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去了,崇禎依舊沉默不語,二人只得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姜天祿的眼神不斷的打量崇禎的後背,他自然知道崇禎的年齡並不大。
聽崇禎的聲音也不是特別大,但是卻充滿威嚴。
「什麼時候的事?」
「回皇上的話,是昨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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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裡的事情,你今天才給朕上奏?」崇禎的聲音雖然依舊平靜,但是已經帶了很深的不滿。
果然,周繹一聽,顧不得地上的雪花,直接跪了下來。
姜天祿也跟著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
「臣以為昨天皇上該已經歇息,於是便沒有打擾。準備等今天抓到兇手之後,再稟報皇上。
是臣自作主張了,請皇上治罪。」
「自作主張,自作主張的好。
你們現在都能自作主張了,那朕也就能輕鬆了些了。
為君分憂,你做的好啊!做的好啊!」說完,崇禎便轉身直接離開了。
「臣不敢,請皇上恕罪。」
周繹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任由雪花、寒風吹到自己的臉上。
他身後的姜天祿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崇禎已經走進乾清宮的身影,急忙用手搗了搗身旁的周繹。
「大人,皇上已經進去乾清宮了。我們怎麼辦?」
周繹並沒有說話,依舊跪在這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二人的身上已經滿是雪花。
寒風中,二人的臉上、手上已經被凍的通紅,身體也在不斷的顫抖。
這時的姜天祿才體會到昨夜順天府人的痛苦。
看著不遠處的乾清宮,姜天祿才意識到,為什麼人們都說伴君如伴虎了?這皇上樣子還沒見到,自己就差點無緣無故的掉了人頭。
就在二人快要支撐不住倒下的時候,小太監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位大人,不要跪了,皇上讓你們進去了。」
「謝皇上」
二人顫抖的聲音說完,便巍巍顫顫的站了起來,相互扶持著向乾清宮走了過去。
一進入乾清宮,二人頓時感覺到身上一暖,暖洋洋的感覺襲來,頓時感覺好多了。
抬頭看去,發現崇禎已經坐在上面看著自己。
姜天祿不知道該幹什麼了,只能向一旁的周繹看去。
周繹正要說話,卻被崇禎給直接打斷了。
「你叫姜天祿?」崇禎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姜天祿。
「回皇上的話,臣是錦衣衛指揮同知姜天祿。」
「嗯,朕還未見到你,便已經聽到了你的名聲,不過啊!卻不是什麼好名聲。
朕聽說你昨天把順天府的官員和衙役都放在寒風中吹了一夜,有沒有這回事?」
聽了崇禎的話,姜天祿頓時一愣,不明白崇禎是怎麼知道的。
這時,身後的周繹有些看不下去了。
姜天祿這才反應了過來,看著崇禎,有些哆嗦的說道:「是,有這回事,不過,臣是為了.」
姜天祿正要解釋,卻被崇禎給制止了。
「怎麼樣?這寒風刺骨的味道好受嗎?」
姜天祿一時間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裡。
不多時才反應過來,急忙跪了下來。
「你要知道,聖旨是讓你去查案的,不是讓你去整治順天府的。
就算順天府需要整治,朝廷也會有專門的人來辦這件事,不是你可以無所忌憚的。」
崇禎的話,看似說給姜天祿說的,但是更像是說給身旁的周繹的,周繹自然也聽出來了。
皇上對自己的自作主張非常不滿意,剛剛也不過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罷了。
「皇上,臣有罪,請皇上治臣之罪。」
姜天祿跪在地上,剛才喜悅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內心之中只有莫名的恐懼之色。
崇禎這時將目光轉向身後的周繹。「童樂死了,北鎮撫司不能沒有人,就讓還身在遼東的張猴兒回來掌管北鎮撫司吧!」
周繹聽到張猴兒的名字,先是精神一震,隨後很快便醒悟了過來。
「是皇上,臣遵旨。」
見周繹沒有說什麼,崇禎這才點了點頭。「看你的眼睛,應該是昨夜為了查案一夜未睡?」
「姜天祿,皇上問你話那?還不快回答。」周繹見姜天祿愣住原處吭也不吭,頓時開口道。
姜天祿這才反應過來皇上是問自己。
「是皇上,臣昨夜一夜未睡,就呆在順天府內查案。
只是辜負了皇上的重託,沒能為皇上排憂解難。」
「不,你做的不錯,朕看的出來,你很用心。
起來吧!好好做事,朕不會虧待你,周繹能將你帶來見朕,說明你的能力和忠心都是值得信任的。」崇禎看著姜天祿,此時的語氣和臉色都溫和了很多。
姜天祿一聽,頓時心中激動了起來。
就連一旁站在的周繹,此時的臉色也好了很多。
「謝皇上誇獎,臣愧不敢當。」
這時周繹又站了出來。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當不當問?」
「說」
「那就是家父的事情,家父如今被關押在東廠已經多時,臣想去見見家父,不知?」周繹沒有再說下去。
崇禎也明白,周繹這話的意思,不管怎麼說周奎也是你的國丈,你不能就這樣看著不管。
崇禎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想見就去見,這個案子現在在錦衣衛的手中,不能因為他是朕的國丈,是你周繹的父親就營私。
一定要將此事徹查清楚,該罰的罰。該放的放,給滿朝文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朕不能讓天下人戳朕的脊梁骨,聽清楚了嗎?」
「是皇上,臣記住了。」
「好了,你們都先下去吧!」崇禎這時擺了擺手說道。
「是,臣等告退。」
二人相繼退出了乾清宮。
直到走出乾清宮,姜天祿才感覺自己像做夢一般。
外面雪還在下,寒風不斷掠過,二人不禁拉緊了自己的衣服。
走在紫禁城內,此時的姜天祿再也沒有心思欣賞紫禁城的風光。
想起剛才的事情,他不由的看向周繹問道:「大人,皇上剛才的意思是?屬下怎麼有點看不懂。」
「皇上這是在責備我們越權了。
看來皇上準備重新整頓錦衣衛的勢力了,不然也不會調張猴兒回來。」周繹有些感嘆的說道。
「那大人我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