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曹化淳的行動開始

  曹化淳得到崇禎召見的消息之後,也是被嚇了一跳,最近他之所以不敢多在紫禁城裡面待,就是怕被皇上看見,問起來自己的事。

  自己已經超了這麼多天,都沒有完成皇上交給自己的任務,說起來他心裡是非常忐忑的,但是因為皇上可能太忙,一直沒有提起這事,也讓他有了些僥倖心理,所以一直拖了下去。

  但是,讓曹化淳欣慰的是,經過這麼多天的監視,他終於在順天府尹岳肅的身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些痕跡。

  剛開始的時候,曹化淳之所以沒有突破,也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岳肅突然就沒什麼動靜了,不僅不跟任何人聯繫,而且都很少出門。

  這讓曹化淳有些疑惑了,他還以為是自己的行動被他給發現了,於是曹化淳變得又有些無奈了起來。

  只是曹化淳不知道的是,之前的岳肅之所以沒有動作,也是因為和那個毛大人二人有了衝突,岳肅不滿意毛大人傷及那麼多無辜。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辦好了,隨即決定與他一刀兩斷,大家以後不再聯繫。

  但最近岳肅之所以再次與毛大人聯繫,也是因為岳肅最近出門的時候,老是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有時候晚上自己出門也是的,總感覺有腳步聲。

  這讓岳肅有些忐忑了起來,他還以為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於是當即著急了起來。一著急,再加上沒有什麼辦法,岳肅在在此來到了毛大人的家裡。

  這一來可好,竟然將毛大人給暴露了出來,讓曹化淳驚喜的是,原來這個毛大人就是毛羽健,這讓曹化淳驚喜的同時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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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心中,毛羽健一直是那種頑固,為了心中的一點死理敢於同皇上當庭對抗的人,只是現在竟然干出了這種事,真是有些讓人大跌眼鏡。

  找出來兩個幕後黑手,曹化淳就有了辦法,此時的北京報社在曹化淳的手裡,已經再次開了起來。

  但是,北京報社開業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卻讓曹化淳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國子監的學子,看到京城報社再次開業之後,便整日來搗亂。

  對於這些學子來說,北京報社無異於是黑暗的,不僅將京城學報給點了,而且還殺了人,現在不僅沒有受到官府的整治,反而還重新開門了。

  這讓這些學生有些受不了了,他們先是來到了順天府搗亂,最後被岳肅給勸了回去,並且告訴他們,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最後這些學子不知受到了誰的蠱惑,再次來到了北京報社,一直就這麼搗亂下去。

  這些學子們的搗亂。讓曹化淳憤怒異常,但是面對這些學子,他更是沒有什麼辦法,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曹化淳被崇禎被警告了,所以現在的曹化淳辦事,也開始變得謹慎了起來。

  面對學生們的逼迫,以及在岳肅哪裡沒有進展,這都讓曹化淳一時間有些鬱悶不已。

  現在好了,曹化淳終於將幕後人給查了出來,現在做的就是做好陷阱,引幕後黑手進來。

  具體怎麼做的?曹化淳已經有了答案,京城學報雖然已經被毀了,但是社報還在,而且之前便曹化淳發現了,這個社報和朝廷官員有聯繫。

  如果說京城學報是幕後人出錢,讓國子監學子們出面,做替死鬼的,那麼這個社報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的。

  現在的社報確實坐收漁翁之利,不僅控制了整個京城的輿論,而且還動不動就在上面書寫北京報社的事情,挑動國子監學子對北京報社的仇恨。

  一開始,曹化淳以為雙方只是報社之上的鬥爭,現在看來,這個社報很有可能就是毛羽健手下的,不然社報怎麼會在這次事件中毫髮無損,而且還奪取了勝利果實。

  想清楚之後,曹化淳便決定對社報動手,探一探社報的底子。只是現在讓曹化淳擔心的是,自己要先去面對皇上那一關,不然自己連命估計都會沒有,還談什麼報仇。

  曹化淳有些忐忑的向紫禁城走了過去,一路上都在想著怎麼應對皇上的話,但是一路上曹化淳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亂鬨鬨的。

