嗎?我的條件很簡單,也就是之前和你已經說清楚的那個條件,你拿出我要的帳簿,我放了你兒子,並且將這個消息永遠埋在心底。」姜朋臉色一變,語氣變得有些逼人。
徐安沒想到姜朋會突然挑明,臉上開始陷入了掙扎,正如姜朋所言的一般,如果他拒絕的話,今天他就不會來了。
想了良久,徐安看著姜朋說道:「姜大人應該很清楚,一旦我拿出帳簿,李家和浙江內的官員,絕不會放過我。」
不用徐安說,姜朋也明白徐安的處境,他猶豫了良久說道:「你沒有別的選擇,不過如果你願意配合我的話,我會儘量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時間一點點過去,姜朋的話讓徐安沉默了,是的,現在的他卻是沒有別的選擇, 一面是自己兩個兒子的命,一面是李家,這個選擇他都不用做便已經註定了。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徐安一臉認真的說道:「讓我兩個兒子繼續留在你那裡,不准虐待他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如果這件事之後我能活下來,再將他們交給我。」
姜朋看向徐安,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明天清晨,你讓人來到李家府外等候,無論拿不拿得到帳簿,我都會出來,如果中午我還沒有出來,就說明我幫不了你了。」
「好,祝你成功。」
二人站了起來,面對姜朋的伸手,徐安並沒有去接,而是選擇性的忽視了,讓姜朋頓時覺得有些尷尬,不過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姜大人,在下告辭。」
徐安說完,頭也不回的向馬車走去,起身登上馬車,一旁坐在馬車之上的農人一鞭子朝馱馬抽了上去,馬車向遠處馳騁而去。
姜朋看到這一幕,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想他如今雖身居官位,可卻被一個管家看不起,他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回杭州城的路上,徐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並沒有再回徐府,而是直奔李府而去。
來到李府外,此時已然是下午,李府門外的人依舊有許多,外面停放著不少的馬車和轎子,其中有一些還是官員的,他們來此的目的自然是有求於李家。
一介商賈能做到如今地步,確實是不容小覷,徐安並沒有什麼心思,直接走下馬車向府內走去。
一旁的門房一眼便認出了徐安,急忙上前一臉諂媚道:「徐管家,您回來了。」
「嗯」徐安點了點頭,理也不理二人,直接向裡面走去。
回到後院,恰巧遇到了他的夫人,也看到了徐安的身影,急忙朝徐安擺了擺手。
「相公,這邊。」
徐安看了他一眼,同樣理也不理的向房間內走去,這讓李夫人一愣,沒想到徐安竟然敢給自己臉色,頓時有些不忿,急忙跟了上去。
平日裡,徐安對她是言聽計從,別說生氣了,連忤逆他的意思都不敢,今日態度如此,必定是出了什麼事情,這樣想著,李夫人的腳步漸漸的加快了。
回到房間,只聽「砰」的一聲,徐安將房門給關閉了起來,整個人躺在了床上,靜靜的沉思起來。
「吱」
這時李夫人推門而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徐安問道:怎麼?出了什麼事情?讓你如此的心氣不順。
「沒事,就是今天去拜祭了父母,心中有些不舒服。」
李夫人一聽,頓時放下心來,他知道徐安是個孝順之人,每次去給父母拜祭,可能是因為沒有孩子的緣故,讓徐安對父母非常愧疚。
對此,李夫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這件事情畢竟是他理虧,只見他來到徐安的身邊,為徐安捋了捋衣服緩緩說道:「是不是又覺得愧對父母了?
你放心好了,我已經讓人不遠千里請來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要不了多久就會到了,到時候說不定能診斷出什麼,如果治好了,我定為你徐家傳宗接代。」
「謝謝夫人」徐安握著自己夫人的手,臉上勉強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