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被虐待的周奎

  「怎麼辦?」周繹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只有天知道。

  現在知道了吧!在這大明,只有一個人說的算,那就是皇上。

  皇上繼位之後,便只抓兵權、財政,如今整個大明的兵權和財政都掌握在皇上手中。

  看似皇上不開口,但是一開口又有人能擋得住。

  現在看來,這場遊戲還不過剛剛開始。」

  周繹的話說的很迷糊,以至於一旁的姜天祿對於他的話聽的迷迷糊糊。

  姜天祿還想再問,但周繹已經不再說了,隨即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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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依舊在下著雪,京城的人們開始逐漸的恢復了新年過後的忙碌。

  馬車走在京城內的大街上,外面小商小販的叫賣聲不斷的在耳邊掠過,周繹的心思卻早已經不知飛到了哪裡。

  張猴兒,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還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早知如此,他也就不會殺了童樂,童樂的存在,雖然會對自己有點威脅,但是一直都不是很大。

  特別是經過這件事之後,童樂的心腹盡失,在錦衣衛不過就是一個光杆僉事。

  但是張猴兒可不一樣,張猴兒在錦衣衛紮根已舊,能力出眾,而且有多年行走在遼東前線。

  可以說是深受皇上的重視,再加上張猴兒當初屬於黃德心腹,在錦衣衛中,依舊有很大的舊部勢力。

  雖然這些勢力已經被自己都打散了,但不代表張猴兒這次回來之後,很多人估計會暗中投靠張猴兒。

  再加上有皇上的支持,以後錦衣衛就很有可能會出現兩極分化。

  他剛剛提到周奎的時候,就是想要告訴皇上,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皇太子的舅舅。

  而且這錦衣衛的位置是你讓我坐上去的,做事的時候是不是該留些情面。

  周繹之所以敢和崇禎這樣說話,也是因為如今的周家已經被壓的喘不過來氣了。

  自己的父親嘉定伯被關在東廠大牢,姐姐也在後宮,他們也見不了。

  至於自己的弟弟周岩,周繹已經指望不上他了,他膽敢和李邦華合作算計楊鶴楊家,還把自己的父親給算計了進去。

  一旦李邦華被抓,周岩估計也是跑不掉的。

  到時候一旦被抓,別說是周繹,就是周皇后出面估計都救不了他。

  這一場遊戲進行到這裡,就連李標都陷了進去,不能自救,更別說區區一個周岩了。

  周繹靜靜沉思著,很快馬車便來到了東廠。

  此時的東廠自從曹化淳被崇禎發配到鳳陽孝陵守陵之後,儼然已經低調了很多。

  在王承恩的親自掌管下,東廠的人都不再出來,而是蜷曲在東廠內,等待皇上的旨意。

  沒有皇上的旨意或者王承恩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行事。

  隱藏起來的東廠,顯得更加嚴肅,更加令人害怕。

  下了馬車,因為王承恩的提前吩咐,早已經有東廠的千戶在門外等待。

  周繹一臉嚴肅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千戶急忙迎了上來。

  「見過指揮使大人」

  「嗯,想必王承恩已經給你有了吩咐,帶我去吧!」

  「是大人,王公公早已有了吩咐,讓我等不要怠慢了大人。

  大人請跟我來吧!」說著,千戶側身,將周繹迎了進來。

  東廠的天牢雖然不如詔獄那麼可怕,但是卻也有他的獨到之處。

  地牢與詔獄不同的是,詔獄大多關押一些朝廷大員皇親國戚以及一些崇禎親自下旨降罪令錦衣衛抓捕的罪犯。

  地牢則是一座建在地下的牢房,這也是當初東廠得勢錦衣衛失勢的時候所建。

  對於這些掌管東廠的太監來說,折磨人無異於能讓他們更加開心。

  於是,雖然地牢不如詔獄在外面更讓人可怕,但是實際上在地牢內生存環境卻是更差。

  不過,因為關押在東廠的多是一些崇禎欽點由東廠拘押的一些人,因此東廠的人在沒有崇禎的旨意下,是不得殺害的。

  甚至有些時候,就算是要斬首這些人,也要先交給錦衣衛詔獄才行。

  因此,這也是為什麼東廠所掌握的地牢不出名的原因。

  來到地牢的門口,兩面石頭所建的牆壁,上面則寫著的地牢二字。

  在千戶的帶領下,幾人穿過走廊,然後順著台階向地下走去。

  雖然是白天,但是地牢內卻依舊沒有什麼亮光,陰暗潮濕,甚至不斷有積水流了出來。

  周繹對這種環境早已經熟悉,詔獄跟地牢比,地牢當初就是仿製詔獄所建,只不過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地下。

  穿過狹隘的土道,周繹一路上甚至要低下頭行走,心中能感覺到深深的壓抑感。

  四周的牆面傳來深深的潮氣和臭氣,讓你想要逃出去。

  周繹還好,之前他掌管過一段時間東廠,也來過東廠地牢。

  但是他身後的兩名沒有來過的錦衣衛心腹卻滿臉難受的看著四周。

  如果說詔獄是陰沉,那麼地牢就是壓抑,來自上面的壓抑,常年被關押在這裡,有些地方甚至都不能站起身來。

  可以說是會讓很多人精神受不了而產生自殺的感覺。

  來到一間透過幾縷陽光的牢房,千戶將牢房打開。

  「大人請」

  毫無疑問,這就是關押嘉定伯周奎的地方了。

  牢房不大不小,卻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堆破茅草,地上也不乾燥,旁邊的牆面潮濕的都開始脫落了。


  「是不是吃飯了?」

  只見周奎站了起來,看向門外,本以為是吃飯了,誰知道一眼便看到了周繹。

  周繹也沒想到,二十天前還滿頭黑髮的周奎,不過區區的二十天,頭髮竟然全白了。

  頭髮蓬亂,臉色蒼白,身上的囚服也全部黑了,渾身散發著離這麼遠都能聞到的臭氣。

  看到這裡,周繹的臉色變得陰沉了起來,雖然他不關心周奎的生死,但是自己好歹也是錦衣衛指揮使。

  與周繹心中的憤怒不同,周奎剛認出周繹之後,直接朝周繹撲了過去。

  這時旁邊的兩名錦衣衛一看,頓時猶豫了,也不知是否該出手阻攔。

  周繹卻向後退了一步,二人一看,急忙走上前去,周奎一下撲在了二人身上。

  一股惡臭的味道傳來,二人只感覺想要嘔吐,不過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