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崇禎又將這些人獻地的消息,給故意泄露了出去,對於整個京城造成的動靜也越來越大。瞬間,不僅是勛貴,就連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開始看起了熱鬧。
但是,仍然有一些人,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不關自己的事,還是打算對抗到底,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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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崇禎反而給了他們時間考慮,因為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一蹴而就的,反而有些人需要慢慢來使他屈服。
而且這件事已經到了這個程度,說明了這件事已經取得了一部分的成功,下面的如果自己再插手,逼得有些人狗急跳牆,反而是對自己不利的。
就在崇禎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這時魏三帶領著周繹二人走進了乾清宮,魏三雖然走路很慢,但是周繹卻一直在他的後面,沒有敢往前多走一步。
崇禎抬起頭看了看正在往前走的魏三,有看了看一直低下頭跟在他後面的周繹,不由得點了點頭,對於周繹現在的表現,他很滿意。
「臣魏三,臣周繹,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人看到崇禎看了過來,趕緊跪下來施禮道。
「起來吧!」
「謝皇上」
崇禎看著站起來的二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件事你們倆辦的不錯,朕很欣慰。不過,京城不能亂,你們做事的時候,一定要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是皇上,臣遵旨。」
「嗯,那就好。」
「啟稟皇上,這是臣從鎮遠侯顧寰的府邸,搜查出來鎮遠侯謀反的證據,以及他同同黨往來的書信,還請皇上查閱。」魏三剛剛說完,他身後的周繹便將手中的匣子舉了起來。
這時王承恩走了過去,接過匣子,在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才交給崇禎。崇禎接過之後,將匣子放到了一邊,並沒有馬上打開。
「這件事朕知道了,不過雖然有證據,但一定要將這件事的輿論給壓下去,不能讓其肆意亂傳。」崇禎一臉嚴肅的對二人說道。
兩人一聽,趕緊對崇禎說道:「是皇上,臣等遵旨。」
「你們下去吧!」
「是皇上,臣等告退。」
於是,二人慢慢的向後退去。
這邊的英國公府,經歷的一夜未眠的張之極,終於將此事的前因後果給打聽清楚了!漸漸地,他也明白的皇上的意圖。
雖然皇上沒有將手伸到他們這些公爵的身上,但此時的張之極也在猜測,皇上後面會不會出手。
同時,府內的這個孩子,也讓張之極有些擔心,因為他不確定皇上是不是要對西寧侯等幾人給滅口,如果皇上真的是下了殺心,到時候這個孩子留在自己手裡,就是個禍害。
但是,因為自己已經將他給接受了,以張之極的性格,絕不可能將這孩子給交出去。
同時,讓張之極更擔心的事情也發生了,那就是東廠正在派人四處打聽這個孩子的下落,雖然打聽的很隱秘,但還是讓張之極給知道了。
張之極對於東廠是不害怕的,他所害怕的是東廠這次背後的人,他不能確定皇上這次是不是還將英國公府給納入其中了,所以心中不是很有把握。
正當張之極思索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句話,讓他不由的心中一顫。
「父親」
張之極聽過之後,轉身一看,頓時激動了起來,連忙高興的喊道:「澤兒。」
「拜見父親大人」張世澤當即衝著張之極跪拜了下去。
張之極一看,趕緊走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連忙關心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看看,都變黑了,變瘦了。」
「兒早上回來的,剛剛去宮裡見了皇上復了命,這才回府。」張世澤高興的說道。
「趕了兩天的路,累了餓了吧?先坐這歇歇,我讓廚房準備準備。」
「嗯」
「管家,去給少爺準備點飯菜。」張之極越看自己兒子越高興,連忙對管家說道。
「是老爺」
隨後二人坐了下來,張之極盯住自己兒子看了一會,然後問道:「你去見皇上,皇上可有什麼吩咐?」
張世澤搖了搖頭然後說道:「皇上只是問了問漠南的事情,至於對於我的安排,說是讓我在家多待一段時間陪陪你,然後在行安排。」
張之極聽過之後,陷入了沉思,他有些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了。皇上之前便說了,樣將世澤升任為主將,現在卻又不急了,難道有什麼寓意?