  直到走進了乾清宮,曹化淳這才反應了過來,看著坐在上面的皇上,當即跪下施禮道:「奴婢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禎這才抬起頭,看了看跪在地下的曹化淳,笑著問道:「事辦的怎麼樣了?」

  曹化淳一聽,頓時汗水流了下來,他有些忐忑的看了看上面的崇禎,然後輕聲的說道:「啟稟皇上,臣已經調查清楚幕後黑手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完成皇上交予的任務。」

  「要不了多久是多久?朕當初給了你多少天?」崇禎頭也沒抬的問道。

  「七天」

  「你現在用了多少天?」

  「啟稟皇上,二十一天,求皇上再給奴婢三天時間,奴婢一定給皇上一個交代。」曹化淳有些害怕的對崇禎請求道。

  崇禎一聽,頓時沉默了下來,崇禎的沉默讓曹化淳心底一沉,他頓時以為皇上是等不了了,當即汗如雨下,頭都要快低到地上了。

  一動不敢動,一句話也不好說,就這樣等待著崇禎的答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崇禎一直保持著沉默,曹化淳也是一直就這樣跪著,他流出的汗水已經將衣服全部打濕了,汗水流在了地上,流的到處都是。

  曹化淳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膝蓋越來越痛,已經漸漸的開始沒有了知覺。

  突然,坐在上面的崇禎,放下的手中的毛筆,對著曹化淳說道:「朕就再給你三天,三天一到,如果事情沒有答案,你就不用來見朕了。」

  曹化淳一聽,當即慌忙對崇禎說道:「謝皇上,謝皇上,奴婢一定辦到。」

  「下去吧!」崇禎有些厭煩的擺了擺手。

  「奴婢告退。」曹化淳說完,趕緊站了起來,只是膝蓋已經有些麻木,整個人差點沒有摔倒。

  但是曹化淳不願意被崇禎看到自己的表現,當即忍住膝蓋的疼痛,向宮門外走去,剛剛走出乾清宮沒多遠。

  曹化淳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地,直到休息了良久,這才感覺到膝蓋好些了,當即向宮門外走去。

  崇禎看著曹化淳剛才跪著的地方,只見汗水已經形成了一個圖案,崇禎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隨後繼續低下頭批閱奏摺起來。

  天氣越來越熱,時間也已經過了午時時分,崇禎實在是熱的不想動了,於是便將毛筆一扔,躺在了涼爽的床上。

  這時王承恩走了過來,對崇禎說道:「皇上,錦衣衛指揮使黃德黃大人來了。」

  「讓他進來吧!」崇禎說著從床上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隨後向前面走去。

  「臣黃德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起來吧!」

  「謝皇上」黃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後站了起來,暗道這乾清宮果然比外面涼快多了。

  「最近遼東可有什麼事情匯報?」崇禎這時抬起頭平靜的對黃德問道。

  黃德一聽,想了一下,連忙回答道:「啟稟皇上,遼東目前並沒有什麼消息傳來。」

  「二十多天了,還沒有什麼消息,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崇禎盯住黃德,有些懷疑的問道。

  黃德再次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然後認真的說道:「這個,臣也不太清楚。」

  崇禎一聽,頓時沉默了下來,時間過去了一會,崇禎再次轉過頭來,平靜的對黃德說道:「不清楚,就要去查。不要每次一問,就不清楚,如果我和你都不清楚,那也只能有一個人。」

  黃德一聽,頓時跪了下來,連忙說道:「是皇上,臣知道了,臣這就去查。」

  崇禎一聽,這才滿意的說道:「嗯,去吧!這麼久了,遼東一定有事情發生。」

  「是皇上,臣告退。」

  看著黃德急急忙忙的身影,崇禎不由得感嘆道:「有些人就像是牛,你不打著、不抽著,他永遠就只停留在遠處,不知動彈。」

  黃德回到錦衣衛之後,便趕緊派人前往遼東,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有遼東的消息傳來。