「父親。你怎麼了?」張世澤一臉不解的對發愣的張之極問道。
張之極趕緊回答道:「沒什麼,沒什麼。只是京城現在卻不是什麼久留之地啊!」
「怎麼了?父親。」張世澤也注意到自己父親的不對,連忙看著他一臉認真的問道。
張之極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覺得他已經大了,這些事情是時候和他商量了,於是他看著兒子認真的說道:「皇上已經開始對京營和京城的勛貴下手了,目前很多勛貴已經妥協了,但還有一大批勛貴無動於衷,父親擔心啊!」
「父親你是擔心皇上會對他們家下手,父親多慮了,皇上之前不還一直重用我們父子嗎?」張世澤一臉不相信的對張世澤說道。
張之極聽過張世澤的話之後,擺了擺手,然後說道:「不、不,我說的不是這,我擔心的是皇上會因為京營,對我下手。」
「不會吧?」張世澤一臉不敢相信的說道。
張之極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讓後說道:「你想想,皇上這麼急讓你進京,卻沒有給你絲毫的安排,而是讓你在家陪我。
最主要的是,我最近一直在整頓京營,以至於得罪了這些勛貴,所以他們雖然受到了攻擊,但卻沒有一人來找我。」
「那父親的意思是?」張世澤依然是一臉不解,他不覺得這些事情,和皇上會不會對自己父親下手有這麼關係。
看了看自己兒子依然是一臉茫然,張之極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懷疑皇上對京營下手,以及突然讓你回京,意思就是要將我手裡的京營的控制權,給拿下來。」
「不會吧?我不相信皇上會這樣做。」雖然張世澤很相信自己父親,但怎麼也不會相信皇上會對自己父親突然動手。
張之極看兒子此時的情緒有些變動,暗道他還是需要鍛鍊,不然怎麼在朝廷混,於是當即對他提醒道:「澤兒,你可見過歷朝歷代有幾個父子同朝為官的?而且還都身居要職,掌管數十萬兵馬的?
這並不是皇上相不相信我們英國公府的問題,而是我們英國公府要根據情況,適當的做出改變,皇上要整頓京營,你父親我自知能力淺薄,不足與你相比,所以有時候要懂得退讓。」
張世澤雖然也明白這些道理,但是出於對皇上的忠心,以及對於自己父親的敬愛,一時間讓他有些不敢接受皇上會對自己父親動手。
於是,張世澤有些激動的說道:「父親,我這就去見皇上,問問他到底是不是這樣?」說完張世澤便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
張之極一看,當即急了,連忙大喊道:「站住,給我回來。」
張世澤一聽,頓時腳步一震,經過這幾年的拼殺雖然他的性格依然很急躁,但是見慣了生死局面的他,也明白了父親對自己的付出。
張之極這時站了起來,對自己張世澤無奈的說道:「你現在也不小了,而且也立了這麼多的戰功。你但是你要記住,無論怎麼樣,我們張家永遠是他們朱家的臣子,哪有臣子質問皇上的?
這些道理你該懂了,我老了,以後這英國公府就靠你了。從皇上對勛貴的態度來說,雖然這次只將他們的土地給拿走了一些,但是誰又能保證會不會有下次那?