  此時的京城百官,心情也是非常複雜,面對遼東的情況,他們一個比一個關心,但是卻裝作一百個不關心,每天只能默默地等待著遼東的奏報。

  曹化淳這邊,在離開京城之後,便回到了自己在京城的府邸,這個府邸是曹化淳最近剛在京城買的,就是為了方便處理這件事。

  來到府邸之後,曹化淳當即讓人叫來了小寧子和曾文,小寧子這個自己一直隱藏的得力助手,現在被自己放在明處。

  而曾文,則因為在順天府的表現,被曹化淳收為了心腹,曾文雖然是文人出身,但是本身的功名確是很差,所以並沒有文人的那種傲氣,面對曹化淳伸出的橄欖枝,他當即便同意了。

  兩人來到客廳之後,發現曹化淳正在哪裡坐著,思考著什麼,二人當即沖曹化淳抱拳說道:「曹大人。」

  曹化淳當即反應了過來,連忙看向二人說道:「你們來了,快坐。」

  「謝曹大人」

  二人在宮外對於曹化淳的稱呼一直是曹大人,因為如果喊公公的話,在宮外被一些文人儒生給聽到,容易被輕視。

  「今日讓你二人過來,就是要出手了,不管如何,三日之內,一定要抓到幕後黑手的把柄。」曹化淳有些陰冷的說道,此時的他已經被逼上絕路,無論如何要完成這次的任務。

  「還請大人吩咐。」兩人一聽當即站了起來,對曹化淳抱拳說道。

  曹化淳看二人的反應,點了點頭,然後平靜的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京城學社的事,確實毛羽健手下的人做的,而最近探子在毛府的周圍發現了一些可疑的人。

  而毛羽健與社報也有一定的聯繫,所以這個社報的負責人是一個比較關鍵的人物,但是以毛羽健的狡猾程度,絕不可能與社報的人直接聯繫。

  這就說明了,二人中間還有一個聯繫人,這個聯繫人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就讓他們自己暴露出來。」說到這裡,曹化淳掃了掃周圍,停了下來。

  兩人連忙對曹化淳說道:「還請大人吩咐,我等一定完成任務。」

  「好,小寧子,你附耳過來。」

  「是」說著,小寧子將頭伸了過去。

  「你帶領一些人,守在……,記住了嗎?」曹化淳吩咐過後,嚴肅的對小寧子問道。

  「大人,屬下記住了。」

  「嗯,你下去準備吧!」曹化淳聽說小寧子的話之後,點了點頭說道。

  「是,屬下告退。」說完小寧子直接走了出去。

  這時曹化淳將目光看向曾文,這個看著有些瘦弱的文人,經過一個月的調養,雖然曾文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在順天府的酷刑,還是在他的身上、臉上留下了很多傷疤,本來有些帥氣的曾文,現在變得讓人一看就有些害怕了起來。

  同時,曾文的性格,也從原來的開朗、豪放,變成了如今的沉默寡言,以前的他,總喜歡寫上幾篇文章,在京城報社上與人比比學問。

  現在的他,心裡一直想要報仇,剛開始的時候,他知道了岳肅的身份之後,以為自己報不了仇,所以他痛苦不堪,哪怕身上無數的傷口,都不如他心中痛。

  當曹化淳說願意幫報仇之後,他選擇成為曹化淳手下的爪牙,這一切都是為了殺掉這些幕後黑手,這些人將他們的生命視為兒戲,隨意撥弄。

  看了看一臉平靜的曾文,曹化淳桃嘆息了一聲,然後說道:「等天有些黑之後,你立刻帶人前往社報,將社報的負責人抓捕,另外將社報給查封起來。」

  曾文一聽,並沒有任何反駁,當即回答道:「是大人。」

  「好了,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

  聽著這些生硬的官話之後,曹化淳坐了下來,他知道雖然自己只有三天,但是行動的機會只有一次,要麼成功,要麼失敗。

  所以此時的曹化淳比誰都認真,他不停地在心中演練各種可能,以及各種應變方法,就是希望能夠一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