皇上看重的是功勞,而你又立了這麼多功勞,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皇上不忍對我們家下手的原因,不然,皇上為了京營的兵權,早就會對我下手了。」
張之極說道這裡,張世澤身體一震,隨即低頭退了回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不語。
張之極知道張世澤的想法,一個立了戰功的年輕人,不僅沒有得到封賞,而且自己父親還將要被罷官,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張之極依然要說,就是希望借這件事給自己兒子提一個醒,自己兒子年輕,容易被外界的恭賀聲給沖昏了頭腦,到時候容易釀成大錯。
所以為了不要讓他被功勞沖昏了,也讓兒子明白政治的殘酷性,所以張之極藉此給他上了一課。
看到自己兒子一臉茫然,張之極有些不忍的走了過來,拍了拍張世澤的肩膀,然後笑著說道:「跟我來,我們爺倆今天好好喝上一杯。」說完拉著張世澤的肩膀,兩人向外面走去。
自己兒子回來了,張之極對於這些勛貴的事情,反而是不這麼在乎了,他不知道皇上是不是特意保護他,才讓他負責清理京營勛貴。
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會得罪京城勛貴,就不會成為這次事件的領頭人。
同時,張之極猜測,皇上有可能會趁最近兩天所發生的事情,迅速將整個勛貴給搞定,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讓張之極猜測失誤的是,這件事情自今日之後,竟然消停了下來,這讓那些還在觀望沒有交出土地的勛貴,心裡出了一口氣。
東廠的動作也變小了,對於西寧侯等人的罪行還沒有公布,有些和他們關係比較緊密的勛貴,開始想法設法的打聽了起來。
甚至有些勛貴開始出力,在想辦法,希望能將幾人從牢里給救出來,但是讓他們失望的是,東廠對於幾人的消息,絲毫沒有透露出來。
所以打聽的人,只知道既然確實是在東廠,但是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確是絲毫沒有打聽到。
同時發生的另外一件事,也讓他們心裡有些不安,那就是東廠一直沒有放棄對於宋裕德的追捕,甚至由明處轉到了暗處。
以至於很多勛貴也在打聽宋裕德現在的所在,但是讓他們失望的是,宋裕德整個人如同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沒有消息。
張之極也是為了防止消息走漏,將知道消息的管家等人,全部召集到了一起,暗暗警告他們,如果誰要是敢說出去,殺無赦。
就這樣,本來以為會是一場暴風雨的京城,一時間又平靜了下來,文武百官對於這件事沒有發生,也有些失望,他們失望的是沒有樂子能看。
京城已經開始進入了六月份中旬,北京城變得燥熱了起來,炎熱的太陽光,照在北京城裡,百姓整齊躲在屋裡,都不想出門。
紫禁城裡,乾清宮內,崇禎穿在薄薄的絲綢,依然是熱的渾身冒汗,導致崇禎批閱奏摺的心情都沒有了。
「皇上,西瓜來了。」王承恩這時端了一些冰鎮西瓜走了過來。
崇禎一看,趕緊拿了一塊西瓜吃了死啦,冰涼的西瓜下肚,讓崇禎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曹化淳最近在幹什麼?」崇禎一邊吃著西瓜,一邊對照在一旁的王承恩問道,讓崇禎好奇的是,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見王承恩擦過汗,崇禎暗想這些太監是不是不怕熱。
王承恩聽到崇禎的發問,頓時一愣,隨後平靜的說道:「啟稟皇上,奴婢也已經有兩天沒有見到曹公公了,據手下人報告,曹公公最近還在忙碌查找真兇的事情。」
「嗯,這件事情朕給了他七天時間,可他卻已經找了二十天了,你派人去將他叫過來,就說朕要見他。」崇禎平靜的對王承恩點了點頭說道。
「是皇上,奴婢遵旨。」
「對了,遼東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奏報到來沒有?」崇禎有些好奇為什麼直到現在,遼東還沒有奏報到來,特別是汪慶百已經前往遼東這麼多天,難道是路上出了問題。
「啟稟皇上,目前內閣呈報的奏摺中,沒有遼東的奏報。」
「你再派人去通知錦衣衛指揮使黃德,即刻入宮覲見。」
「是皇上,奴婢遵旨。」
崇禎說完之後,開始繼續吃起西瓜來,而王承恩看皇上已經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當即悄悄的退了出去。